千里烟波冷月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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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水,样子和萧长天很亲近。 她是谁?
接下来,下半场比赛开始了。潘世载魂不守舍,依然陷在困惑中不能自拔。他在球场上的拼抢劲头大不如前。有一次竟然把球打进自己的球门。场上场下的人一片哗然。
潘世载很尴尬,这是他一生中从没有过的。他自小争强好胜,不甘落于人后,今日出了这么大的洋相,真叫他无颜以对。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将他的迷糊状态给打消下去。他怎么也不能注意力集中打球,他的视线总是围着那场边的女子打转。他隐隐听到有人叫她月儿,连小名都是一样的。潘世载越发难以忍受,真想马上问个明白。
比赛中,萧长天给他们留面子,没有让他们输得太惨,故双方的比分接近。由于竞技水平高超,无论是旁观者还是比赛的双方都很尽兴,除了潘世载和永乐公子。
第 9 章
潘世载早就没有了打球的兴致,一心只想弄清楚那个酷似冷家小姐的女子是谁。
而永乐公子在宫中打球,一直只赢不输,此次在风云堡栽了个大跟头,败了兴致。他兴味索然地坐在交椅上,看见场边花枝招展的丫环们,立时有了主意。
“翼云,潘将军,你们两人和我□的丫环们赛一场,如何?”
他已经□了两队丫环,平日里,也让她们相互之间比赛,竞技水平提高不少。
君命难违,萧长天和潘世载领命下场。永乐公子招手将所有会打球的丫环召集起来,让她们一块下场比赛。
萧长天见月儿站在场边观望,一副钦羡的样子,就溜马过去问道:“你可想下场子比试一下?”
月儿平日里除了和萧长天打过马球,从未与他人比试过,对自己的水平没有信心。听到萧大哥的询问,犹豫地问:“我能行吗?”
萧长天鼓励她:“试一试就知道行不行,不试就永远无法知道。来吧,我相信你能行。”
这是一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比赛。但是人们依然看得津津有味,不为别的,只为场上那微妙的气氛。
比赛一开始,丫头们求胜心切,齐齐压上前半场,后方极度空虚,让人如入无人之境。而且她们一碰到萧长天掌控球,就都缩在后面,不敢上前拼抢,这样让萧长天接连得分。
月儿上场后,看到大家挤在一处拼抢,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就老实地呆在一旁,寻找机会。不多时,球滴溜溜地从人堆里滚了出来,月儿上前,将球抢到,朝对方球门进发。
萧长天勒马一看,球在月儿那,朝自己这方的球门逼近。她身后的丫环们拥作一堆,护着月儿往前冲。萧长天看得心惊肉跳,催马朝月儿奔去。月儿身后的丫环们看见公子疾驰而至,害怕这次进攻无功而返,催促月儿快快快,声音嘈杂得让她心神俱失,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萧长天快马挤到月儿身边。丫环们看见公子已赶上来,凭着对公子球艺的认知,觉得没戏了,又都缩在后面。月儿见自己孤家寡人一人,越接近球门心里越紧张。萧长天沉声道:“别紧张,你对准球门,像平日练习时一样用力一击。”
月儿仿如与他在练球,不存有在比赛之念,将球击入球门。欢呼声如潮水涌来,丫环们兴高采烈,庆祝旗开得胜。
潘世载神思恍惚中,看到那个身影竟然出现在场上。曾经娇弱的她如今身手矫健,意气风发,让他又惊又喜。他一改先前抢球不积极的态度,变得很积极。
他积极抢球,抢到球后又假装不经意地传丢球,不偏不倚,总在她的身旁。而萧长天一看是月儿掌控球,就从竞争对手变回教练员,循循善诱,护着她往自己的球门进击。
这一来一回,所有的人都看出门道。
丫环们也看懂了,那个球一到月儿手上,另一队的两人就变成自己的队员,能不加以利用这种机会?
于是,她们得到球也往月儿那传,月儿在场上成了领军人物,基本上下面的比赛就是看月儿如何进球。
人们从看一场激烈竞赛转为看一场滑稽比场。
人人兴趣盎然,看着场上的潘大将军如何乌龙,乌龙再乌龙,看着萧公子如何放水,放水再放水。然后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子进球,进球再进球。
文官武将,富贾世家已忘了在人前的矜持,都笑不可抑。
永乐公子看不下去了,终于叫停了比赛。
“怎么样?翼云,你败给了我的徒儿们。”
萧长天不以为然,眼睛看着远处的月儿轻声道:“我只输与一人。”
潘世载看见月儿孤身一人在场边休息。就上前试探道:“冷小姐,今日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月儿犹处在比赛状态的兴奋中,丝毫没有觉察这句话里有一个小小陷阱。她见昔日飞扬跋扈的少年如今蜕变为沉稳内敛的将军,颇为感慨地回道:“我对将军亦有同感。”
潘世载一听,顿时脸变了颜色:“你真是冷家小姐冷月影?你不是……”
月儿一听他提起“冷月影”三个字,就吓了一跳,立即截断他的问话,说:“潘将军,当时我迫于风云堡萧长天的逼婚,无奈做出诈死逃亡之事。如今犹恐为他知晓,为慎重起见,还望潘将军代我保密为盼。”
潘世载闻言更加诧异,他瞪大眼睛,惊异地问:“你难道不知,此处就是风云堡,那人就是萧长天。”
月儿顺着潘世载的指向,看到了永乐公子和萧大哥两人。
“谁?到底谁是萧长天?”
她不敢确定心中隐隐的预感,挣扎着开口相询。
“就是在赛场上对你呵护有加的人。”
月儿“轰”的一下,整个人惊呆了。他……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真是他么?
她呆呆地朝他望着,潘将军站在旁边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只知道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萧长天与永乐公子正在商讨事情,见月儿呆呆地朝他望着,不由朝她一笑。月儿对他的笑容没有反应,依然是呆呆的。萧长天觉得奇(…提供下载…)怪,她怎么啦。他担心地朝她看去,发觉她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已没有了先前赢球后的光彩。是不是刚刚运动太猛,伤了身子,萧长天心想。
他不由担心起来,招来一个丫环,叫她扶月儿去休息片刻。
丫环走过去,搀扶着月儿朝园里去。月儿刚开始还顺从,突然,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猛地将手从丫环的搀扶中挣脱出来,奔到枣红色的小马前,骑上就走。
萧长天大吃一惊,不知月儿这是为何。他深知月儿尽管出身富贵,但一直礼数周全。如今的情形,定是有事发生。
萧长天顾不得多想,急忙骑马追上去。
月儿骑的马是小马驹,奔跑不快,不一会,萧长天逐渐追上了月儿。他放慢速度与她并骑:“月儿,快停下,出了何事,你快告诉我。”
月儿咬着唇,无论萧长天如何唤她,既不开口,也不停下,只知道一个劲地拍马奔驰。
萧长天无奈,只好伸出手臂,想将她从小马上揽过来。
月儿见他有如此动作,闪身避过,没想到用力过猛,身子的平衡没有掌握好,人一下天旋地转,从马上摔下来,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
侯神医低头仔细检查了月儿的身体,将骨折的部位固定好,处理完这些,抬头见萧长天站在旁边焦虑万分,忙宽慰他:“这位姑娘的骨折不算严重,将养月余就能愈合,公子不要多虑了。”
萧长天望着月儿紧紧闭着的眼睛,担心地问道:“她为何昏迷不醒?侯神医,劳烦你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她是否还有其他的隐疾。”
侯神医搭了搭月儿的脉搏,回道:“从这位姑娘的脉象来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丫环进来禀报:“潘将军还在园外等候,他想知道月儿姑娘的伤势如何?”
萧长天想起月儿在出事前一直与潘世载在一起,不知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话,让月儿的情绪如此失控?
“去请潘将军进来。”
丫环传话后,潘世载快步走进憩园。
憩园里的建筑有安乐斋,梦香阁,隐月庐,长春屋。主建筑长春屋高大巍峨,画角飞檐。走进厅堂,有两只红木为托,精雕细作的狮子。
一见潘世载进来,萧长天脸色阴沉地质问:“你和月儿到底说了什么?她的情绪为何波动如此激烈?”
潘世载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执意问道:“月儿伤势如何?望萧公子实言相告。”
萧长天讥诮道:“托潘将军的福,月儿她要在床上躺月余左右就可痊愈了。”
潘世载闻言后极为不安,向萧长天一抱拳:“我斗胆向公子提个建议:希望能将月儿带到军营里休养。”
萧长天一挑眉,目光像利刃一般看过去:“这是为何?”
潘世载在他的逼视下,坦言相告:“因为月儿已知晓公子就是萧长天。”
“那又如何?”萧长天的脸色丝毫不见异样。
“希望公子明白,月儿此前诈死逃匿是为了谁?如今,她定不愿再见到公子。”
“这只是潘将军自己的妄断而已。我们都知道世事难料,变化无常。过去的事我认为不重要。经过这些时日,月儿与我在一起很愉快,她说过愿意与我在一起,这些恐怕潘将军不知情吧。”
潘世载冷冷地哼了一声,愤然道:“公子仰仗皇上的器重,对江南冷家巧取豪夺,逼得冷父含恨离世,对月儿心图不轨,先是逼婚不成,再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去欺骗月儿的感情。公子这样做,不觉得丧尽天良吗?”
萧长天闻言,没有潘世载预想中的恼羞成怒,而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皱眉深思后,黯然道:“看来月儿的心里的确是这般看待我的。”
潘世载困惑地看着萧长天,此人的所作所难道不是这般吗?难道还另有隐情?
丫环来报:“公子,月儿姑娘醒了。”
萧长天闻言情绪立即振奋,他扔下一句话:“潘将军,恕不远送。”就转身来到内室。
月儿见萧长天进来,扭过头不理不睬。萧长天目不转睛盯着她。月儿承受不住这样目光,终于开口:“为何欺骗我?”
“我并未欺骗你,我告诉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就是萧长天?”
“月儿,这是因为我怕你不再理睬我。又一次要离开我。”
“如果你心中没有愧疚,就不必怕我不理睬你。”
“我没有愧疚,只有难言之隐,你再等数月,我会将一切告之。”
“数月之后,我就可以了解真相?”
“是的。”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月儿,你是不是觉得你父亲的死与我有关?如果不是我夺了你父亲的家财,那么他也不会含恨而死?”
月儿困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不全是。”萧长天迟疑半晌,说道:“你曾在珍宝阁拍卖过一幅自己的肖像画,对吗?”
月儿疑惑地点点头。那次爹爹为了了解她的绘画功力,极力怂恿她拿出一幅作品去拍卖,并信誓旦旦地说,一定将它买回来,可不能让自己女儿的画像流落在外。
结果,听说爹爹和一位年轻人竞价,比拼不过败下阵来,只好撤销委托,拿回了作品。那几天,爹爹一直闷闷不乐。
“我其实无意于那幅画,只是想试探你父亲的实力。一试之下,立即知道你父亲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