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无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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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她带走,宝藏图归我们,这笔生意还挺好,我们可不管什么劳什么子公主有没有死的。”
此人在四海帮里排行老三,名为李奔,声如响雷。
“看在当年她主子与我们有恩的份上,这么做最好。”利腾点点头,“朝廷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当年被容政皇帝藏起来的宝藏。”
圆月弯刀里有宝藏吗?她怎么从来没听起过,是不是她的消息不太灵通?可是也没听包听听这个家伙说起过呀,不过是天龙帮的镇帮之物,若真有什么宝藏的话,天龙帮不会去找吗?
她满脸疑惑地扯扯自己耳边的发丝,记忆里好象没听说有什么清姑娘的,难道是什么隐遁于江湖里的世外高手?她不太确定地啃完手里的鸡腿,又到桌边拿了一只鸡腿,重新啃起来,继续听着墙壁的话。
清姑娘?谁是清姑娘?清姑娘的主子与四海帮有恩?
江湖上曾经有清姑娘这么一个人吗?
第四十章
“天龙帮当年被灭,没找着一个活口,黑衣楼下手还真是狠绝。”排行第四的中年男子是个瘦高个,全身瘦得皮包骨似的,找不出一点肉来,“原来消失的圆月弯刀突然就现身江湖,这送刀到魔域的人不知是不是黑衣楼的?”
“黑衣楼向来只是收钱杀人,若是为钱,他们会舍得将圆月弯刀拿出来?”季无师浅啜着杯中物,反问一句,便把老四的话给堵住,“暂且不提此事,反正东西在马云风手里,找到他就行。“
“到底陈清卿有没有杀了柳风骨?”李奔粗声粗气地换了个话题,小小的酒杯根本不过瘾,直接拿了一壶酒往嘴里灌去,“这女人好大面子,连少林寺住持都为她出面辟谣?”
“有点邪门。”刀疤脸李信习惯性地一摸上脸上从右眼角一直到右嘴角的长长疤痕,他与李奔是亲生兄弟,一直追随着结拜义兄利腾,“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她陈清卿若真是杀了柳风骨,还去华山干什么,难道去看看柳风骨有没有死,再补上一刀吗?老子就是看不惯华山派这些虚伪的人,满嘴仁义道德、江湖正义的,个个背地里又是另一张嘴脸。”
陈清卿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四海帮的人到是挺有意思的。
利腾到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的狂放之言,“此事透着一点古怪,柳风骨死前曾经见过夜无涯,这个夜无涯又曾是陈清卿的同门,陈清卿带着人夜上华山派,杀了华山派几个弟子到真是事实,当时的惨状已经传遍江湖了。”
“清姑娘似乎与夜无涯认识,上次从清姑娘处出来的人好象是夜无涯。”季无师仔细想了想了,愈发觉得这事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与清姑娘、夜无涯都有关系,还加上一个被指认为杀人凶手的陈清卿。“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估摸与夜无涯有点相像。”
人哪里是她杀的?她根本只是与屈无忌过了几招,人全是阿清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给杀的,她扯扯嘴角,觉得是无妄之灾,下面的也懒得听下去。
夜无涯?
她眼珠子往上一翻,包听听居然没跟她提起这个事,明明知道她与夜无涯之间有点私怨,却是隐瞒了下来,秦若凌苍白的面容掠过她的眼前,看上去像是久病之人,心里的一点怨气就消散开去,大约是为此秦若凌而把夜无涯的事瞒了下来吧。
“娘,他们长得真难看。”
趁着她心思游转之际,填饱肚子的阿清将她往旁边一挤,自个儿透过小洞眼,看见几个长得不太相样的中年男人,下了个打击人的结论。
她闻言一笑,退回桌边,擦擦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用起饭来,一桌的菜,阿清并没有吃掉多少,还留有大半,她看着这些菜肴,心疼银子,放开肚子,吃得一点都不留,才满足地放下筷子,叫来店小二结帐走人。
下午的阳光比早上的还要热情多倍,陈清卿带着阿清到处走了走,两人走得满头大汗,被太阳晒得快蔫之际,就找了家不惹眼的小客栈进去歇脚。
天已经黑了。
包听听看着门外的路上一直没人影靠近,便与秦若凌用了晚饭,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还是见到陈清卿的身影,想今天得到的消息,不由得觉得有点烦躁。
“不知道这两人都去哪了,现在还没回来。”她退回房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华山派又死了几个年轻弟子,瞧他们的死法,留了全尸,怎么看都像是阿清下的手。”
秦若凌喝着黑乎乎的药汁,苦得他没有一点的胃口,一喝完药汁就连忙拿茶漱口,朝着门外的路一望,远远地瞧见两个逍遥的身影走过来,好象就是陈清卿他们两人。“好象已经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
包听听收起药碗,被药碗里的苦味薰得皱起眉头,这么苦的药得天天喝着,不然身体便会受不了,还是得早日找到夜无涯,不管是什么代价。
“你们终于回来了?”包听听朝外一望,果然是看到两个过来,便把药碗放回厨房里,出来见到被阿清搂住的陈清卿已经到屋里。“今天你们杀人了吧?”
陈清卿正要哄着阿清坐下,气还没喘一口,便让一句肯定的话给惊了一下,瞪大眼睛望着包听听,试图蒙混过关,“你别乱说好不?哪里有杀人了呀?”
阿清听话地往后一坐,又伸手试图拉着她坐下,看着她的注意力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立刻不悦地瞪向包听听,“娘哪里有杀人,是我杀的。”
双手捂住自个儿的双眼,她差点哀嚎出声,明明是嘱咐过的,却被包听听简单的一句话给破功,“是他们不长眼,我也没办法,汗!”她家单纯的阿清。
阿清瞅着她的样子,好象是知道他嘴巴快了,不由得耷拉着脑袋。
包听听横眼瞅着这一对“母子”,真是危险的人物,出门就有可怕的血案上身,“没人瞧见是阿清下的手吧?真是的,以后你可要好好管住阿清,人命不是萝卜,可以随便让你切几刀的!”
萝卜?
被指责的陈清卿脑袋往后微微一仰,懒懒地坐下,靠着阿清的胸膛,扯开话题,“魔域的马云风得到圆月弯刀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吗?”
包听听一点头,“早上你们离开时,我就收到飞鸽传书了,真是件奇怪的事,还有呀,四海帮的人也来这边了,估摸着追着马云风过来的,怎么都就看上这把破刀了?”
果然专业包打听,连四海帮的消息都知道了。靠着阿清的人,将阿清肩上的包袱取下来,放在秦若凌身边的桌子上,视线扫过包听听,“你看看,里面是什么,包你吓一跳。”
包听听上前两步,迅速地打开包袱,映入眼里的是颗颗硕大的宝石,刹时杏眸大亮,不过下一秒,她脸色大变,拿起包袱里的东西,“这是、这是?”
第四十一章
竟然是已经引得江湖中人蠢蠢欲动的天龙帮镇帮之物:圆月弯刀。
包听听小心翼翼地捧起传闻中的圆月弯刀,目光触及到刀鞘上面镶嵌的硕大红绿宝石,杏眸不由得迸射出炫目的光彩与欣喜,轻轻地拉开刀鞘,冷冽的寒光照亮了她的娃娃脸,又缓缓地将刀末入刀鞘,她望向与阿清同挤在一条长凳子上面的陈清卿,“你抢马云风的东西?”
话音才落,阿清已经伸长手臂,将圆月弯刀拿了回去,还不太高兴地瞪了她一眼,把东西交给身前的人儿,“娘,快点包起来。”
陈清卿懒懒地接过来,手指翻动几乎之间,夺人心魄的宝刀便悄无气息地躲回包袱里,隐去了所有的光芒,把包袱挂回他的肩头,才抬起眼望向对面的夫妻俩,“路上无意间碰到的,阿清觉得这东西挺好看的,他就送阿清了。”
她有点郁闷,马云风这厮也太狡猾了一点,拿刀诱惑阿清,她哪里见得阿清失望的样子,就收了刀,事后越想越觉得是个麻烦,却又甩不开手去。
秦若凌支着下巴,微感疑惑地望向阿清肩头的包袱,得到的是阿清的狠狠一瞪,略略愣了一下,他微微一笑,温和到极致,看着在陈清卿抚上他脑袋里乖巧地像只猫儿的阿清,心中似乎掠过点什么,又说不上来,对着陈清卿缓缓地开口,“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便是容政皇帝生前最喜欢之物,难怪会有传言此中含有容英长公主的消息,只是这此物又何以成为天龙帮之物?”
他的爷爷曾经是当朝权相,深得容政皇帝信任,他年幼时曾经跟着爷爷入宫,有幸见过这把江湖中人所说的圆月弯刀,曾经是容政皇帝的最心爱之物,随着容政皇帝兵政自焚,此物就不见踪影。
皇家之物出现在关外的天龙帮中,被奉为镇帮之物,实在是因为其中有着深深的牵连罢了。包听听曲起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天龙帮帮主何风,就是容若公主手下大将纪无灭,有这东西不稀奇哪!”
阿清把包袱弄好,面上有些暗沉起来,腮帮子有点鼓起,不时地用手指轻轻地按向她的后颈,看着她没有回过头来,下手就重了一些。
陈清卿被按得疼了,到是没仔细去想他这是怎么了,直接把手往肩后一抓,把他作乱的手给抓住,却被他给用力挣脱。
她没察觉身后的人已经嘟起了嘴,清澈的面容已经暗沉了许多,就像是要不到糖似的孩子般,恨恨地瞪着她的后颈处,仅仅觉得后颈处有点阴阴冷冷的感觉,就把后领往上一拉,只顾着佩服地盯着包听听,“你消息真灵通,我还真不知道何老帮主是曾经随师姐镇守边关的纪无灭将军。”难怪她总觉得这位老朋友有种与生俱来的威武不屈之感,原来前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也怪不得能有如此之态。
原来是纪无灭将军,秦若凌缓缓地点点头,曾经是容若公主最得力的属下,拥有圆月弯刀看上去好象不是什么不合情理的事。
瞪着她拉上衣领的手,阿清连忙将她往上拉起的后领子往下一弄,看着领子在他的手里变回矮矮的样子,他的手指又故伎重施地按向她的后颈,还露出些许得意的颜色来。
被骚扰的陈清卿立即伸手按下他的脑袋,硬是让他靠着自己的肩头,右手臂往后一按,将他的身体压向自己的后背,不让他再乱动一下。
阿清到是有点高兴起来,鼓起的腮帮子好象减了一些,将往外的脸朝向她的颈侧,一双手再也没用力地按向她后颈,贴着她颈侧,从手指间传来一点点跳动的感觉,好奇心大起,抽出一只手来,按向自己的颈间,眼中的露出惊讶的颜色,好象动到一块去了?
包听听斜睨陈清卿一眼,对她的孤陋寡闻非常之嫌弃,满脸的得意之色,重重一拍自个儿的胸脯,“天底下还能有我包听听不知道的事?除非是我不想知道,否则哪里有消息能从我耳目间溜走?”她稍微一顿,接着说道,“屈无忌已经来了,果然与你们打听得不错,今日已经到南宫世家地界了。”
一张娃娃脸与面上的得意之看上去像是小女孩甩大刀似的,陈清卿耳里听得她重重拍胸脯的声音,又颇有点意味地瞄了一眼包听听的胸前,不由得想发笑,努力地忍住,差点憋出内伤来,面上硬是做出几分淡然之样来,“屈无忌与林艳娘是啥关系?”
如果世上还有人能说清屈无忌与林艳娘的关系,除了他们本人之外,恐怕就是包听听莫属了,江湖里有什么消息能避得她的耳目,只是她想知道的。
“你怎么会这么问?你今天看到啥东西了?”包听听来劲了,伸长脖子望向她,恨不得将她的脑袋给立即剖开,看看今天里她碰到什么了。
阿清觉得得手指的碰触好象还不太过瘾似地,就把自个儿的脖子就着她的颈侧贴了上去,仿佛能听到跳动的声音,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