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月无落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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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战国篇 第四十四章:亲昵。你的信仰。
而花九夷,找不到自己的信仰。也就找不到希望在哪里。她有大把可耻的空闲来思索,来寻觅。
天上若来过一次,她只说,你好自为之。
曾经以为她的生命不会只蹉跎在男欢女爱,不该因为一个男子而崩塌。可是兜兜转转又返回到这里,她的心也仿佛返回到原点。她的信仰,原来是爱。
她爱这个国家,爱这一种奋不顾身去保卫的勇敢。她突然觉得可以无所畏惧,只要让她找到她的心之所向。
黎点点看着花九夷将药喝下去,然后躺下休息。这个女子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的伤和毒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可是她偏偏就能够这样安分地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除了自己之外,每天她所能见到的也就是那两个新来的侍女。那两个侍女虽是新来,却绝对不敢与她多话。也就是说,她这一个月来根本没说过几句话。还真……沉得住气。
“九小姐,你好好休息吧”,黎点点举步欲走,脚下却突然一顿,又道,“对了,你的侍女已经和那些难民一起释放了。那些难民也已经安置妥善。千红姑娘还在军中医帐效力。”
简单的说,就是千红也被软禁了。
花九夷低垂下眼帘,心中暗道了一声抱歉。千红生性暴躁,又非常骄傲。这样的待遇对她而言,简直是伤害。若不是为了她,千红也不至于如此。
她不说话,黎点点也不介意,自转身出去了。
花九夷听着她开了门,然后却突然顿了一顿,低低唤了一声:“元帅。”
然后那人轻咳了一声。过了一会,门重新被关上。
花九夷背朝外缩进被子里,听着那人的脚步声停在了床头,就再无动静。她全身一下僵住,连耳根子都开始发烫。从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再见过他,再也想不到他突然跑来她会是这样的惊慌。
然后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声,薄被被轻轻拉起,一个温暖的身体躺到了身边。
“大热天还要把头闷进被子里,可真是怪脾气。”一声略有些嘶哑的抱怨声响起,然后她感觉到一只大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腰。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一下涌去了面上,他的手所在的地方仿佛一下麻痹了,一阵冷一阵热。然后他的呼吸喷到了颈后,她来不及躲,一个轻若蝉翼的温柔触感就落在了上面。
“……!!”花九夷终于装不下去,一下子从他怀里弹开坐去一边,“你,你你……”她突然发现他竟只穿着白色亵衣,顿时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长风列缺好整以暇支起额头,面容有些疲惫,却像看到什么极有趣的事情那般眨眨眼,慢悠悠地望着她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过来,睡觉,我休息一下便走。二,我拉你过来,我们来做些有趣的事情……我只数三下。一,二……”
花九夷心道这就个无赖!可是她现在要躲也躲不到哪里去,这可如何是好。孰料下一瞬他就已经眼眸一暗,一把拉住她将她拖了过来,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这孩子,总是要逼得人没耐心。”长风列缺的气息扑面而来,伸手轻抚她的鬓角,眼中深不见底。
花九夷被压得呼吸一窒,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你耍赖!”明明说是数到三的……
她眼中似控诉又似无辜,看得长风列缺不由得轻笑,轻轻地将唇印在她鼻尖,温柔地道:“你还不懂吗?你不懂什么是男欢女爱,你不懂什么是喜欢,可是我懂。阿九,把你自己交给我,由我来保护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似哀求又似强迫。花九夷困惑地看着他,渐渐放缓了呼吸:“可是,你软禁了我……”
他一怔,随即苦笑:“我不但软禁了你,我还曾将你入囚。你知道,我没有办法。”他肩上的使命太过沉重,他没有办法。
花九夷别过脸,低声道:“我知道的。所有人都怀疑我的时候,只有你相信我。你从一开始就相信我,只是,你没有办法。”也正因如此,对他而言更是折磨。
长风列缺呼吸一窒。
她抬手捧住了他的脸,恳切地道:“长风,我爱帛书,爱这个国家的人民,爱这个国家的精神。我绝不会做出半点对不起帛书的事情来。至于你,也许我不如你想的周到,我永远也不懂你心里到底怎么想……可是,我却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
花九夷突然翻身压到他身上。长风列缺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勉强笑道:“阿九,来让我看一看,你是否真的知道……”
下一瞬,她已经低头覆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唇比她想的还要柔软。
她未经人事,又不谙世事。天上若说她不懂得什么是喜欢,只知道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这个人,她便会要再靠近一些。她只知道这样做会使自己高兴。
心中的渴望慢慢滋生,她一如既往地听从。闭上眼,樱唇轻启将他的上唇含入,伸出小舌轻轻舔弄。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她忍不住再靠近一些,再用力一些……
蓦然天旋地转,他已经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紧紧地抱进怀中。花九夷茫然地看着他:“长风……”
长风列缺挤出一个笑容,沙哑地道:“不要将我想做的事情抢去做了。你这是在挑战一个男人的骄傲。”
她正要发问,他却已经凶狠地覆了下来。他的吻比她的要饥渴得多,狠狠地在她唇上肆虐,然后撬开她的牙关,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温热的舌尖相触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全身都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心中似乎有一块空缺终于被填满。他的舌毫不留情地扫过她口中每一个柔软的地方,然后稍稍退出一些,摩擦她平整的牙床。身下的女子是这般的乖巧柔顺,叫他欲罢不能。他纠缠住她不知所措的丁香小舌,肆意凌虐。
他如此野蛮暴动,仿佛再也不能像这般触碰她。她亦欣然受之,初经人事的羞怯被那把无名之火烧得荡然无存。事实上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光是承受他,就已经费尽了她所有力气。
鼻息交融,唇齿相依,她心满意足。
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满足。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渴望她。被吻得狠了,她口中发出一些细碎的咽呜,他悉数吞下。她口中还有一些残留的药味,又苦,又涩……
想要离开,终是舍不得,他狠狠地han住她的嘴角,然后激烈的亲吻缠mian去她颈间。她的肌肤细致而光滑,他的气息喷在上面,很快嫣红一片。他狠狠地在颈动脉的位置咬下去。她咽呜一声,没有拒绝。
那痛楚中夹杂着一丝致命的快感,从心尖上油然而生,她仿佛是在夜里寻找珍宝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原来竟一直藏在这里,藏在心尖上那个最柔软的地方。
第一卷:战国篇 第四十五章:雏鸟羽未倦,不归。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他终于强迫自己离开她娇柔美丽的身躯,用手支撑着自己不住地喘息。花九夷茫然地抬起头,却见他眼中雾气氤氲,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隐隐含着掠夺。
他忍不住伸手细细厮磨她被吻得水润红肿的樱唇,哑声道:“后不后悔?”
她摇摇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顿时大羞,一下想将头埋进被子里,却碰到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引来他低沉的笑声。她懊恼地将自己埋进枕头里。
长风列缺翻身下来,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亲亲耳朵,低声道:“你这个坏丫头,对谁都没有心,又对谁都用心。我明白即使是这样,也依然什么都不能够说明。但是我会等,直等到你终于开窍投入他人的怀抱或是来不及听你说出你心里的话便战死沙场……”怀里的身躯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她翻过身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你不会死。”
“嗯?”长风列缺心头微动,俯下身去想听清楚。
“你不会死。你是帛书坎将,鬼面战神”,她突然抬起头,面上红晕并未褪去,目中雾气氤氲,却隐隐透着坚决,“只要你不死,我便不回蓬莱岛。如我当初所言,我是您的幕僚,绝无二心!”
“幕……幕僚?”长风列缺哈哈大笑,险些将眼泪笑出来。这个丫头,这便是她给他的答复么?她终于决定暂不回蓬莱岛。幕僚?呵呵,追随终身的幕僚啊。他低声道:“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此生我都不会让你再回去。”
花九夷有些羞涩,又将头埋下去。
长风列缺搭在她腰上的紧了紧,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孩子,陪我休息一会。”
一个整个酷热的夏季,花九夷就在被软禁中平淡地度过了。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思索自己和长风列缺之间这微妙的关系。有时候苦恼,有时候失落,夹杂着一些莫名的丝丝快乐。挑灯听蝉鸣,恍如梦锦。
有的时候她会觉得害怕,像一个独守空闺良人出征的妇人一般,只怕那人在狼烟四起的战场上受伤。然而只是片刻她就恍悟,她不是他的家妇,她不过是他软禁在府中一个囚徒。他亦没有给她任何回归誓言。
然而这担忧却似是星星漫漫的烛火,燎心原半野,一刻也不能消停。那日听到他在阵前受伤的消息,她的心惊得像陡然停摆一般,仿佛这一世就在她眼中到了尽头。可是她出不去,她甚至走不出这个房间去看他一眼。那是她唯一一次为自己身为囚徒而悲哀。
他,自然有人照应。祝融前来挑衅,他伤未愈便披甲上阵,鬼面威严,银甲如天神再世,亲手挫败先前伤他的祝融女将凉云。帛书军士气大涨,一鼓作气大败祝融,逼得祝融生生退了三十里。追击的过程中,帛书坎将与祝融休将狭路相逢,大战于疆场。漫天烽火,战场厮杀,皆成为他们的衬托。
鬼面战神,血衣战魔,究竟谁是四国第一将!
一盏明灯照不亮夜幕的稠浓,暗黑的静谧抹不去狼烟滚滚。百炼钢为绕指柔,谁怜女儿心,满腹愁肠。灯光下,花九夷的笔尖一颤,拉出一段长长的尾巴。
大战之后不分胜负。祝融休将言,君子不趁人之危。若是再狭路相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而那人血浸银甲,于马上应下战书,却只道,四国第一将之名,我并稀罕。只是我却一定不会死在这里。
天地肃杀,烽烟狂乱,祝融威名赫赫的女将凉云战场上相问,长风列缺,你为谁而活?
你为家国而战,为民族而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又究竟是为谁而活?
她的手停了下来,茫茫然地望向窗外小院上空稀落的星光。
最近这段时间,阳向会来看她。阳向是小孩子心性,总爱手舞足蹈地说起鬼面战神英勇杀敌之事,手舞足蹈,眉飞色舞。花九夷总是含笑地坐在一旁听着,不置一词。心尖上却总是忍不住微微发疼。
即使是乱世之中,她也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那一日他说,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此生我都不会让你再回去。
长风列缺,你究竟是为谁而活?
你又是否愿意,抛下一切为我而卸甲归田……你又可否,容我有一丝一毫的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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