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之冷宫太子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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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看着他掌心凝聚内力,水清浅不动声色,叶慕爵亦然。
她身上的银针已经用完了,而且此时气血翻腾,内劲不稳,想要对付战斗力超过常人三倍的活死人,只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叶慕爵即将陷入昏迷状态,不提也罢。
“你怕吗?”虚软的声音自胸前响起,他虽是闭着眼睛,却也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杀意。
“怕?不,只是觉得有些窝囊罢了。”长长地叹了一声,清澈的眼底皆是淡然。
“窝囊?”叶慕爵不自觉地笑了,“有没有觉得……我们……又像回到了……那个冰窖?”
冰窖?眨了眨眼,水清浅不甚了解其意,低语道:“你很冷?”双臂不自觉地揽紧他。
“不,”叶慕爵微微睁开双眼,笑容有些无奈,又隐着一抹琢磨不透的宠溺神色,“是生不同衾死同穴……”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叶慕皇积蓄已久的一掌终于劈下……
卷三:离歌唱晚 77那对师徒
掌风生猛,刮得两人的脸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等这一掌劈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除非奇迹……
而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奇迹……
突然间狂风骤起,久未清扫的地面尘土飞扬,似要遮天蔽日般张狂,身后的大树东倒西歪,几乎要被这风力给连根拔起,沦为活死人的叶慕皇则是直接被吹到丈外,被定住的骆珀整个人直挺挺地被风吹倒在地上,并且还顺着风向滚了好几圈,倒了一地的黑衣人更是被吹得四处打滚,活似置身沙漠却歹命地遇上了风暴。
这阵怪风来势汹汹,无可比拟,但不消片刻就没了踪影,来得怪,去得也怪。而更怪的,无疑是之后飞进来的那团圆球,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被踢进来的,整个儿一天将奇兵,并且在落地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因着那场怪风的扫荡,所有人都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短时间内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讶异地打量瘫在地上的那团圆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在神仙姐姐面前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呼——呼风唤雨果真不是人干的,累死我老前辈了!”圆球弹地而起,动作连贯,展开身体的同时蹦出了这么句话,顺带送出一掌,将尚且能站住脚步的叶慕皇打趴下,“臭小子,你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居然还闹到神仙姐姐跟前,简直就是欠揍!呼——”
“花花……”一双妙目攸地睁大,水清浅轻轻唤了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是花花救了他们。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一枝花刹那间乖得如同一只小猫,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羞涩地嘟囔了一句,“神仙姐姐还记得我啊!”
“师父!”被花花制造的那阵怪风刮倒的骆珀摆脱了银针的控制,那声三十年没有叫过的称呼,再一次脱口而出。
“师父?”花花的脸色登时大变,猛然转身,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盯着滚了一身尘土的骆珀,凶狠地似要将其拆吃入腹,“好你个欺师灭祖的东西,要不是为了灭掉你,我就待山上陪伴树树了!哼哼,一定是树树寂寞想让我早些去陪伴他,所以让你这死小子这么快就出现在我面前,这回,看我怎么教训你!”
“居然敢讲师父我关在那孤岛上三十年!三十年啊三十年……”花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不容反驳地瞪着地上的骆珀,一脸不吐不罢休的模样!
“我说……咳咳……”再次闭上眼睛的叶慕爵摸索着执起水清浅的右手,正要说什么,却忍不住先咳了起来。
“你要说什么?受了内伤就安分一点,有话等以后再说,反正看情况,我们的命算是留下了。”冷冷冰冰的语气,细听便知,其中隐着淡淡的关切。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他语声含笑,更隐着一丝莫名其妙的遗憾,“看来,我们生不同衾死同穴的心愿是泡汤了……”
这个人,怎么又变得不正经了?水清浅暗自低叹,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将他自怀里挪了出来。
“喂,喂……”蓦地睁开双眼,叶慕爵紧张地拽住她的手臂,“你……你不会狠心地扔下我不管吧?我……我可不想和那个……为老不尊的相依为命!”
“暂时如此。”轻巧地拨开他的手,水清浅起身步入几乎要坍塌的柴房,清风和雪妍公主还在里面,要是这房子真的塌了,把两个人砸死在下面,他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好不容易把苦水吐完,花花是长长地松了口气,端端正正地跪在他跟前的骆珀,终于有了发言权。
“师父,徒儿该死,徒儿知错!”他不辩驳,也不耍心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表情诚挚,却没有懊悔之色,“可是,为了他……徒儿别无选择!”
“师父,徒儿知道辜负了您的一番教诲,师父想要徒儿这条命,徒儿也绝无怨言,只是,徒儿恳请师父,在取走徒儿性命之前,先容徒儿报仇雪恨!”
“他?什么他?哪个他?居然能够让你背叛师门?”等待了三十年要清理门户,如今愿望就要实现,花花反倒不是那么焦急了,斜睨了骆珀一眼,他势要问个清楚。
“他,他,他……”骆珀的表情甚是纠结,仿佛甜蜜,仿佛悲伤,欲说还休,最终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他一咬牙,道,“他是我心爱的男人!”
轰隆隆……周围一圈人中,凡是有知觉的,仿佛都听到了耳畔突起的雷声……
“至于这么惊讶吗?个人癖好不同而已,他喜欢男人是他的自由。”被雪紫落搀扶着的水清浅,挑眉看向前头那对快要将被雷倒的亲兄弟,淡然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那位太子殿下扮女人的时候不是说的比骆珀还不要脸,怎么现在一点定力都没有?
“诶,太子妃姐姐说的很对耶!”雪紫落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最后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这么想也对……”叶慕炀搀着自己快要昏迷的大哥,边步行边接口。
叶慕爵是彻底没有了力气,想要接话也无可奈何。如果他现在是活蹦乱跳的,那么,他绝对要大喊一声,腿软不是他的错,是三弟没有将他扶好!
“知己啊!”以为要受到千夫所指的骆珀感激涕零,在花花凶狠目光的瞪视下还是转过头想看清楚知己的模样,这一看,却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该死的,杀了我心爱的男人居然还想逃!纳命来——”骆珀言行一致,朝着那四人扑了过去。
“我呸,你发的什么疯!想惊扰神仙姐姐不成?”花花一伸手臂,拽住骆珀的衣领,像拎小鸡一般将骆珀拎住。
“师父,我要杀了他们,为我心爱的男人报仇!”骆珀死命挣扎。
“杀个屁啊,你心爱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花花不耐烦地啐道。
不只他好奇,水清浅也十分好奇,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杀了他心爱的男人?他口中的那一位究竟是谁啊?
“我,我心爱的男人不是东西,师父!”骆珀不满地反驳,“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还是新月国的陛下,他,他对我极为专情……”
新月王?这下子水清浅都要站不住脚了,那条大淫…虫?
“一条大淫…虫还专情?你什么眼神啊?咳咳咳……”伤势严重的叶慕爵按捺不住地大骂一声,结果是巨咳一阵后,彻底陷入昏迷状态。
“谁准你辱骂我心爱的男人的?”骆珀气得要冲上来拼命,无奈自个儿还被一枝花拎着,压根没法动弹。
“你以为是我们杀了新月王?”新月王是死是活与她本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有人要栽赃嫁祸,她怎么能不好好清算一下这笔帐?
“难道不是?”骆珀怒喝。
“当然不是,新月王是悠兰杀的。”
“你以为这么说,我会相信吗?哼——”
“啪——”花花一掌拍向骆珀的脑门,直打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神仙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咋那么多废话?说起那新月王,我倒要问问,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当初为什么把你师父我从新月国的王宫给丢到那破岛上?”
“师父,我也不想这样的,那是他怕您会毁了他的宫殿,所以……原本他是说要杀了您的,是徒儿再三恳求,他才松口的,所以,徒儿也无奈……”
“你无奈个屁,为了一个死男人,居然把你师父我扔到一破岛上,我……我杀了你!”
“慢着!”水清浅赶忙阻止,骆珀显然是被人误导才对他们下杀手,而误导他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尊主身边的人,她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询问机会?
“你是听谁说,是我们杀了……你心爱的男人?”
“是晖言姑娘这么说的,难道不是吗?哼——小丫头片子想要欺瞒我,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啪——”掌声再一次响起,苦命的骆珀再一次被花花打了一掌。
“掂你个头,你咋不掂掂自己的斤两?为师怎么教你的,啊?你就这么同神仙姐姐说话的?”
“师父……”骆珀甚是委屈。
“晖言是谁?”没心情看那对师徒“打情骂俏”,水清浅再问。
卷三:离歌唱晚 78 所谓责任
听到这么声问话,心里憋了一股冤枉气的骆珀仰着脖子,正想没好气地哼声,眼角瞄到花花不善的表情,赶忙换了脸色,乖得像小鸡般回应道:
“晖言姑娘就是晖言姑娘,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如果你见到她,能够辨认出来吗?”眼中波光一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晖言姑娘的人选。
“能不能啊?神仙姐姐问话,你也不机灵点,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挑上你这个徒弟?”看到他犹豫着不说话,花花再一次“怕”得一声拍上他的脑门,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能……”又沉默了半晌,骆珀终于点了点头,心中则苦笑不已——师父啊,您难道忘了?徒儿我记武功招式的能力一流,可记人的脸,十次以内,他连母猪和美人都能记混啊?
嘱咐了叶慕炀和雪紫落先将昏迷不醒的叶慕爵送回太子府,自己则带了花花同骆珀到香茹苑认人。在王府门口正巧碰上风风火火的耐和带了一队血滴子过来,前面还跑着个不情不愿的小狸,他们匆匆忙忙地刚从西郊绕过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对里头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同那个叶慕皇,她也不好下药逼问,便交给耐和了,剩下的就等叶慕爵伤愈了再做打算,这些本不是她的事,做到如此,也算仁至义尽。
“你说什么?辛品靥已经被你送走了?”柳眉一挑,水清浅的语气十足的不善。她刚带了关键人物过来认人,哪知这一位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叫她白跑一趟!
此话一出,喜忧参半。骆珀高兴着自己不必自曝气短,厉言坤却是额头冷汗直冒,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那个,不要那么凶嘛!阿坤是怕她留在这里,会夜长梦多,所以才趁早送走……”搞不清楚状况的水兮若细声细气地发言,一心为着心上人说话。
“闭嘴!”水清浅冷喝一声,吓得水兮若赶忙躲进厉言坤的背后。
“阁主,你不要凶小若……”摸着心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