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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文亭郡主_-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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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扑通一声跪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我可以作证,罗大人是冤枉的!”
  皇帝舅舅收了笑容,奇怪地问我:“你怎么知道他冤枉?”
  于是我一边哭,一边把我和罗恒当年的瓜葛,我如何讨厌他纠缠不休,如何骗他去爬萧寡妇的围墙,通通说了出来。
  最后我说道:“不管他是去爬萧寡妇的围墙,还是去爬戴寡妇的围墙,不过都是我诳他去的,他本心既然不是去找萧寡妇的,那么说他奸。淫萧寡妇至孕的事情,便站不住脚,定是另有人所为,求皇上明察!”
  皇帝舅舅看着我半晌,开口却转了个话题:“皇姐临终时跟我说:‘嫣儿任性淘气,段郎性子软管不住她,皇弟你替我照看她,莫让她闯祸……’我终是辜负了皇姐的嘱托……”
  我本来就在哭,又听见他提起娘亲遗言,更加哭得上气喘不过下气。
  
  等我哭得过了气之后,皇帝舅舅才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问我:“你一直不肯嫁人,就是因为他?”
  我点点头。
  “那你说说,为何他求婚你不允,他死后你却为他守节?”
  我大窘,我哪有为他守节?只不过是因为他求婚误害了他性命,才发誓说今生不提婚姻,以偿他冤孽债而已。
  我面红耳热地说:“我,我是不喜他轻佻,所以不答应婚事,后来误害了他性命,师傅说要还他孽债,所以,所以才发誓不嫁人,不是为他守节。”却不敢提那时我爱王保山,根本正眼都不愿意看他。
  “又是你师傅说,什么邪教歪理!”
  我不敢回话。
  皇帝舅舅又说:“罗亘,不,罗恒轻佻?我倒不觉得,我还嫌他太老成了。”
  我低声说道:“他是变了很多。”
  皇帝舅舅沉默半天才问:“那你说该怎么处置你和他?”
  “罗大人本就不曾奸。淫萧寡妇,至于他改名换身份,也是无奈使然,不是存心想欺君。一切事情都是因为文亭的戏言引起,请皇上责罚文亭,饶恕罗大人。”
  皇帝舅舅盯着我若有所思,又沉默不说话了,我跪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怕他不肯答应饶恕罗恒。
  良久皇帝舅舅终于开口问道:“你愿意接受任何责罚,替他脱罪?”
  “是。”便是皇帝舅舅要赐我死,我也认了。
  “好,你起来吧。”皇帝舅舅叫我起来,然后传令带罗恒。
  罗恒还没带到,皇帝舅舅低头继续批奏折,也不叫我走,我立在一边也不想走,我想看看皇帝舅舅怎么处置罗恒。
  
  终于内侍来报罗恒带到,皇帝舅舅要我躲到屏风后,然后才让人把罗恒带进来。
  罗恒被带进来,手脚都带着镣铐,跪下向皇帝舅舅行礼。我在屏风后偷偷看他,只见他脸色苍白,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我不由得心里一酸。
  皇帝舅舅问他:“罗恒,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罪臣犯欺君之罪。”
  “只是这个?”
  “是。”罗恒紧抿薄唇,一副倔强的样子。
  皇帝舅舅一拍镇纸,喝道:“大胆罗恒,死到临头,还不认罪?”
  罗恒满脸悲壮,仍然说道:“罪臣除了欺君,并无犯其它罪,请皇上明鉴。”
  “那么萧寡妇是怎么死的?”
  “罪臣不知。”
  “不知?你那晚去爬萧寡妇的围墙,被当场捉住,此事可属实?”
  罗恒吞咽了一下口水,半晌才低声说道:“是。”
  “那你还说不知?”
  “罪臣是被人陷害,才去爬萧寡妇的围墙,其它事情,真的不知。”
  “谁人陷害你?”
  “是,是,是一个女子。”
  “姓甚名谁,她为什么害你?”
  “我,我,时隔久远,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你是说是那个女子叫你去爬萧寡妇的围墙?”
  “是。”
  “她叫你去干什么?”
  “她,她说她会在萧寡妇那里等我。”
  “那你是去和她约会了?”
  罗恒脸色越发苍白,半晌才支吾道:“我,我……”
  “你常常与人在寡妇家里约会?”
  “没有,罪臣没有!”
  “那你与多少个女子约会过?”
  “没有!罪臣此生只曾经心仪过一个女子,不曾滥交。”
  皇帝舅舅冷笑:“呵呵,你连唯一心仪过的女子的名字都不记得,是你罗恒记性太差,还是你太薄情了?”
  罗恒脸上一丝血色也无,低头不敢答话。
  我躲在屏风后有些感叹,他居然还是不肯说出我来。
  
  皇帝舅舅又问:“你几岁读书?”
  “罪臣六岁启蒙,九岁进学。”
  “学的什么?”
  “四书五经。”
  “哪四书?”
  “《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大学》说的是什么道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好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请问你身修何处?俗语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夜半去爬寡妇围墙,任是谁诳你去的,你读书之人不明白道理?”
  罗恒嘴角动了几下,低头伏地说:“臣知罪。”
  皇帝舅舅哼了一声,又说:“如今便是朕相信你,但是找不到那个诳你的女子作证,也脱不了你奸。淫节妇致死的死罪。”
  罗恒抬起头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终是又低头伏地,说:“罪臣该死,愿意领死。”
  皇帝舅舅说:“你想死,我还不想你死呢!文亭,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啊!




第二十七章

  我听叫,从屏风背后走出来,在罗恒旁边跪下。
  罗恒看见我,露出惊讶的神色,却很快把视线移开,不再看我。
  皇帝舅舅问我:“文亭,可是你诳罗恒去萧寡妇家?”
  我低声应是。
  “可为什么?”
  “我,我那时与罗大人有些过节,想捉弄他一下,让萧寡妇的恶狗咬他。”
  “你是不是和萧寡妇串通,故意陷害罗恒?”
  “文亭绝对没有,我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绝没有陷害他之意。”
  “你却料不到,开个玩笑却令他身败名裂,连命都差点丢了?”
  “文亭知错,追悔不及,望皇上饶过罗大人,文亭愿意承担一切罪名。”
  “你愿意用你的名声,与罗恒脱罪?”
  “我愿意。”
  “好。”皇帝舅舅问罗恒:“文亭如今认了是她诳你去萧寡妇家,愿意担罪,你有什么话说?”
  “罪臣没有。”
  罗恒在我和皇帝舅舅对答中,一直硬挺挺地跪在那里,眼神愣愣地望向前方,丝毫都不往我这边看一下。
  皇帝舅舅看看他,又看看我,下旨道:“罗恒奸。淫节妇之事不实,萧寡妇带孕之死,责成刑部及地方再行查实。罗恒身为读书人,夜探寡妇围墙,行为不检,且改换身份欺骗君王,原应入罪,但是念其当年已受过浸猪笼之刑,改名只为出仕报效国家,故免责其罪,令其恢复原名,官复原职。
  “文亭郡主段嫣,因曾与罗恒有过节,诳其夜探寡妇围墙,只为玩笑捉弄,却不想弄巧反拙,变成大祸,虽无本心,却致其害,故掳去文亭郡主封号,罚入罗府为奴三年,以示惩戒。三年之内,除非罗恒娶妻,方可脱去奴役,否则不得回家。钦此。”
  我和罗恒磕头谢恩,即刻有内侍来替罗恒除去镣铐,我转身欲与罗恒说话,他却扭转头,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搞得我话到嘴边,又只好缩了回去。
  皇帝舅舅挥手让人把我们带下去。
  
  我回到玉安宫,安亭马上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我才醒起,我已被皇帝舅舅罚去罗家为奴三年。
  安亭担心地说:“你是千金小姐,娇生惯养,怎么可以为人奴仆,父皇是怎么回事!我去求母后替你求情,请他收回成命。”说着便要起身前去皇后处。
  我叫住安亭,说道:“莫说为奴,便是为牛为马,我也情愿。安亭,你知道么,我的心从未有如今的安宁,我现在真的很轻松,我再也不用日夜萦绕,只是思想偿还孽债,我心再无枷锁。”
  安亭抚着我的脸问:“你真的行么?”
  我点点头。
  隔了一会,她又问:“他有没有感激你?”
  我摇摇头,苦笑道:“没有。是我害他至此,他恨我都来不及,怎么会感激我?”
  在御书房里,他一直都不肯看我一眼。
  “这么可恶,以后我替你教训他。”安亭说这话时,一脸的娇嗔。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安亭仍未对他忘情。
  
  当晚我回家拜别兄嫂,明日一早,便会有内务府的人带我去罗府服役。
  梅兰菊竹抱着我痛哭,俱说愿替郡主前去罗府服役。
  我笑着说:“不过是跟你们一样端茶递水之事,难道我不会么?你们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苦么?”
  她们摇头。
  我说:“就是嘛,我去罗府大概也差不多,不知道他们家里有没有多才多艺的小姐?还有,我如今已不是郡主了,你们不要再叫我郡主。还有,我此去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想耽误了你们,已经跟大爷大奶奶说了,他们会安排你们的终身大事,你们不用担心。”
  梅兰菊竹听说,又哭了,说一定要等郡主回来,决不嫁人。
  我把我自己的衣物首饰大部分都分了给她们,还有一些不合适的,也托大嫂替我处理掉,送人也好,改了给家里丫头穿也好。
  大嫂也在哭,说:“你又不是不回来。”但是一转头,又说:“也是,都不要了,把晦气通通去掉。到时回来,全部置新的。”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昨天让大嫂找的一套丫环的衣服,除下全部钗环,想了想,又把那对龙凤玉佩揣到怀里,想到时到了罗家,找个机会还给罗恒吧,连这龙佩也送给他,算是表达我的歉意。
  临出门时,大哥又揽我进怀里,一边替我擦眼泪,一边怜惜地说:“不怕,我已写信给父亲,不日他会亲自进京去求皇上收回成命,你很快就可以回家的。”
  我摇摇头,我既犯错,甘愿受罚。
  
  到了罗家,罗恺、罗恒两兄弟一左一右坐在大厅正中,内务部官员对他们说:“禀两位罗大人,奴婢段嫣带到。”然后示意我下跪。
  我咽了一下口水,徐徐下跪磕头,口里说道:“奴,奴婢段嫣叩见大爷,三爷。”
  “你叫什么名字?”罗恒冷冷地问。
  哎呀呀,这不明知故问吗?可是我如今为人奴仆,须要忍气吞声。
  我低声回答:“段嫣。”
  “既为我家奴仆,便要改名罗嫣了。”
  我心里一窒,觉得受了侮辱,爹爹生我身,予我姓,怎么可以乱改,又不是,又不是嫁入他罗家。
  罗恺说话了:“三弟,段姑娘又不是卖身罗家,不必改姓。”
  罗恒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我松了一口气。
  罗恒冷冷地盯着我半晌,我被他盯得不自然,低下头来,他却喝道说:“抬头说话。”
  我只好抬起头来,对上他冷峻的面容和阴霾的眸子,有些害怕,这好像比我的想象要难过得多,双手不由自主捏紧两侧的衣服。
  罗恒哼了一声:“来做奴才,不用穿绫罗绸缎!罗成,你待会叫兰嫂子找套粗布衣裳给她换上。”
  根本就是在找渣,我现在穿的本来就是家里丫头的衣服,我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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