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燕铁衣-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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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迷魂药,挂在他的左腋下,被长袍遮住。里面的迷魂香叫“见风倒”,药性霸道,只需要闻一口,便会不省人事。只要他用力一抖,纸袋就会破裂。胖掌柜本来是想请别人的,可被那个叫赵发魁的家伙威胁,一定要带欧少彬来。他不敢违逆,于是全带来了。从他的话里,我是听出来了,这些人不但垄断了当地最容易发钱的行业松木场、炭窑与皮货生意,势力勾结下,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不过,我笑着看向燕铁衣,他也是土皇帝,管的地方比拗子口要大得多了。
燕铁衣也没为难他们,见他们说出来便罢了。只不过让欧少彬认真地替邓长把伤治好。好在邓长底子厚实,这些只是皮肉之伤。也幸好我们救得及时,不然,真有性命之忧了。
燕铁衣思忖了一会儿,准备将计就计,等邓长的伤全处理妥当后,便让他将迷药抖散。哦,他一来是不想连累这两个人,二来也想看看章宝亭他们有什么后招。与其一直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这是燕铁衣一贯的坚持。
好不容易等邓长被包扎好,燕铁衣突然侧耳,他听到有人蹑着摸向门口。示意欧少彬可以开始了,他听话地用力抖袍扬臂,只听得“波”地一声,极轻极轻,一蓬淡红色从他的左腋飘散。燕铁衣拿起我的袖子帮我捂住嘴,顺便把我的脑袋按下,让我趴桌子上。眼角看到,才一会儿功夫,胖掌柜就睡得口角流涎。然后,燕铁衣轻轻地给大熊哥做了个手势,他们轻轻地卧倒,开始等着后面的戏码。
118、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
片刻之后,还没等我闭气时间结束,单薄的房门就被一股大力撞开,七八条人影冲了进来。他们捂住口鼻,开窗散气。先去检查胖掌柜与欧少彬。
我眯着眼睛观察,原来是赵发魁。这个家伙,一看就是知道是满肚子坏水的。听说这个“见风倒”若是中了,三天三夜都醒不过神来。不过,这些胆小的家伙明显不敢轻易去动燕铁衣与熊道元,竟然有人向我走过来。
心中有些无奈。女人总是容易吃亏,这不,首先被占便宜的就是我。认命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尖下巴拿着牛皮索走来。见我睁着眼睛看他,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我微微一笑,他跟着一笑。逗得我咯咯笑出声来。怎么突然想起杨过的美人拳了。
“小妮!”燕铁衣的声音无奈地响起。我站起身来,笑着向他解释:“这个尖下巴很好玩嘛!”
尖下巴这会反应过来了,杀猪般尖号,说我们是在装晕。紫影一闪,燕铁衣站在我身旁,冷冷地看着他们。大熊哥也从地上爬起来,顺便一脚将离他最近的那个家伙踢飞。
所有人像呆鸟一样站在原地。我扫视一眼,没见着有高手在。估计是这些家伙自作聪明吧。燕铁衣三言两语将胖掌柜与欧少彬撇开来,让他们以为我们事先看破了他们的诡计。
这个赵发魁冷汗直滚,一个叫什么柴响鞭子的家伙却想逞能,却被大熊哥不耐烦地一脚踹得从窗户口飞了出去。哦,这个出口是燕铁衣为他们选的。剩下的那些人,大熊哥一手一手全扔了出去。就剩下不停发抖的赵发魁。
我轻轻踱了上去,“喂,大马脸,你说你要留下什么比较好呢?”
他讨好地向我一笑,扭曲得我差点想把眼睛给捂住。“姑娘,请听我说,这,这纯粹是一场误会。”
哈哈,这人脸皮真厚,放迷药,冲进来想绑人,竟然还敢说是误会。是不是我一巴掌甩他脸上去,还能说是帮他打蚊子啊!
我笑眯眯地说:“哦,真的是误会吗?”
他赶紧点头:“是的是的,姑娘,我们是诚心想跟你交个朋友的。”
我皱起了眉头,跟我交朋友,你是吓慌了神还是怎么的,竟然当面吃我豆腐?赵发魁明显还未反应过来,在那里跟个汉奸似的点头哈腰。大熊哥却怒了:“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当面占小妮的便宜!”他抽出银枪凶神恶煞地扑了上去。我抓了抓脑袋,连大熊哥都听出他是想揩油了,真是的,枉我还以为他很聪明,想逗他几句呢!
只听得赵发魁吓得鬼哭鬼号,逃命般朝着窗子口跑去。嘴里还嘶喊着:“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谋杀,这是不公平、不人道的暴行!”
气得大熊哥枪尖一抖,在他的屁股上割下老大一块肉下来。这家伙也机灵,一见不对劲,懒驴打滚满地爬了起来。
燕铁衣淡然吩咐:“道元,算了!”
大熊哥收起枪,就是一脚踹去,只见赵发魁如流星般直射窗口,快得比他刚才逃命的时候都迅速。只听得他哇哇大叫的声音远远传来,呃,大熊哥这一脚的力道真是足。
燕铁衣让大熊哥去喊人把胖掌柜与欧少彬抬去其他的房间,留下我跟他,还有睡得更熟的邓长在房里。看到房里突然静了下来,我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不管怎么样,先讨好他再说。我赶紧小跑着倒水送到他手边,学着赵发魁点头哈腰:“燕大哥,你累了吧!刚才说了那么久,也没喝口水。”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明明是人家想占我便宜来着,为什么我要跟犯了错的人一样低声下气啊。
燕铁衣也不吭声,拿着水杯便喝了起来。我又端着椅子放在他旁边,狗腿地说:“燕大哥,你坐啊!站着喝多累啊!”
他仍然没吭声,优雅地坐下。我抓了抓脑袋,还不出声,那怎么办啊?涎着脸笑道:“燕大哥,你饿不饿呀?要不,我让小二去准备些吃食?”要不,我不拄你这里了,我跟兔子一样,转身想开溜。
“坐下来!”见我转身想跑,燕铁衣终于开口。
我哭丧着脸,大熊哥,你怎么还不回来。脑子里还没想到什么,身子已经乖乖听话地坐在椅子上。
“好了!”燕铁衣端起茶壶,也帮我倒了杯水,我惊讶地看着他,咦?没有生气?他的脸上布满了无奈,拉起我冰凉的手,帮我捂着。“以前就跟你说过,不要随便撩拨男人的。你怎么都不记在心里?”声音很温和。
哦,原来是想跟我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你又要骂我呢!“刚刚那个赵发魁自己说错话了嘛!我又没说什么!”嘟起嘴,吓我一大跳。
“我不是说他,是孟季平!”燕铁衣叹了口气,“你一个女儿家,为什么想到去划破男人的衣服?”
“因为他看我的眼光很恶心!”我也照实说了。“我觉得他不怀好意,所以想让他出丑!”
“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选这个?”燕铁衣也很耐心。
我眨了眨眼睛,没想那么多啊,“我看你把章宝亭的衣服划破了,所以……”跟着一起把他的衣服给劈碎了嘛!
燕铁衣的手一颤,我看向他,发现他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我很无辜,我又不是色狼,喜(…提供下载)欢看男人的裸体。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听到了吗?”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突然转为平静,“不过,你也算是错有错着,很可能为我们找到一些线索了。”
我怔了怔,“那些伤痕?”
他露出赞赏的笑容,“不过还需要等邓长醒来问清楚再说。”
我点点头,是先要问清楚。如果那个姑娘是被强、奸并被虐死的,肯定会留下很多线索。比方说,她一定会挣扎,对方没准会受伤。可是邓长现在被打成这样,即使真的是他做的,我们也看不出原先有什么伤痕了。
到了深夜,邓长终于苏醒了。当他看到燕铁衣与我们时,一个铁打的汉子也禁不腹心酸与激动,潸潸落泪。我微笑着站在旁边,让大熊哥把我们凑巧救下他的经过简单地说了。邓长哽咽向燕铁衣道谢。其实用不着的,他是社里的一分子,我们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就是不认识的人,知道其中有猫腻,以燕铁衣的为人,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燕铁衣冷静地道:“不要难过了,邓长,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邓长点点头:“魁首,你是要问这档子事是不是我做的吧!”他青肿乌紫的面孔激动地扭曲起来,“魁首,我怎么会干这种天打雷劈的事情,那个小玉姑娘的模样我都不认识,我怎么会去奸杀她!魁首,如果属下有一句虚言,甘愿承受五马分尸、凌迟碎剐之罪。”
燕铁衣看了他良久,缓缓地说:“我相信你。但邓长,我必须继续求证。这也是为了替你洗脱罪嫌,找出真凶,还你的清白。”
其实,也不是我们武断,而是我们真的了解邓长的为人。如果一个人本性是邪恶的,他不可能这么多年都能伪装得如此完美。真的要找姑娘,他大可以去青楼,用得着在这种地方去奸杀友人的表妹吗?而且,还落得差点被打死的地步。怎么看,都不像邓长的为人。
我们相信是一回事,找出证据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才是最重要的。邓长因为燕铁衣的一句话,感动得泣不成声。我拿出手帕,让大熊哥去帮他擦擦。大熊哥真是不会说话,说他身为刑堂的司事首领,却一点定力也没有。
邓长心酸地说,自己执律掌刑,却被外人用这种不光彩的罪名栽诬,觉得太窝囊了。也是,这不是掌他耳光吗?不过,我心头冷笑,知法犯法的人在我那个年代可真是不少。若个个有邓长的这种觉悟,那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在燕铁衣的询问下,他告诉大伙,他与孟季平相识七八年,向来交情不恶。只是他从来没去过楚角岭。这次他请假四十天,本是参加一个挚友的婚礼。看着时间较早,便沿途拜访朋友,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他仔细回忆,当天的事情都不大记得,只知道他与孟季平一直对酌互饮,两人都喝了不少“烧刀子”的烈酒。他喝醉了,连站都站不稳。最后的记忆是,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说自己不能再喝了。此间,还碰翻了坐椅。孟季平来搀扶他,取笑他量浅。之后,就一片混沌,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从未像这样醉过,多少还是有点记忆的。绝不可能被人剥光了衣衫,搬来背去都不知道。
注视着摇曳的灯光,燕铁衣慢慢地问:“孟季平是怎么个说法?”
邓长艰辛地咽了口唾液,“他告诉别人,说我喝多了,他搀扶着我回房歇息,然后自己也去睡了。哪知道我是装醉,趁夜摸到隔院小玉姑娘的房中,干下了奸杀的勾当。他说我因为费力耗神太剧,才酒性发作,于心智迷糊下忘了逃跑,也晕头转向地就地躺下酣睡过去。”
燕铁衣轻轻地用两指捏着鼻梁,“你的其他衣服呢?”
“除了罩袍外,都四散抛置在小玉姑娘的房里。”邓长叹了口气,表情委屈又迷茫。
我仔细地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发现他连眼神未曾躲闪。如果他的演技不是跟燕铁衣一样高,那就证明,他确实是无辜的。
而且,这个孟季平确实有问题。邓长大老远来探望,他竟然翻脸无情,丝毫不念往昔的旧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