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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文亭郡主_-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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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泄气,算了吧。搞得我后来几天在他面前都心虚的很。
  




第三十四章

  五月端午过后,东南又发大水,朝廷派人赈灾,又有人举报官员贪污赈灾款和粮食。罗恒在吏部也忙得很,天天都很晚才回家,搞得人也消瘦了不少,回到家里也是每晚在书房批阅公文或写奏折到深夜。
  有时我看着灯下的罗恒,神情严肃,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叹,这与我当年认识的风流轻佻的罗恒,真的是很大的分别。
  
  为了给他补身子,兰嫂子吩咐厨房每晚都炖了补品送来。这天我接过厨房送来的炖品,发觉太烫,就在外间放了一会,等凉一些再拿进去。等我端着炖品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罗恒竟然伏案睡着了,案头还放着一份没有誊录完毕的奏折。
  我叹了一口气,这些天他真是太累了。
  我把炖盅放到一边,想了一想,拿过他的原稿和誊录了一半的奏折,坐下替他把下面的也抄完。
  我抄完奏折,就去推他,心想把他叫醒吃完炖品好回床上睡觉吧。
  他睡眼惺忪,半天才醒悟自己在书房伏案睡着了,于是埋怨我不早叫醒他。
  我笑着说:“爷吃完东西好回床上去睡吧。”
  他却急急地四处找奏折,我心里正得意他待会发现我已替他把奏章抄好,会不会谢我,赞我几句,谁知却听见他一声吼叫:“这怎么回事!段嫣,你,你干的好事!”
  我很委屈,我替他抄奏章他不感激,还骂我!
  “重新替我拿纸来!磨墨!我得重新誊过。”
  我鼓着气替他磨墨,心想这个人都不知道好歹,以后不帮他。
  
  他挥笔重新誊录奏折,抄了一阵抬起头,看见我鼓着脸站在那里,估计也觉察到刚才火气太大了,于是拿起原来那份奏折对我说:“你看这奏章,上下字体截然不同,你说皇上看见会怎么说?”
  我心里不以为然,哼,皇帝舅舅以前都说我的字写得不错来着。
  他看见我仍鼓着脸不做声,叹了一口气,放柔声音说:“我知道你好心想帮我,可是……唉,夜也深了,你先回去睡吧。”
  我原来还真是有点生气的,可没想到他竟肯道歉,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嘟嘟囔囔地说:“反正待会也会被你吵醒,还不如在这里等着。”
  他听我这样说,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写了两个字,忽然又抬头说道:“你帮我把那个吃了。”说着抬起下巴指指那个炖盅,“天天吃,腻死了。”
  这算是赏我还是罚我?我正好肚子饿,也不客气,拿起就吃。
  
  今天的炖品是淮山杞子炖乌鸡,我吃到最后,是一块鸡肝,我平时最不喜欢吃鸡肝了,于是放下准备不吃了。这时罗恒刚好把奏折抄完,伸了一下懒腰,我忽然想起这家伙好像最好吃猪肝,鸡肝之类了,于是舀起那块鸡肝,递到他嘴边。他一愣,看了我一眼,犹豫一下还是张开嘴巴接了。
  我大功告成似的把勺子放回炖盅,端着托盘放到外屋,等厨房的人来收。
  等我再进到书房的时候,看见罗恒倚在椅子上看着我,嘴里好像还含着东西,应该是那块鸡肝还没有吃。
  我被他看得奇怪,于是问他:“怎么了,不好吃呀?”
  他眼神好像有些慌乱,快快地收回视线,嘴巴胡乱嚼了两口就吞了,然后对我说:“茶。”
  我倒了茶递过去,心里纳闷,他怎么好像是偷吃东西似的,可是是我吃了他的炖品,又不是他吃了我的,真奇怪。
  收拾案台的时候他忽然对我说:“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皇上点了陶侍郎为巡抚,去视察东南三省赈灾的情况,我是副使,随同一起出巡,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大后天就要走。”
  我答应着,又问他:“爷要去多久啊?”
  “长则一年,短则半载。”
  这么久啊,那我岂不是解放了?皇帝舅舅不会因此把我的奴役延长吧?
  
  多得兰嫂子,杏柔和杏婉帮忙,列了一个单子,费了一天终于把他的行李收拾好,末了杏柔问:“爷去这么久,有没有说要带谁去啊?”
  “我没问啊,应该带淮安吧。”
  “淮安是外头的人,哪里照顾得了这么多。”
  那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官员奉旨出巡,还带丫头去吧,那年他去颍州松山书院进学,还不是只带了淮安。
  不过,被杏柔这样一提,我倒是心思思地想,如果能跟他一起去出巡,四处游历,见识各地风土人情,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反正他现在也不算难侍候。
  唔,怎么跟他提好呢?
  
  等罗恒下了朝回来,我照着单子向他汇报替他收拾了什么,问他还缺什么。他想了一想,问道:“你的东西呢?”
  啊?
  “你也跟我去。”
  哈!上天对我真是好,竟然心想事成!
  我心里乐飞了,马上回答他说:“我这就去收拾。”才乐颠颠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回身准备问他,却又看到他慌乱闪避的目光。这人怎么了,做爷倒好像做贼似的。
  我问他:“我穿女装还是男装?”
  “这……穿男装吧。”
  我答应了一声,又有些为难了,这里又不是我自己的家,统共就那么几套丫环的衣服,哪里弄男装去?问淮安借?他的身材又不合适。
  他好像看穿我的问题,说道:“让兰嫂子去库房里找一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吧,不够路上再买。”
  我答应一声马上去找兰嫂子。
  
  杏柔听说罗恒要带我出巡,明显露出嫉妒之意,却又不好说什么,兰嫂子听了,却露出担心之意,说:“三爷这是去视察赈灾,一路都是难民瘟疫,又不是游山玩水,段姑娘还是不要去了吧。”
  罗大奶奶也来劝我,我却不为所动,抬出罗恒做挡板,说是三爷要我去的,不是我自己想去的。
  却不想这话传到罗恒耳里,临走那晚侍候他上了床,正准备放帐子,他突然问我:“你原来不想去啊?”
  我赶紧分辩道:“不,不,不,能跟着去侍候爷是我三生有幸,那会不想去。”
  罗恒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什么郡主,分明就是个奴才。”然后才躺下。
  我也不生气,骂吧,踩我吧,我段嫣虽然不是大丈夫,但是能屈能伸。我乐滋滋地在脚榻睡下,明天就可以出罗府,去出巡了!
  
  第一天罗恒坐在马车上,我和淮安骑马跟在两旁,刚出发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兴奋异常,可是到底是不习惯骑马,没过多久便觉得屁股生疼,两腿发麻,太阳晒着又热,而且车队走得急,根本不会让你慢悠悠地看风景。结果傍晚到了驿站,我双腿麻得站都站不稳,更不要说还要侍候罗恒了,还好还有淮安和吏部的侍从跟着侍候,不然可就悲惨了。
  后来无意中听淮安说漏了嘴,那些侍从在背地里笑话罗恒带着我这个细皮嫩肉的奴仆,只怕不是来干活的,而是用来暖床的,言下之意,暗讽罗恒有龙阳之癖。
  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晓得罗恒知不知道人家背后这样说他。忽然想起那日他醉了说再也不能爱人的说话,觉得他好可怜,心里不由又内疚起来。
  
  当晚我还是在罗恒的房间里打地铺,名为侍候他,其实睡得像死猪一样,因为白天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我才知道,晚上罗恒要喝水,叫了我好几声都不醒,只好自己起来。他倒是没有责怪我,只是说了一句:“睡得像猪一样。”
  我吐吐舌头,就算蒙混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了,且看这两人能不能日久生情,老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好搞的。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我再也不肯骑马了,坐在罗恒车门边上,头上有一点棚挡在,不像骑马被太阳直晒,而且也没那么颠簸,感觉舒服多了。我跟赶车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双腿跟着车一晃一晃的,心情又愉快起来。
  罗恒刚开始看见我坐在车门边,除了瞪了我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
  
  可是第三天又不好受了,天竟下起毛毛雨来。因为赶时间,陶侍郎下令冒雨赶路,他们坐车里的还好,那些骑马的随从和赶车的车夫,只好穿上蓑衣赶路。
  雨虽然不大,我也穿了蓑衣,可是雨水飘过来,终是湿答答的不舒服。我不停地把身子往里挪,快有一半都要缩进车里了。
  “坐进来吧。”罗恒忽然开口。
  我虽然也很想,但是还是有些犹豫,到底我的身份是他的仆从,没理由仆从跟主子同坐在车里的道理,如果是贴身侍女还好说,偏偏我又穿了男装。
  “叫你进来就进来吧。”
  我终于还是躲不过车里温暖干爽的诱惑,脱了蓑衣,钻进车里,然后向他微微一欠身,说了声:“谢爷恩德。”才在靠车门的地方坐下。
  罗恒微微哼了一声,闭目假寐,并不理我。
  
  两个人在这么个狭窄的空间里,我忽然觉得有些局促。我虽然已经侍候他快半年了,就连他更衣就寝我都侍候过不少,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局促的感觉,也许是空间太小,我与他的距离太近,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所以才有这样的感觉。
  
  我频频地打开车帘,看雨停了没有,好重新钻出去。
  “外面有东西看吗?”当我又一次打开车帘的时候,罗恒忽然张开眼睛问道,吓了我一跳。
  “要不要下棋?”他又问。
  好啊,我很高兴,有些消遣总好过傻坐在车里。可是去哪弄棋子呢?
  只见罗恒弯腰打开座下的一个抽屉,竟真的拿了副棋子出来。
  我兴高采烈地把棋盘铺开,执起棋子问他:“让我三子?”
  他不屑地藐藐嘴表示默认。老实说在松山书院的时候他让我三子我都不能赢他,这两年来我也没怎么下过棋,棋艺更加生疏了,除非他的脑袋也在那次浸猪笼被浸坏了,否则我赢他的机会也很微。
  我一边摆棋子,一边心里嘀咕着,却听见他忽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我吓了一跳,真的这么灵?连我腹诽假设他浸坏脑袋都能被他感应到?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赢他,却是从来没有过如此淋漓尽兴的感觉,与高手过招,感觉真的是美妙异常。我异想天开,如果每天能和他对弈一场,不怕我的棋艺不突飞猛进。
  我抬头看他,笑得有些谄媚:“再来一盘?”
  他一扬眉,说:“让你四子。”
  哼,瞧不起我。
  我全身贯注,小心翼翼地布局。可惜最后有些急于求成,功亏一篑,最终还是让他赢了半子。我有些懊恼,明明差点就可以赢他了!
  他看见我懊恼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揶揄我道:“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笑脸,有些怔住,他终于笑了,他已经好久没有笑过了。这两个月来他的阴郁虽然好了很多,但也还是多数时候板着脸,了不起嘴角抽一下,却从未如此张开脸笑过。
  他觉察到我在看他,有些不自在,即时收起笑容,迅速板起脸说:“不下了,把棋收了吧。”
  我回过神来,低头收拾棋具,内心却很欢喜,他的心结解开了吗?
  
  听罗恒说,这次出巡包括湖东省的挺州等三个州,湖西省的延州等两个州,和屏东省的屏州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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