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少爷作了什么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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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教我斩情根……”
台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候府千金,正在顾影自怜。
锣点加快,武旦上场,转上前一个绿衣女子,一杆银枪舞得漂亮。
一个怨天尤人,一个英姿潇洒,两人对了几句,一言不合,骂将起来。上来一个老生,将唇枪舌剑的两人拉开,劝了这边,又压不下那边,最后干脆一声暴吼,招来门人数位。
此时台上便更热闹了,你方劝得吐沫横飞,我方不服兵戈相见。怒目相见,拔剑的,动拳头的,起大刀的,上箭驽的,最后一根闪着火星的箭,从台上窜出来,直直射向二楼如意厅,力道其大无比。
“砰”的一声,如意厅窜出一股巨大无比的火光。随着更大一声轰响,火势瞬间吞没了整间屋子,并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
众人骇得慌忙向门口处奔走相逃,人踩人,火追人,火势如游龙,包裹了这个,缠上了那个,哭泣声,尖叫声,呼救声,喊痛声,整个梨苑仿佛成了人间炼狱,惨不忍睹。最先逃出去的都是离门口近的那几桌,紧接着梨苑大门轰然倒塌,里面浓烟滚滚,却是再出不来一人。
这场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片刻,梨苑便只剩下一堆烧黑的断壁残垣,临街的窗户向外冒着滚滚浓烟。
逃出来为数不多的几十人,缓过了神,开始绘声绘色给看热闹的人群讲解方才之事,讲到最后,都是一脸唏嘘:“唉,百来号人哪,全都死里面了,许是烧得尸首都辨认不出。”
街中不乏有看热闹的人群,其中有顶青布小轿就停在一角,半晌不挪,轿中窗帘半卷,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再仔细看些,约莫能看清那人含笑的嘴角。
轿边伺候的丫鬟听里面吩咐,有一个上前将轿帘轻卷,扶着秦双走出轿来。
秦双慢慢朝梨苑走去,站在离近一些的位置,刚巧能听到众人议论。
“唉,台上出了乱子,飞出的火箭,燎着的火。最先是如意厅,也不知那火怎么那样快,轰的一声,如意厅就烧没了!”
“对对,我也看见了,一眨眼如意厅就没了。别的厅也好不到哪儿去。火太快了!一楼踩死一半,呛死一半。二楼啊,全他妈是活活烧死的!跑都来不及跑。有几个倒是没被烧死,忙不迭的从二楼向下跳,生生摔死了。”
“戏台子上唱戏的还没反应过味儿来呢,可怜那些个戏子了,听说了么,一个都没跑出来,以后咱再也听不着程衣的戏了。可惜,可惜。”
秦双微微一笑,回身上了轿子。随着轿子渐行渐远,隐在二楼窗边的花落,一张脸如冰霜般,泛着层层冷意。
浓烟还未飞尽,沈仙打开手中折扇,轻轻给两人扇着风:“落落,她够狠的啊。”
“这他妈叫什么狠,更狠的她还没见过呢。”花落的话逗得沈仙扑哧一笑:“怎么,女流氓,你要给她来更狠的?”
女流氓三个字一出口,花落别有深意看了一眼沈仙,想起刚才两人在楼梯缝隙中的亲昵姿势,欲回嘴,却又生生将要说的话压回肚中。
算了,若是回嘴,他会理解成这是同他打情骂俏吧。
梨苑的这场大火很快传遍了宋城,三日之后有几家大户为了出殡挤占好路段,还在街中大打出手,弄得人仰马翻。而这已是后话。
当天花落赶回府报平安,急得安夫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吓得什么似的,又捏胳膊又捏手,并牢牢嘱咐,以后再也不许去人多地方,出了什么事,这可是,怎么,可是如何是好。
怎么对得起花落的亲娘。
这话当着许多人的面,安夫人自是不能说。便一遍又一遍的抹眼泪。
安怀见娘亲悲戚,含笑劝阻,才说几句,就被安夫人一顿斥责:“你个当大哥的,大妹妹远在长湘,照顾不来,眼前就这么一个小妹妹,你还不带着她一处玩,天天忙你那些许破公事!太子还能有皇帝事多?你爹也不见得有你这般!”
“你妹妹本来就少言寡语,你得了空,也带她认认各家公子小姐,年轻人一处玩玩,不比我们这些当娘的带着挨家串门子好?省得那样拘束。”
归根到底,还是花落的亲事。
见怒气迁移到自己身上,安怀哭笑不得,连连许诺,这两日忙完公事,便带着妹妹一起,游玩踏青,品乐吃茶,这才哄得安夫人开心。
关注这场大火的,不只是宋城百姓,还有一处寂冷所在。
青竹声声,小楼叫听风楼,确然不假。
此时楼中还是那万般轻柔的声音:“嗯,这事儿办得不错。确认没伤着?”
回话的此时换了个三十来岁的历练女子,执剑俯身站在楼外:“回主上,两人一早就发现了不对,趁众人不备以假乱真,躲进了如意厅楼梯空墙缝隙中。那楼梯是石块所垒,防烟防火,有一处细窄存房,原本是戏院存放武打兵器所用,虽窄小些,两人若站得紧,也能容身。”
里面沉寂了片刻:“……站得紧?有多紧?你可去里面看了?”
女子低头轻声答:“像属下这样的,进去方够容身。那公子身形高大,纵然女子瘦小些,也须是……两人相抱着罢。面对面抱都悬些。”
“不面对面……还能怎样抱?”里面的女子显然是有几分好奇。
回话的女子斟酌片刻,主上武功虽好,人也机智,却年岁尚浅,不知人事,对男女之事怕更是不懂。说重了不好,说轻了又怕主上嫌自己糊弄。
“回主上,若是两个人如两把汤匙般,都朝一面站,便可服帖些,也能省下地方。”
咦?还可以这样抱?那便是什么滋味?楼中的女子妩媚的眼睛转了一转,若是自己与一个男子这般模样,该是何种感觉?而那个男子若是……
再想深些,女子面色微微泛红,眼中却是无尽的妩媚春波。
他若肯这样抱着自己……自己就是把命给他……也是值的。
作者有话要说:
16、曲公子好久不见(十五)
曲鸣站在窗前,逗弄着笼中的鸟儿。
一只个头儿不算小的百灵,欢快的喝水啄食,唱个不停。底气十足。
虽被关在笼子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每天小米里都混打了两个鸡蛋黄儿,吃得它羽毛光亮。
曲鸣望着它出神。
此时的曲鸣,换上了一身浅素色干净衣服,料子虽说不上最好,好歹柔软贴身,关键是里面还没有虱子。
能天天洗脸了,一天能吃上三顿饭,还有热茶喝。他的病,很快就养好了。
不止病好,脸色也见了透亮。又恢复了以往的白皙,由于前一阵儿折腾得狠了些,原本不算壮实的身子,眼下更弱不禁风,腰带一束,身姿如柳。
阳光斜着从窗缝中照进,曲鸣望着天边的红霞默默算着时辰,再过一会儿,等太阳下了山,他就回来了。
果然,天刚见了浅浅银月,玉案便轻轻推门而至,进来也不语,被人伺候着喝茶,又听人低低报着当天生意。
前楼里传来欢快的笑声,小倌儿们矫揉造作的声音夸张的响起,间或夹杂着一两声轻轻的尖叫。那是偶有几个性急的恩客,耐不住等回屋,便动上了手脚。
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相比之下,玉案的住处是那样寂冷。房前冷月,屋后流水,桌边的玉案,玉手执杯,一双眼睛如往常般含着笑,意味深长,让人回味。
屋中只余两人时,曲鸣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徐徐饮下。
玉案笑着看他一眼,也不出声,到床边脱了外衣,身着雪白中衣,半倚半靠,歪在床头,一双眼灼灼勾魂。
曲鸣将自己外衣解了,关了窗门,想了想,还是吹灭了房中烛火。
下面柔软湿润的舌贴来,玉案欢愉的哼了一声,将身子倚得更舒服些。
他的技术,显然更好了。
将玉案的两腿稍微分了分,曲鸣半跪半坐,将头深深的埋进去。
玉案的反应随着曲鸣的手口并用而愈加炙热,可他不急,还要等一会儿,那杯茶中,下了一点点的药,稍微服用一点,两个人便都会很尽兴。
再等一会儿,这么想着的时候,玉案摸索着,将手伸进曲鸣衣襟,轻轻拨弄着他胸前。
玉案的手冰凉,曲鸣轻轻一个战栗,被那手拨弄得有些痒,嘴下的动作不由自主跟着加快,慢慢两人的频率开始一致。两个身子也贴得越来越近。
最后玉案翻身,将曲鸣压在身下。
“啊。”长驱直入的感觉刺得曲鸣周身一紧:“疼。”
玉案咬着牙朝更前面进了进,在曲鸣耳边微微吐着热气:“紧,才舒服。”
曲鸣听了他的话,神思荡漾,心中恍惚了一下,尽力放松,让身体逐渐适应。随着进进出出,他重重喘着气,间或一两声轻哼,夹杂在喘息中。
很显然,他找到了快感。
黑暗中,玉案的嘴角上扬,动作也愈加轻柔。
不能急。
药物的作用让原本就虚弱的曲鸣更加恍若云端,周身都轻轻软软,大脑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以往的欢爱场面。只是自己却不再是自己,一会儿变成兰欢,含着泪、咬着唇、娇怯承欢;一会儿又变成了阿娇,微眯着眼,双颊通红,娇嫩的嘴唇微微开启,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快,公子,快,要到了……
啊!!!!……随着阿娇一声如泣如诉的长吟,曲鸣的双腿如过电一般,无力垂下,脑中天旋地转,只听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笑着,如鬼魅一般:“你叫得我,心都酥了。”
随着身体刹然间的空落,曲鸣醒过神,心跳得狂乱,周身是汗。
待眼睛又如常适应周遭的黑暗时,借着月光,曲鸣看到玉案如往常般周身清爽,坐在窗前的椅上悠悠饮茶。
那双眼睛此时黑亮摄魂,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悦耳好听:“还有两天……你想好了?青水楼不留无用之人。”
曲鸣蜷起两腿,朝被中缩了缩,又将被子朝上扯扯,一直盖到下巴,仿佛要将头也埋入其中。
“我不走。”闷闷的声音微不可闻的传来。
“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玉案深深一笑。
夜虽然深,第二天,总是会有新日头升起。
在第二天日头升起的时候,花落有些烦闷。
这几天她过得,很违心。
自己的事抽不出时间,被安怀拉着,左一个赛诗会,右一个赏画展。跟一群幼稚的公子小姐无聊凑趣也就算了,偏偏那个人也次次都跟着。
上次赛诗会,李家公子见花落长得美,以花落为题作了首《海棠魁》,虽未明说,人人都知诗中夸的是花落。众人便一力撺掇,让李公子上前去,赠诗与佳人。
李家是商贾之家,虽说生意挺大,但终归比不上当官的,与一群官府儿女一处,便总有些羞赧。见众人给自己打气,更见其中安怀也微笑鼓励,便壮了胆子。谁知刚上前两步,还没等走近花落身边,手中的诗便被一把扯去。
“海棠如玉性高洁,不畏风雪最销魂?什么淫词烂调?销魂,销魂是这么用的吗?”沈仙一双眼睛寒气四射:“本少爷只知道院子里才让人销魂!去!改去!改完再来让我看,今儿我就当做好事,给你指导指导作诗。快去!那边儿改去!”
赫赫有名的将军府沈大少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