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枝-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是这样。这消息来得有些突然,阿九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眷恋与不舍,只是,若真的是云诀子大师有事。。。“云诀子大师,出了什么事吗?”
苏润的眉头略皱,“师父他赠了我一块玉环,里面养着和你的玉符相似的一种蛊虫,我们曾有约定,若是对方有事的时候,便可催动蛊虫。就在刚才,我发现我的玉环一直在剧烈地跳动,应该是师父催动了母虫,在唤我回去。”
阿九想起了自己那半块玉符,云诀子大师不知道陷入了怎样的麻烦,才会催动蛊虫,那苏润此去,是不是也会有危险?
苏润见阿九的小脸上布满了忧色,强笑了下,抚着她的长发,“也许只是师父想我了也说不定,我去南疆治蛊毒,师父忧心我的生死,想知道我的毒解开了没有,师父他有时候比小孩子还要调皮,这样的事也有可能的。”
阿九略宽了宽心,古代通讯不发达,苏润毒解之后也没有通知云诀子大师,这都快小半年的光景了,人家大师记挂唯一的徒弟,只好用这方法让徒弟回来看他,还是说得过去的。
“真可惜,上次锦绣行做的衣服,还没有到,你不能穿着新衣裳回去了。”
苏润浅笑着,“这样正好,穿得破破烂烂的才没人看得上。”
阿九想到外面的世界诱惑多,这世间又不乏韩千雪这样的豪放女主动送上门来的,苏润这样标致的人物,怕是少不了这些烂桃花的,不由念道,“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许随便搭理别的姑娘,不准和女子说话,也不准你招惹别的女子。等确认了云诀子大师无事,你就要马上回来,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要及时写信给我,不然。。。不然有你好看的!”
苏润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紧紧地把阿九搂进怀里,“你放心,苏润这辈子,生是阿九的人,死是阿九的鬼。除了阿九,再也不会和任何别的女人牵扯上。等师父的事儿一完,我就马上回来找你。”
又从腰间解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塞到阿九的手中,“这是我苏家的传家之宝,也是建宁侯的信物,我把我的身家都抵在你这儿了,你还怕我不回来吗?”
“可是,这是代表你身份的信物,你还是留着比较好,万一遇到什么事,紧要关头,或还可一用。”
苏润摇摇头,“若是我愿意去承袭这个爵位,早就去了。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想入朝堂与人勾心斗角,这玉佩对我而言,单纯只是苏家的传家宝,我想把它送给我未来的妻子。”
他的目光晶莹,眼眸闪亮,散发着无穷的暖意,阿九心中一颤,便不再坚持,“我会好好保管好它的。”
小厮牵来了两匹快马,阿九和苏润一人一骑,慢慢地向城外奔驰而去,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还有些其他的也都尽在不言中,两人一路无语,只恨路途不够遥远,时间过得太匆匆。
就这样已经到了城郊,苏润停住,翻身下马,又把阿九扶了下来,“就送到这儿吧,天色不早了,你一个人跟了出来,还是早些回去我才放心。”
阿九轻声地,“嗯。”
苏润猛得抱住了阿九,紧紧地,让阿九差点都喘不过气来,过了良久良久,方才松了手,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舍,“你要乖乖的,听罗妈妈的话,好好地,知道吗?”
阿九喃喃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苏润浑身一震,这话是阿九的想法,何尝又没有道尽自己的心思?真想就此与眼前的小人双宿双栖,再也不分离,只是师父的情况比他对阿九说的要严重地多,玉环碎了,玉环中的蛊虫全死了,这唯一的可能就是师父身上的母虫死了。可是师父若安然无恙,又怎么会杀死蛊虫?只有当情况恶劣到连师父都无法控制的地步时,师父才会这样选择吧?可是连师父这样几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都无法控制的状况,又是多么可怕的境地?师父现在的处境,苏润根本就无法想象。
他强忍住心中的颤动,牵了马绳,就要离开,方走了两步,就感到自己的身子猛地一震,一双温暖柔嫩的小手紧紧地环住了自己的腰身,他慢慢地转过了身来,只见阿九的眼角早已经湿润,她泪眼迷离地望着他,慢慢踮起了脚尖,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勾起了他身体里无数的热血涌起,可是她却逃走了,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了,不再给他一个拥抱她的机会。
苏润没有看见阿九的脸上滚落了两行清泪,她不想再和他温存下去,免得自己再也没有勇气送走他,她会任性地要求他留下,不让他走,那样会让他为难的,她不想让他为难,不想做个不懂事的女孩子。
所以她只能选择转身离去,不再看他。
苏润轻抚着嘴唇,那里还停留着她的温度,她暖暖的体温,柔柔的嘴唇,迷蒙的泪眼,都深深刻进了他的记忆里,如何舍得离开你?我会尽快回来的,不管前面的路途有多艰险,我都会尽快地活着回来见你。他的眼神无比地坚定,毅然决然地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阿九终于无法忍住转过头去,只看到马蹄踏起的一缕尘烟,很快就散尽在天地中,江州的城郊很冷清,显少有行人,这快入冬时刻的景象很冷清,树叶枯黄,万物沉寂,阿九忽然觉得浑身都有一股刺骨的凉意,冻得她有些打颤。
原来,一个人走路,竟然是如此地寂静,苏润才刚离开,她的世界就好像少了最浓厚的那笔色彩,忽然之间,变得黯淡无色。
她把苏润给的玉佩紧紧得捂在胸口,直到玉佩上有了她的体温,渐渐升起了暖意,才放开,苏润他最重承诺,从没有一次说话不算数过,所以,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想及此,她方才怀着期待,上了马。
正文 七十一章 闹剧
傍晚,城门。
夕阳的余晖在古老的城墙纹路上爬行,三三两两归家的人,拖着被拉得长长的影子踽踽而行,本该是一幅寂寥安静的场景。只是这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拥堵作一团,围观的人群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指指点点,在层层包围中,阿九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哎,就这样算了吧!”
是珍娘!阿九又惊喜又疑惑,算算日子,文大哥护送蓝大酋长和蓝禾回南疆,然后再去把珍娘和夏山泉接过来,如果一路顺利,应该早就到了。
她牵着马,用力挤进人群,“让一让,让一让!”
果然是文大哥!小厮替他牵着马匹,他一脸冰冷地与旁边几个人眼神对峙着,身上散发出凛冽的寒气,不怒自威。文大哥虽然性子有些冷,但是很注重风度,从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这般互峙。阿九不由把眼神漂到旁边,竟然又是那两只。。。她的眉头不禁锁紧。
文昊身后的马车里,露出一副阿九熟悉的面容,珍娘扶着车橼,探出半个身子,“昊儿,就这样算了吧,我没事儿,咱们还是赶快进城去。”
阿九挪了进去,笑着喊了一声,“珍姨!文大哥!”
文昊侧了侧脸,看到了一张他几乎日思夜想的小脸,她着了男装,越发显得她洒脱俊逸,不由脸色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珍娘开始有些恍惚,待阿九凑近了才认出眼前这玉一般的尊贵少年就是阿九,她不由宠溺得刮了下阿九的鼻子,“你这孩子!”
阿九声色俱厉地盯着韩百林和韩千雪这两只,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九一向给韩百林的感觉是个纨绔的贵公子,却不料她板下脸来时,竟有此等的威严,不由缩了缩身子,低低地道,“没事,没事,是一场误会。”
阿九不理会韩千雪那恨不得钉到她身上一样的眼神,问了几个文昊的随从和路人,大家七口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原来,韩氏兄妹在城郊赶往城门的路上,吃了文昊马车扬起的一阵灰尘。在江州城中,大伙敬重他们大姐,寻常小事也不就不和他们计较,养成了他们自大的性格。尤其是韩百林,见灰尘迷了妹子的眼,便心中大怒,骑着快马赶上了文昊一行,不由分说,一鞭子抽在了赶车的车夫和马匹身上,马车颠簸,幸亏文昊身边的几个随从都是身怀武艺之人,才没有造成大伤害。
文昊自是不会善罢甘休,因为车子里头的珍娘已经怀胎五月了,正因为怕颠着她,所以路上放慢了行程,慢慢悠悠地直到此时才到江州。
本来以文昊这群人的武功,直接把韩百林打残了就是了,但是文昊念及阿九落脚江州,眼前这两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子弟,轻易伤了怕会给阿九惹麻烦,所以只好按捺不动。
却不料,这韩百林伤了人家的车夫和马,非但没有止住,竟然还骂骂咧咧开了,城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都认识他,也都知道他素日有些呆脾气,有些念及他大姐的好处,还想着要帮衬他一二,谁知道他越来越口吐恶言,倒让这些原来打算看顾他的心内都不齿之极。
阿九越听越气,玻ё叛郏慌⑿Γ昂倭郑阆衷诨挂担歉鑫蠡崧穑俊�
韩百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竟觉得有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入,一直蔓延到脚跟处,只是他自小被人捧惯了,又当众被这些人指认拉不下脸来,“是,是误会。不,不是误会。谁让他们的马车溅了我们一身,我只不过抽了他们一个奴才几匹马,又没抽到车里的人。既然你说算了,那就算了,我也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阿九气结,猛地从车夫手中抢过鞭子,正要朝韩百林扬去,只听一声,“住手!”
围聚的人群自动给来人让出了一条道来,只见来是个一身红衣红裙的女子,她长相只能算清秀,但身上却自然流露出一份飒爽之气,阿九心中了然,这位只怕就是让白之秋等人赞不绝口的韩拾玉了。
果然,那女子冲阿九福了一福,“这位公子,不知道因何事要以这鞭子抵向我的幼弟弱妹?”
幼弟弱妹?阿九冷笑一声,这韩拾玉还真是让她失望呢,“这位就是名满江州的韩大小姐吧?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抽你那幼弟弱妹?”
韩拾玉正在巡铺的时候,有人来告诉她,韩百林和韩千雪在城门口出了事,她急匆匆地赶了来,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然而人总是护短的,她一来就看到阿九要执鞭抽她的弟妹,心中自然就向着弟妹,此时听阿九这样一问,不由拿眼去瞅韩百林。
韩百林忙拉着他大姐,也不答前由,只含糊着反复道,“他要打我,姐,他要打我!”
韩拾玉很了解自己的弟弟,他虽然不太成器,但心地不坏,既然他这样说,她就宁愿相信他,所以就一脸质问地望向阿九,“还请这位公子给我个交待!”
阿九简直无语了,亏白之秋还把韩拾玉说得那样好,原来竟是这么一个护短的人,她不由冷笑一声,“韩大小姐要我给你个交待?我倒还想请你给我个交待呢。”
说罢冲围观的诸位乡亲抱了一拳,“小弟袁九,就住在柳条巷中,与这几位韩公子韩小姐份属邻居。人人都说,韩大小姐是名震江州的女中豪杰,可有些事小弟却怎么也搞不明白。”
说着,伸手朝那对草包兄妹一指,“这位韩公子,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