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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若成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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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们是这般猜测的。新来的将军正是耀王的亲信,相必这一切他都安排了许久了。” “你们如今也不能回城,城里搜索严格。卓尔,这几位—”络七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卓尔。
  “王妃放心,都是王爷的人。”卓尔答道。
  “好,你派两人分不同路前往西漠州,将如今的情势告知富将军与兮汗首领。再派人暗自回京,想办法通知颜妃娘娘与王贵妃,若见不到她们便去找许夫人,事关重大,她会明白的。”络七答道。
  “西漠州奴才亲自带人去。”卓尔回答。
  “你带这个去。”络七解下腰间的东西,递给卓尔。“你告诉他们,朝廷若有动静,便全力一搏。”
  “只是,王爷—”
  “不必担心,这么多次生死难关,他都过来了,此次绝不例外。”络七答道。
  狂风卷着暴雪,愈演愈烈。她皱眉看着山洞外已看不清的路,只剩下了焦灼。

  白首不离

  北楔王营北迁,北楔王已然回到了王庭之中,等待与朝廷的最后和谈结果。
  才进了北楔地界,便撕下了仍旧张贴的求医书。不过片刻,便被带进了营地的大帐。 简单的问话,一名略通汉文的将军便拿来了布条,蒙上了他们的眼睛,往马车上带去。
  这个焦灼的时候。北楔人纵使焦急,却也不能全信了任何一个姜国人了。
  马车颠簸许久。在浑浑噩噩的半梦半醒间终于听到了一些吵杂的人声。 北楔王庭据闻隐匿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中。至今也不知道确切的位子。 外头风大,很多的风铃声响彻天际,悦耳的仿佛一首首歌。 忽然眼前一亮,布条被扯掉。二人下车。瞧见的便是一望无际的原野,遍地枯草,身后便是秋风落叶的丛林。北风如刀般割在脸上,数不清的大帐外挂满了风铃。好奇的百姓身裹厚重的长袍正躲在一旁看着他们。
  王庭北倚一处丘陵,树林茂密,这许是此处最好的风光了,只是一路行来,如今连方向都无法辨别了。 与想象之中有些不同,许多如同汉人的建筑辅以硕大的营帐别有一番风味。
  片刻通传的人走了过来,“你们随我去吧。”
  “我们要去面见北楔王吗?”络七问道 “面见公主。” 络七心里一紧。那个传闻中倾心紫越臻的北楔公主。
  紫色的帐幔层层悬挂,这是一处小楼,紫色的藤蔓从屋顶垂下。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竟敢撕榜?”一个年纪不大,一身紫裙的女孩从小楼走了出来。她的神色傲慢,却掩饰不住那一抹焦急。
  “我与公主所救之人有些旧交,公主便不必审问了,我与你一样着急。”南师傅笑道。
  她疑惑的看了面前的两人,转而抬手,“二位请随我来。”
  穿过一楼厅堂,这小楼之后竟是一片绿草幽幽,一个白色的帐子仿佛蒲公英一般停留在草地之上。 侍女掀帘,浓浓的药味传来。络七强忍着心里的急切稳稳的随着南师傅的脚步。
  柔软的皮毛铺满了床榻,床上躺了一人,只着中衣,炭火将屋内烤的暖和极了。
  “我北楔最好的大夫已经瞧过了,只说他如今成了活死人,没有死,却也醒不来了。”公主上前坐在他身侧,用手抚上他的鼻梁。温柔极了。
  “天下人称医圣的南云野,如何会治不好这点小病。”帐外一人大笑着走入。
  “爹爹—”楔灿走上前看着他。
  “北楔王仍旧是精神健硕。”南师傅笑着看向来人,拱手说道。
  “先生切莫多礼,我北楔能得医圣大驾降临,实乃北楔之幸。当年与涂王交手时,也只是听闻过先生的大名。不过是几味药,便叫我整个北楔将士上吐下泻。”北楔王如是说。
  “不过是些非君子的手段,北楔王这般说,实在是叫在下脸上无光啊。”南师傅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我从来不喜(…提供下载)欢这些兵刃相对,先生的办法虽不光明,却也未曾伤及我兵士的性命,如此是应当谢过先生了。既然贵客到来,便请先生与爱徒到大帐共进晚餐吧。”北楔王话毕便往外头走去。
  ……
  整个宴席人多纷杂,燃烧的篝火熊熊,硕大的烤猪悬挂其上,众人载歌载舞。 络七无心应对,只说身子不适便提前离席了。
  她们的住所离公主的小楼并不远,想着躺在那里的那人,她便不由自主的一路狂奔而去。
  络七大步往后院走去,侍女看到是医徒便也微笑点头行礼。
  帐内烛火跳跃,那人在床上仍旧一动不动。仿佛那时候她守了他整整七日,看着他皱眉昏睡。害怕他下一刻永不会醒来。 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冰冷异常。
  多久不见了。你可知道,我们已经有了南儿。
  你如何忍心在这异域之地终日长眠,如何忍心不去见见你的女儿呢?
  紫越臻,你是要这天下的。
  我以为你不要了我,你会战无不胜,傲视天下。 如今为何这般狼狈呢。
  “颜络七?”身后声音传来。 络七下意识的回头。一身紫衣的人脸上的神情是掩不住的伤心和无奈。
  “果然是你。”她敛起情绪,笑道。
  “公主见谅,并非有意欺瞒”络七起身。
  “你若能和那位医圣将他救活,我允你带他回去。”她鼓足勇气说道。
  “公主此言当真?”络七走到她面前。
  “决不食言。我若将他留在此处,他一生也都不会快乐。如今我只希望他平安。”
  “公主的胸襟让络七佩服。”她诚意说道。
  “你的千里奔行,让我佩服。”楔灿笑道。果然紫越臻,你没有看错人,你对她那样的付诸,终究是被天神看到了。她竟愿冒着生死为你而来。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原来,这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生死誓约

  一场大雪纷涌而至,漫天遍野如同鹅毛一般惊艳了眼和心。寒冷却侵袭不了裘皮长袍。温暖的大帐,不过一夜,便被那雪挡住了门。
  冬日最冷的时候,却是瑞雪兆丰年。高唱的欢歌将络七从梦中唤醒,外头孩童的玩闹声此起彼伏。
  她正起身,门外忽然进来一人,核桃般肿胀的眼睛让络七诧异的看向她,“怎么了,大清早的,哭成这个样子。”
  “络七,朝廷旨意来了,要我嫁给耀王和亲。”她看向她,苦笑。
  她将她拉到身边,“你父王答应了?” 她点头。
  果然家国天下,男人们终归是以国为先的。一夜的伤心欲绝,她已然褪去了与年纪相仿的笑脸,那般的淡然,却又那般的不甘愿。
  “朝廷昭告天下,削去三皇子宁北大将军与王爷的封号,父王不能将整个北楔的命运赌在一个可能醒不过来的人身上。所以,你们也尽快将他带走吧。”她掀开窗帘,雪花洒进,瞬间化水。
  “你真的要嫁给耀王?”络七不知如何安慰,快一个月了吧,希望一点点的消逝,每个清晨,她几乎都没有勇气醒来面对,害怕走到他的床边便再也听不到他的气息。
  “你不必替我担心,我一身功夫,又是和亲公主,他不敢奈我何。”楔灿笑容安然,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转身离开。
  络七凝神望着他,忽而泪落两行,去年今日,是否能再度回去?
  “紫越臻,你可知道,你若再不醒来,会有多少人为你陪葬。与你青梅竹马的尹兰久,你的王贵妃,费尽心机嫁给你的许文意,还有你的孩子,若没有了你的庇护,紫阳暄又如何平安。” 我多希望这一次你也是与我玩闹,待我睁眼,就会看见你笑着站在我的面前。
  “如果,我不能带着一个好好的你回去,我宁可我们就一起永远在这里。我不能连累了整个颜家,可我如何忍心放你不管。”
  “络七—”南师傅进门,“即可启程吧。莫叫朝廷的人知道了他在这里,如今北楔王也靠不住了。楔灿公主已经备好了车马。”
  “好。”她笑着应声。看着南师傅将他背出门外,楔灿立在马车前,满脸不舍。
  雪仍旧飘散,却有日光出来,她掀下裹在头上的长巾,长发随着风雪飞舞。
  前路漫长,风雪封路。车轮浅浅深深,一路疾驰。 等到北楔王发现人不见了,怕是应当已经几日之后。为今之计,便是要尽可能快的走远。
  丛林密布,泥沼遍野。忽而马儿嘶鸣,马车急速往路边的斜坡翻下。不过一瞬间,天旋地转。忽而便是重重坠地,无法言说的疼痛和解脱。
  浑身疼痛的睁开眼,一处简单的茅草屋,冷极了。屋内毫无一人。头痛欲裂,她怎么都记不起翻下之后发生了些什么。腿上缠着厚重的绷带。
  木门吱呀推开,南师傅看向她,“躺了两日了,可算醒了。”
  “越臻呢?”她努力起身却动弹不得,焦急的问道。
  “问你呢,还不进来,等下该管我要人了。”南师傅朝门外喊道。
  络七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不明白自己是否在梦中,是在江南城中还是北楔王庭。
  那个人扬起嘴角笑着一步步朝她走近,身上的衣袍沾满了泥土,恍若隔世。 多少次梦里他就这样走进,可终究消失。
  只是为何这一次的梦这般真切,他看着她,眼里尽是心疼,你不是说此生再与我无关了吗?为何又这样看着我?
  他蹲在床边,“从秋到冬,无数白日黑夜折磨,紫越臻此生再不愿与你分别一刻。纵使生死。”
  她的眼泪不住落下,“你知道,我要你许的誓一定做到,否则我宁可不要。”
  他的手抚上她的长发,“若再违背,用命还你。只是,你能否做到”
  她笑着点头,“此生相随,永不离弃。”
  ……
  年关将至,整个姜国忽然轰动了。兮汗反了。
  富将军调离西漠州,耀王新任将军抵达西漠州当日,兮汗联合朝廷官员,将兮汗旗帜插满了整个西漠州,宣告占领朝廷边境重镇。
  整个朝廷哗然。和亲暂缓,耀王亲自领兵调兵往西而去。
  正月初二,涂王软禁结束,奉旨坚守北楔,以防叛乱。
  正月初五,太子紫越浩代父前往天坛祈福,册封浩王。
  正月初十,西漠州往东两个城池,投降兮汗。京城加派防守。山西府调兵护卫。朝廷调派南营大军,前往西边支援。 四处征兵。百姓缄默。
  投降城池,所有百姓仍旧生活如常,免三年赋税,朝廷官员,原职不变。
  二皇子紫越耀嚣张跋扈,领兵直入沿路城池。
  ……
  他握着她的手,正月十五的夜晚,原本应当是热闹的灯会,如今萧索至极,整个街市竟无一人。
  “北楔一战,虽然中了圈套,如今却也因祸得福,皇上不会猜疑此事与你相关。都知道你重伤不醒。所以一切才这般顺利。”络七笑道。路上只有两人,脚步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去年此时,你离我而去。我恨极了你这个倔强的女人。你总是让我心生愤恨,却又无法任你而去。”他开口。
  “上辈子你一定欠了我许多,所以这辈子你来还我。”她笑答。
  “去年此时,我原本早就为你准备了一船的荷花灯,想在娶亲那晚,偷偷带你去看,让你明白,紫越臻心里再容不下任何人。你却选择了离开。”
  她诧异的看着他,心里满是遗憾“为何不早与我说。”
  “我以为你是明白我的。”他看了她一眼,“只可惜,我高估了一个心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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