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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教坊骊歌--桃花朵朵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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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我真是神经过敏。

    “对不起,”我吐吐舌头,“我只是觉得你和如意很神秘,似乎总有许多秘密。”

    “我们是有很多秘密,”慕惜点点头,“如意大概不愿意对你讲,他觉得一个人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我用如同鸡啄米般的点头来表示强烈同意。

    “但是朕不这么认为,”慕惜接着说,“一个人只有知道他应该知道的,才能更好地避开危险,保护自己。所以朕会把觉得你可以知道的秘密告诉你。下面由你自己选择,想先听哪一个?”

    “都想知道……”我想了想,答道,“不如我们换一个提问的方式如何?”

    “哦?何种方式?”慕惜来了兴趣。

上部:当年初识 第五十八章 皇上的真心话大冒险(2)

    “游戏的方式。”我笑道,“让他们准备一副随心牌吧。”

    “好。”慕惜笑道。

    随心牌是净堂国的娱乐游戏,在长方形的牌面上画有各种图案,每种图案都有其所代表的含义,然后根据不同的游戏规则来玩。从用途上讲,它类似扑克,但是净堂国人所玩的游戏和我们的纸牌游戏又完全不同。

    罗艺琳曾经想要教会我玩随心牌,奈何我资质平庸始终学不好。不过她给我讲的随心牌图案意义我倒是都记住了,这次正好借着图案来问问题,应该会比审问一样问来问去有意思。

    宫女端上了雪白色的玉质随心牌,晶莹润泽煞是好看。

    待宫女离开,我问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慕惜笑道:“请。”

    我兴奋地摸出一张随心牌,翻开来看,上面画着水墨山石,一条小溪涓涓涌出。

    “高山源流,这张代表起源,”我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如意的?”

    “呒,”慕惜叹了口气,“你真毒,这个问题朕只能回答一半。我们很早就认识,更多的不能说了。”

    “为什么?!”我抗议道,“皇上是金口玉言,你刚刚不是说要告诉我吗?”

    慕惜无奈地说道:“朕说:会把觉得你可以知道的秘密告诉你。这个朕觉得不应该让你知道。”

    “你——”我郁闷地甩牌,“皇上,您也太玩不起了!照您这么个解释法,每个问题我都不应该知道,那我岂不是白问了?”

    慕惜摸摸鼻子,笑道:“为什么你不说,朕宁愿无可奉告也不愿意对你撒谎,你很感动呢?”

    我对他的答案哭笑不得:“你强词夺理!”

    “朕没有强词夺理。朕生在帝王之家,自懂事以来,每天要听许多谎言、也要说许多谎言。但是自从认识你,朕一句谎话也没有对你说过。”慕惜认真地说。

    看他那么认真,反倒是我不好意思了。

    “那你上次说什么你的父亲因为忠于皇上,被崇山王所杀,这也是真话?”我问道。

    “当然。朕并非先帝之子,乃是先帝的亲弟弟静王的第九子。崇山王在先帝面前气焰嚣张,静王多番维护,屡次与崇山王有所冲突。在朕四岁那年,崇山王终于找借口杀了朕的父亲,抄了整个静王府。”

    “这么惨……”原来他对我说的,都是真话。

    “崇山王只留下了年幼的我,作为傀儡。他通过宦官毒害先帝的龙裔,使得先帝无所出,于是先帝只得过继由崇山王养大的我为子,并立为储君。”慕惜讲道。

    “崇山王真狠啊!”我感叹道,“那他对你怎么样,凶不凶?”

    “凶倒算不上,”慕惜笑得凄凉,“只是他会时常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行动自主权力的木偶人。”

    这话让我想起他昏迷的时候,如意的话,他说傀儡也会有过人的心智。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终于明白慕惜何以为了除掉崇山王,连蔓荼香也敢吃。

    “可他失算了,”我钦佩地说,“你不仅不是木偶人,还将崇山王玩弄于鼓掌之上。先帝和你爹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自豪!”

    “未必。”慕惜自嘲地笑笑。

    “为什么?”我不解。

    “倘若他们知道,朕为了除去崇山王,要吃蔓荼香,一定会为了朕这种做法而汗颜。”慕惜似乎对于这件事很自卑。

    “为什么?”我诧异地问,“你这么做是智勇双全,他们都没有斗过崇山王,可是你赢了啊!我不管你们认为我对先帝怎么样不敬,我都要说,他没有斗过崇山王,又糟蹋了我的罗姐姐,我真的不觉得他是有作为的君主!”

    慕惜似不认同我的观点:“玉娘,先帝再怎么不堪,至少也扳倒裴有志,算颇有作为了。现在的净堂国,比裴有志掌权的时候,不知道好多少。再说,身为帝王,常常会有别人所不能理解的压力。包括你所说的罗姐姐——据朕所知,其实先帝很喜欢她,想要给她名分,不过被她谢绝了。”

    “为什么她会谢绝?”我问道。

    慕惜苦笑道:“朕方才提起进宫,你不也是一口回绝吗?”

    “我——”唉,的确如此,我无话可说。

    “不如我们抽下一张牌吧!”我赶忙打破僵局。

    “好。”慕惜应允道。

    我又摸出一张牌,只见上面画着两只鸟儿,在枝头上相对鸣唱。

    “双鸟对鸣,互为知音,”我问道,“慕惜你有朋友或者说知己吗?”

    “很好,记得叫朕的名字了,”他赞许道,紧接着迷惘地思索,“朋友?知己?朕已经许久,不记得有过这样的人了。”

    “为什么?阿成呢?白继先?如意呢?都不是吗?”我问道。

    “阿成?他是对朕最忠心的人,即使这世上的人都背叛了朕,他也不会背叛朕。”

    “白继先,他是因为利害关系才来到朕的身边,虽然现在他对朕也算是忠心耿耿,并且朕十分欣赏他在音律方面的造诣,但是朕总觉得和他之间有一些隔膜,无法交心。”

    “如意,他既是朕的臣子,又是朕的军事、智囊、保镖,他有的时候是兄长,有的时候是战友。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出众的才智令朕自惭形秽。他的成熟,经常反衬出朕的幼稚。”慕惜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不是不失落的。

    我看到他这副表情,“噗哧”笑了出来。

    “玉娘,你可是在嘲笑朕?”他有些紧张。

    “哪里,”我忍俊不禁,“我是在笑,谁能想到智勇双全的少年天子也会有如此自卑得一面呢?你真的是在御前表演那天逼崇山王喝下蔓荼香的皇上吗?”

    慕惜似乎被我的笑弄得有些不悦。

    我收敛了些,问道:“可以问您登基的时候几岁吗?”

    “六岁,正是芷玉离开京城的那一年,”他答道。

    我越听越觉得这芷玉和慕惜以及如意似乎有很深的渊源,心下打定主意等会儿要套话。

    “慕惜,你今年多少岁?”我又问。

    “十六岁,”他回答,“朕登基,足足十年了。”

    “那你觉得今年这个纪念品,不错吧?”我笑道。

    “纪念品?什么?”慕惜不解。

    “中了蔓荼香的崇山王啊,难道他不算纪念品吗?”我问。

    “你竟然不觉得朕这么做很残忍吗?”他问道。

    “你今天不这么对付他,他早晚也要对付你,有什么残忍的,等到他对付你,说不定不止蔓荼香这么简单了,”我耸耸肩,“历来不都是如此吗?皇宫里讲什么仁义道德?”

    “想不到,你竟然能理解朕!”慕惜感慨道,“其实你不就是朕的知己吗?红颜知己!”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汗颜。其实我只是说出一个普通现代女子的理想罢了,就算没见过宫廷,还没看过宫廷剧么?

    而红颜知己这个称呼,又让我觉得太暧mei,我有些不喜欢,但是这个又不是明明白白的要求,可以拒绝……

    “怎么,玉娘,成为朕的红颜知己,你不高兴吗?”慕惜问道。

    “哪里,如果我真的能成为慕惜你的红颜知己,我当然很荣幸,只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旁人与我并列。”我趁机说道。

    “旁人,谁?”慕惜不解。

    “比如——芷玉?她算不算?”我故意问道。

上部:当年初识 第五十九章 皇上的珍惜话大冒险(3)

    “芷玉?”慕惜不解。

    “对啊,您不是说,她对您很好,是个好姐姐,这那她算不算红颜知己呢?”我问道。

    慕惜否认道:“所谓红颜知己,首先要是佳人,方可配得上红颜二字。其次,要深知朕心。芷玉堪称佳人,可她从不知朕心,怎么称得上知己?”

    我听到慕惜口中说出“堪称佳人“四个字,心中突然一阵酸意。

    “她真的很美吗?”我问。

    “不错,”慕惜称赞道,“芷玉姐姐很美。最难得的是,她不止容貌美,待人接物亦亲切温和,旁人与她相处,常有如沐春风之感。”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是个活泼的女子。”我失落地说。

    看来我不仅是个仿制品,还是个拙劣的次等仿品。

    “你为何会做如此念想?”慕惜问。

    我自嘲地笑笑,说道:“只因听说我长得像她。”

    慕惜失笑,宽慰道:“你与她的样貌固然有相似之处,但性情、处事都极为不同。她做一件事情,常常考虑旁人的想法,考虑到最后,只剩自己没有考虑;你这个丫头,做什么事都只从自己的心出发,不会太考虑旁人的看法和想法。”

    “是吗?”我苦笑道,“或许是我从前在家乡的时候,总是为别人考虑,活得很累。来到隋阳,便想要随心所欲地活一回。不管结果如何,总算没有白活这一回。”

    没等慕惜开口,我又问:“皇上对芷玉刘有很深的印象呢,她离开京城的时候您也不大,难道她真的是一个很令人难忘的女子吗?”

    “哟,朕怎么闻到一股酸味。”慕惜笑道。

    被他戳到痛处,我不言语了。

    “玉娘,不要管别人说你像谁,你终究不是那个人。你只是你:洛玉娘,芷玉所拥有的你可能没有,但是你所拥有的她也没有。何必耿耿于怀、作茧自缚呢?”

    是了,我只要做自己便是,又何必去计较这许多?

    “做皇上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我舒了一口气,“按照你说的去想,我应该会比较快乐。”

    慕惜很满意,又说道:“那不如快些翻下一张牌吧。”

    我依他所说去翻下一张,却见那牌上画得是漫漫黄沙之上,有一片五彩祥和之气,其中又升腾着这种美妙事物。

    “海市蜃楼,正如水中月镜中花,映照得是人心中的愿望。慕惜你的愿望是什么呢?”我问道。

    “愿望?”慕惜似乎有些意外,“朕的愿望?自然是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为净堂开辟一片繁荣盛世。”

    好俗套的帝王说辞。

    “不是这个愿望,”我解释道,“是那种很私人的、个人化的愿望,假如你不是皇帝,你会有什么愿望?”

    “玉娘,可朕已经是了。从六岁起,朕就被教育成为一个君主,朕从未想过有一天,朕会不是皇帝,”慕惜正色道,“在皇宫中,一旦被赶下龙椅,丢失的就不只是皇位,往往还附带着性命。你明白么?这是一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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