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美人痣-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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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宫门震响,三彩回过头,顿时无声地笑了,意味望了望我,无声地退下!我抬起头,他一身华贵的盘龙锦衣正火急火燎地闯进来,望到我,蓦然站定,眼神盯的死死的!略显狼狈疲乏的俊颜上,胡子杂乱地占满云腮,有些桀骜狂野,似乎还包含着松下一口气的松垮!望着我,不说话,眼神晶亮,意味深长,却寸步不前!我也静静地坦然地寸步不让地回望着他,目光轻柔,心事静静流淌!
“三彩,传膳,朕饿坏了。”动也不动,眼睛直直盯着我,却蓦地响起了这么一句!那声音中所蕴含的喜悦和轻松正静静地拂过我的心田,似是感动,我低下头,依然无语。“把石太医找我,朕要好好地赏他!”玩世不恭,豪气十足的样子,让我心里想笑却也泛起酸涩,这几天不休不眠的守候也真是难为他了吧!不经意,一双明黄的龙靴闯入低垂的眼帘,我蓦然惊起头,一双温润的大手正恰好地拂在了我的额头上,“这三天,你是不是掉进火海里了!朕都要被你吓死了!”粗俗夸张的话语,我眼里一涩,抬起脸却是对他狠狠地一瞪。他缩回手,目光如炬,眉梢轻挑,脸上似笑非笑,“饿不饿?那么渴?痛?累?乏?还是……脑袋烧坏了?”“扑噗”,他戏谑的似乎还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让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稍后又觉不妥,便绷住脸强忍着!他眼神一厉,轻哼一声,退后两步,“三彩,给朕开两坛子葡萄酒,再弄几只脆皮鸭来,朕今天要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顿!”语气怪异,似乎有种恨得牙痒痒的感受。随后,再不看我,径直往外间的软榻上走去。我愣愣地坐在床沿上,望着空空如也的内室,目瞪口呆!刚才还一屋子围着我转的小宫女,如今象蜜蜂一样地全围在了外间的那个骄傲高昂的男子身边。嘎嘣嘎嘣,声声传来,似乎是狂嚼脆皮鸭的脆响声!“哈,他有必要如此吗?”心里好笑,“我不就是高烧昏迷了三天,又禁不住小笑了一下吗?他有必要这么夸张吗?真是小气!”我低下头,心里想着,但还是不由自主条件反射般地吞了一大口口水,明明昏迷了三天,我却似乎精神饱满,一点都没有感到饿!
石太医不久便急促促地跑进来,紧跟身后的,竟是一溜子端着乌黑汤药的药童!望闻问切,一番折腾,无论石太医怎样的询问,我都摇头不语。我无法解释的异象,永远都只能沉淀在我的心里!石太医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征兆的昏迷,莫明其妙地高烧火烫,蓦然惊觉的苏醒,身体完好无损,精神透亮饱满……这种种的异样让石太医紧皱的眉头始终拧成了一个疙瘩!望望我,眼神严竣,深深地思索,又摇了摇头,最后,复又按在我的脉膊上,突然身子一震,蓦然通透般,喃喃自语,“难道……果真天意如此!”抬头望向我,又转头望了望屏风外正胡吃海喝的人,浓眉紧皱的脸上蓦地绽出了和蔼通透的笑容,“若是你父在此的话,他该是怎样的高兴!”莫明其妙的一句话,我乌黑晶亮如宝石般闪闪发光的眼眸带着满腹的疑问望着他,他轻撸一下胡须,意味深长地说,“浴血凤凰下凡间,泽被后世贵不可言……当年高僧的赠言,如今却是一语成偈了!”听了石伯伯的话,我心一惊,蓦然想起当年爹爹在牡丹苑中的一席话以及惊梦中那一番经历,让我一下子呆住了!石伯伯什么意思?难道爹爹早就知道我前世今生的这番际遇?他话里的意思如今听来竟是如此的明显!想着他的执著痴情,难道我真的要……望了望屏风外那个高昂的身影,我惊恐地转过头,石伯伯慈祥略带欣喜的目光中竟是无比肯定地点点头,我一惊,小声急呼,“石伯伯,你得帮我……”
第五十四章 药务司
风高冷月夜,四周漆黑一片,我走出药房,端着汤药静静站在院子里,心事如麻,透着千丝万缕的沉重!乾龙宫,药务司,太医们入宫、煎药、坐更的地方。石伯伯一生未娶,宫外没有宅院,便一直住在药务司内偏远的一个小院里。半月前,我被石伯伯带到这里。不是想躲着他,只是梦归梦,现实归现实,心里最深的地方依然伤痕累累,义哥哥三年杳无音信,生死全无,悬在我心里成了痛苦的结!我知道,此次相见,他是绝不会再对我轻易放手的,这个皇宫就象一张沉重的大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也许我这辈子再也别想逃出去,再也别想过那种风高云淡逍遥自在的日子了!我不知何时才能长出头发,石伯伯用了几种方法,作用都微乎其微,毕竟心里的伤口太深了!在头发长出之前我会和石伯伯一直住在一起,也许这是皇宫里最后一块安宁纯净之地,我也就得这片刻的安宁吧!石伯伯的身边已有两个小童,青夜和青冉,十一二岁的年龄,恭谨单纯的还是个孩子呢!我给自己起名叫青芫,是石伯伯的徒弟也是病人!
石伯伯的房里依然亮着灯,不时有‘啪啪’青脆的落棋声透过门窗飘出来。我心里一叹,天将这样晚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下完呀!都下了一个晚上了,石伯伯的老寒腿又犯了,每晚都得吃药。可他又是个倔强的棋迷,非赢不喝药!这药都热了三次了,再不赢就得等明早儿喝了。抬头望了望凉薄的夜空,明月已被乌云遮去,漆黑浓稠得伸手不见五指!唉,夜深了,院子里冷风瑟瑟,夜风袭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刚想抬脚进屋,石伯伯的房内便传出他孩童一般的欢笑声:“哈哈,我终于赢了……皇上,你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这一局你是不是让我了?”“哼,你还需要我让吗?”“那道是。”石伯伯带着孩子般骄傲的声音让我心里一缓,我虽不懂棋,但我却知道石伯伯的棋艺不差,药务司的几个老古董太医便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不知为何,今晚他却输得很惨,都这般时辰了,才算勉强赢得一局!也不知他的棋艺到底有多好!
到得房门前刚想推门,安公公却麻利地从里面开了门。我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他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大总管,后宫的人对他都很恭敬!以前跟着兰贵妃娘娘在柔福宫,却从未见过他。如今,他对我虽不卑不亢,却也是礼遇三分,倒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权力又大,后宫的人没有不想巴结他的!而我如今在宫里又算得什么?不过,我总觉得好象在哪儿见过他,我想肯定不是在宫里,那个感觉说不出,总是怪怪的,却总也想不出在哪儿见过!房内,石伯伯和皇上正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上等的白玉棋盘,自从半月前我苏醒,皇上便赐了他这一副棋盘,石伯伯珍爱如命,谁都不让摸一下。有一次,青夜好奇忍不住拿了个棋子把玩一下,被石伯伯看到,逮到他,竟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后来,我们三个见了这棋盘都似避蛇蝎般地绕着走,轻易不去触碰。可自从有了这副棋,皇上必三天两头的来和石伯伯下棋,石伯伯输多赢少,棋瘾是越来越厉害了!
“师傅,该喝药了!”我嘟哝着嘴,轻轻把药碗端到他的面前。“啊,是寻儿呀!今儿我赢棋了!”师傅红光满面,一脸的兴奋。下了这么一晚上才赢了一局,师傅竟还乐成这样!我扁扁嘴,“师傅你又叫错了!我叫青芫,你以后不准叫错了!”我嗔怪地望了师傅一眼道。“哈哈哈,师傅下次一定记住,记住!不过我还是觉得叫寻儿比较好!”我顿时一气,正想说话,师傅却不等我辩解便一口气把药喝光了,“唉,看了一辈子的病,熬了一辈子的药,到最后,自己最怕的还是这喝药!要不是寻儿,这药打死我也不会喝的!”师傅苦着脸,不无感慨地说。“哼,师傅,上次你腿疼走不动的时候,你怎么不叫着药苦了?是你自个跟自个耍赖,腿稍一好,你便不愿再喝药了。青夜和青冉又拿你没办法!我可不管,你不喝药治病,我也跟着你学,以后我也不喝药治病!”我有些生气咄咄逼人地对着师傅说。师傅脸一苦笑,无奈地对着皇上说,“唉,皇上,你听你听,世上哪有徒弟这样跟师傅较真的?真是的!”待看到皇上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师傅忽地一皱眉头道,“哎,对了,寻儿,你上次做的糕点还有吗?我得去厨房找找,怎觉得今天这药怎这样的苦呢!”师傅不等说完,竟装模作样地抬脚下地,一溜烟走了。“哎,师傅,你……厨房没有了……”我眼瞅着师傅有点急,怎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师傅,你……真是的!”我在身后跺脚道。
“哼,我以为他不开窍了呢!”身后皇上莫明其妙凉薄略带怨气的话语,我回转头不明所以,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眼神晶亮如深潭,望着我,勾唇一笑,深情款款!乌黑的眼眸汪着一腔炽热,再不掩饰那心中的渴望!我心一慌,蓦地转过了头,才发现屋内早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心里一紧,空气中顿时暧昧起来,我有些拘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真是站在一边难受!他轻轻下地,站在我身边,无限的柔情立时把我包围,他炽热的身体和咚咚作响的心跳声竟在这静寂的夜里显得那么的强烈突兀!我心里一慌,正想逃走,他却在后面一下子抱住了我,“这辈子,你休想再从朕的身边逃开……”轻柔略带霸道的话语,落在我心里成了重重的枷锁,“皇上,你别……师傅他要回来了……”我轻轻挣扎,丝毫无用,“哼,朕熬了一个晚上,故意输他一局才把他打发走,现在他还敢回来……”那语气轻挑竟带着一丝凌利,原来他……不知为何,心里蓦然对他有了气,于是,轻抬脚狠狠地对着他的脚踩了下去,“咝……,哈哈,这才象我的寻儿……”他竟欢快地笑着,手臂却越收越紧,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心坎里,“还生朕的气吗?”他轻轻在后面呢咛,头却越垂越低,那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气息不时冲击着我的神经,轻薄温软的唇轻轻点点在我的耳畔脖颈间游走,“皇上……”我羞得一声,身子一挣扎,脚又狠狠地踩在他的大脚上。“别动,就让朕这样静静地抱着你……朕很累很累,就让朕靠着你歇一会,朕只有在你身边才会觉得身心轻松……”他温婉轻柔的话语带着些许的哀求,我心立时一软,他是太累了!年关将至,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要祭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