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入藕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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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淡淡摇头,身子弱弱的,没有半点胃口。
“那就喝点汤,这是白乌鱼汤,对伤口愈合很有用的。”他吹了吹汤碗里的浮油,将碗递到我唇边,一只手伸到我的腰部,轻轻的托起我的身子。眼睛很认真很坚决的对着我。
我被动的就着他的手喝了半碗。
他将碗放在桌上,过来扶我坐立了。
“有抱枕没有,我这身子软,没什么力气,想靠靠。”我向他轻声要求。
“抱枕?”他剑眉一楞,大概没听说过。
“瞧我粗心的,甜儿,甜儿!”他朝门外大叫。
“哎,公子,有什么吩咐?”应声来了个脸圆圆眼睛圆圆的乖巧小丫头。
“快,给小姐再拿床被子来!”龙稚命令道。
“小姐!他居然将我视为小姐!”这个称呼让我心神恍惚了好久。我怔怔的,只是拿泪眼瞅着他。
他用手指轻轻的弹掉我快速滑落的泪,又怜又惜的拥着我:“真是个爱哭鬼!从现在起,我要治好你的眼泪,你呀,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大小姐,我要你每天都活的快快乐乐的!”
是啊,我是21世纪的现在人林夕烟,可不是个只会哭泣哀怨的林妹妹!有这么贴心帅气的富家公子做朋友,我还伤心个什么劲。
四处找了找,没有手绢,只好委屈他宽大的袖子了,但愿这个超级大帅哥没有洁癖。
龙稚心里哀叹,这个丫头还真如阜南说的没心没肝,这么快就化悲伤为搞怪,将自己的锦袍檫上一团乱七八糟的液体。不过,这心里一点不排斥,也不厌恶,反而喜欢的紧,自己莫非有被虐症?
龙稚在心里小小的可怜了自己一下下,一抬头,看见夕烟正用古古怪怪的眼神瞧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口有些不听使唤:“你,你又怎么啦?”这是我吗?朢(wang)陨朝的第一公子,怎么对着这小丫头象老鼠见了猫呢?
“这里是闺房?”我含着暧昧的邪意问道。
刚才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只见四面墙壁玲珑剔透;琴香瓶炉一一俱全,锦笼纱罩;金彩珠光;连地下踩的砖;皆是碧绿凿花,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住所,我不可能在龙府,一则我来历不明,(不可能直说我是阜南公子的贴身丫头呀)要解释清楚需大费口舌,二则这龙轻轻与我之间还有不大不小的冲突,龙稚不可能将我羊入虎口。
那这闺房就很值得研究了,莫不是这位俏公子藏娇金屋?我真怕突然冒出几个莺莺燕燕的妒我抢了她们的如意郎君。我现在颇有些近情情怯了。
我这里浮想联翩,眼神也随着心情在龙稚脸上扫来扫去,一阵闷晕后的龙稚终于读懂了我眼睛里的多重含义,双手乱摇道:“咳咳咳,哎,夕烟,你想到哪里去了,这里是馨竹园,是我过世的娘亲最喜欢的别院,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松了一口气:“你很爱你娘亲?”
“是,可惜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她生下我身体一直不好,经常来这别院疗养。”提起娘亲,龙稚的情绪有些低沉。
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头,又想到个闹心的问题:“那,轻轻郡主是不是也很喜欢来这里呢?”和阜南有关的任何人此刻我都不想见到。
“哦,我妹妹不是我娘生的,她不会来这里!”龙稚淡笑摇摇头。他开始摆弄我手腕上的布条,力图将他们缠回原型。
哦,也对,这古人喜欢三妻四妾,同父异母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庭关系了。
我终于放心了,心里很是感激,这龙稚真是厚待我,没有随随便便找个旅店或者现成小院安置我,而让我住进她生母最爱的别院,他对生母的怀恋让我感觉到我住进了他的心里。
“龙稚,我喜欢你!”当心里被一种情绪涨的满满的时候,我通常会选择一种方式将它发泄出来。这次,我冒出一句连自己都震动的话。慌乱中,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埋头/炫/书/网/整理布条的龙稚头都未抬,慢条斯理回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抬头看看我有些尴尬说错话的表情轻松的耸耸肩:“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将前世今生的秘密告诉我,怎么会将自己放心的交给我?”
他用手刮了刮我潮红的鼻子,埋下头继续道:“放心,你可以将你现代思维在我面前尽情展现,我不会误会的!喜欢不等于爱,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说过,喜欢很零碎,可以喜欢一个人的性格,喜欢一个人吃饭的样子,喜欢一个人黑亮的头发,甚至于喜欢一个人在某一刻的表情,说的一句话;爱却很博大,爱包容一切!”说到爱时他的话语深沉起来。
这次换他震慑了我,他知我,怜我,信我!
同样的俊中之极,人中龙凤。一个冷如刀裂,一个暖如春流。在阜南的身边我只会受到伤害,而在龙稚身边,我却时时觉得温暖,可我的心呢?此刻它在哪里?
“不过,夕烟,要是某一天,你的心打开了,我希望我能有机会走进去,就算我不是你期待的那个人,我也想能站一个小小的位置!”他抬头将缚好的手腕轻柔的放回锦被中,对着我,认真而期盼。我微微的低下螓首,手指在被面上不安的搅动。
麋鹿,麋鹿,我困惑的寻找依托,我那么坚决的心为什么会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蜕变:第二十八章 麦兜抱枕]
馨竹园是个清雅之地。此园以翠竹为主,园中所有的屋子建材都以竹为主,是个难得的雅休之地。
喜欢在清晨,薄雾飘绕的时候与龙稚在林中漫步,我开心的时候他会与我吟诗赋词,我忧伤的时候他会静静得为我吹奏《青花瓷》。这首曲子已经被他摆弄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可是没多久龙稚说有事需出门一趟,多则七八日,少则三两日便回。突然的分离,难免凄切,龙稚一走,偌大的院子,除了看门的,打扫院子的三四个奴仆,便只有甜儿和我。这心一时便空落落的没了着落。
这天,天又飘起了潇潇细雨,微微侵入的凉意更觉得将冷欺花,作烟困柳。使我惨淡的心里又多了许多愁肠。总在郁结中停留不是我的性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想做些事打发打发时间。
这古代的枕头都是又方又硬,基本上偏好选用玉石、陶瓷、木头等特殊材料做枕。老实说睡惯了软软绵绵的羽绒枕,睡这硬帮帮的枕头对我的睡眠是一大挑衅。
我决定先为自己做个舒'炫'舒'书'服'网'服的抱枕。
想到便做,拿起笔,在画纸上画了只憨直可爱的麦兜,这是我最喜欢的卡通猪的样子。
穿越前,曾背着母亲偷学了好些技艺,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动漫,只要一有空便在网上下载模仿,虽然没有专家指点,但画出来的画还是有模有样,照自己的审美观点评判和网上的几米、ddung、kagaya的手绘没什么区别。所以对画画我还是颇有自信的。
甜儿端了早点来,好奇的探头看我画纸上的小家伙,乍舌道:“小姐,你这画的什么呀,这么肥肥滚滚的,还真是可爱。”
“这是麦兜,是一只资质平庸却憨厚善良的动漫猪!”我咬着笔,好心情的解释给她听。
“画我是见过些的,不过这样的画甜儿还是头一次见呢。”说到自己的孤陋寡闻,甜儿有些不好意思。
我伸出手揉揉她的头笑道:“这画,只怕是你家公子也从未见过呢!”
“那,小姐是画给公子的?”甜儿心里纳闷,这男女间写诗作画互赠是常情,象小姐这般画猪相赠的还真是少见。
“谁说要送他啦!”我嗔笑道。
“那?”这丫头,眼睛眉毛都是疑问。
“对了,甜儿这附近有刺绣活精细的人没有?”
“刺绣活?有啊,小姐要买?”甜儿一时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摇摇头:“你将我这画样拿去找人绣了,然后做成这样。”我一边说一便摊开另一张纸,画了个猪影子的枕头样子,大概的给甜儿交代了做法。
“这是什么?”甜儿被这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住了,很是好奇的打听。
“就是个能让人'炫'舒'书'服'网'的小玩意,等做好你就知道了。”这解释起来总是麻烦,不如先卖个关子。
这古人的办事效率也不低,我午睡刚醒,这甜儿便将麦兜抱枕拿回来了。
“小姐,你画的画做出来还真是可爱呢,这一路走来,遇见的人都问我这抱得是什么呢!”这甜儿也是欢喜的紧。
我看着很是满意,麦兜憨憨傻傻的模样真是惟妙惟肖。瞧这做工还真是完美,每一处针脚都细密紧凑,比起现代机器所出的绣品也不差分毫。
我拿在手里试了试,赞道:“恩,干干燥燥的,触手没有刺手长物,闻起来有淡淡的毛腥味,是货真价实的羽绒抱枕。”
“这茎艺绣房的飘絮姑娘绣功是出名的好,这东郡里有名望的府第家的所有绣品都是出自她的手呢。”说起飘絮姑娘,这甜儿是推崇备至。
“是吗?”我学的东西可谓杂而博,可唯有这裁剪缝衣,刺绣纳线却是天生的笨拙。这么出众的手艺在21世纪该坐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吧。
“什么时候我得去瞧瞧这茎艺绣房!”这么个名人,怎么也得见见。
“哎呦!这绣房每日人多杂乱,小姐真有兴趣,不如将飘絮姑娘请到馨园来!反正这飘絮姑娘对小姐你的画也是赞不绝口,也说想拜会姑娘呢!”甜儿嬉笑道。
手一拍,甜儿圆圆的眼笑成一条缝:“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请飘絮姑娘去!”没等我吭声呢,这丫头一溜烟的没影了,八成是飘絮的粉丝兼铁杆。
抱着麦兜我拿起笔又在纸上闲画,先是辛巴狗和哈米兔,然后是邦尼熊,史努比。。。。
飘絮来时,地上到处是吹落的画纸。
“小姐这动物画还真是别致,构思奇特不乏生动活波,真是人见人爱呢!”捡起我的画纸赞扬我的人是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女子,长得端正,五官中处处透出精明,听她说话,是个直性子的人,这类人,有算计,但没那么多心眼,容易打交道。
我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画得有些酸痛的胳膊,抱着麦兜,从书桌后转了出来,浅笑道:“夕烟胡乱的涂鸦,怎及姑娘慧眼,倒是姑娘手艺让夕烟佩服的很呢!”
飘絮一声叹息,眼前的姑娘五官分开来看并无别致之处,但合在一处,怎么看怎么'炫'舒'书'服'网',特别是轻音软语一出,更是清秀脱俗,灵动逼人,竟把所有的绝世美女比了下去。这东郡传言中令阜南公子和龙稚公子大打出手的女子莫非就是眼前人,换了自己是男儿身,只怕也会为此一争吧。
飘絮眼溜到我抱着的麦兜身上微微一笑:“夕烟姑娘这小玩意怎么称呼呢?”
“这是抱枕,以卡通猪麦兜为形,所以我叫它麦兜抱枕。”
“抱枕?若非姑娘详细交代了制作的方法,我还真想不到枕头可以这样做呢!”这飘絮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略一琢磨,便猜到了用途。
“飘絮是个直肠子人,今见妹妹心里喜欢,有话就不吐不快,希望妹妹听了别嫌姐姐唐突!”
“甜儿,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