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之冷宫太子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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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这下该怎么办啊?”小芙急得直在原地打转,同时心中暗骂,这个雪妍公主真是不要脸,趁着清儿小姐不在,居然去勾引殿下爷,简直比四位侧妃娘娘还讨厌!
“书房里不是还有逍遥王爷吗?”玲珑提出疑惑,那个雪妍公主又不是同殿下爷单独相处,应该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吧?
这倒也是!小芙,小萍和茉莉稍稍放下了心,但仍然有些不安。
“玲珑姐,要不,我们去丞相府,通知清儿小姐一声吧!”小萍建议道——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那个雪妍公主有机可乘。
玲珑凝眉沉思,没有回答。她身为大丫鬟,自然不像她们几个那么毛毛躁躁,兹事体大,总要考虑了再行动。
真是的,樱桃那丫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除了小狸,平日里就数她鬼点子多,有她在好歹也能出出主意。
一时间,冷院里的丫鬟们是忧心忡忡。
而忧心忡忡的又岂止那四个丫鬟?书房里的那位也是心焦如焚。
叶慕炀坐在书桌前,眼底盛满了担忧,满桌子的书籍更是叫他心烦不已,恨不得直接甩到地上去。
就在一盏茶的功夫之前,他接到白琴忧的飞鸽传书——乘坐的船只遭遇风浪,他的大哥同清浅落入大海,下落不明。
而那时,他正在同紫落介绍一些常见的药材及其用法。
紫落那个丫头极为乖巧懂事,他很相信她,因而没有隐瞒她大哥不在府里的事。而等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是再也没有心情同她讲解那些了,紫落也很懂事,安慰了他一番,就自己出去了,好让他能安心思考对策。
耐和最近为了苍龙的事头疼不已,天天忙着出府把那个酒鬼给带回来,免得他大哥回来后,连人都见不着。他还要先派人把耐和给找回府里,毕竟他对于大哥的势力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还是得等找回耐和后,再商量对策。
如此想来,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弟弟做得极不负责任。这几年里,他在外头潇潇洒洒地游历,而他的大哥却要伪装成庸才辛辛苦苦地同妖妃斗争。
也是他,改为自己的大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除了叶慕炀那一方为了那两个人下落不明的事忧心忡忡,得到消息的清涧阁众人也正被他们家阁主失踪的事弄得方寸大乱,厉言坤将月城的事业大致交代一番后,便直接带了人马西行找人去了。
雪紫落从书房出来后,便在府里四处逛了起来,之前叶慕炀已经带着她大致了解了一下这太子府的布局,所以,她很放心地散着步,不怕找不回自己暂居的院落。
父王说,要懂得体谅别人,不能强人所难。
所以,她就算对医学再感兴趣,也不会勉强炀哥哥继续教导她的。不过,她没有告诉炀哥哥,其实,那些常见的药草和用法,她也是知道的,而原因……
唉,不知道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姐姐怎么样了?但愿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走着走着,在前边的拐弯处,她却听到了喧哗声。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樱桃再也不敢了!”丫鬟的哭诉声夹杂着响亮的巴掌声,听的人分外揪心。
“你个死丫头,到了那冷院当差后是连谁是主子都不记得了,居然敢采我们娘娘最喜欢的牡丹,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给我继续狠狠地打!”某丫鬟凶狠地嚷道。
“好了!”春侧妃摆摆手,让她们停下扇耳光的动作,眼神厌恶地看着脸颊肿得像馒头的樱桃一眼,冷冷地说道,“不用再打了,把她的右手剁下来便是!”
卷二:纠缠缱绻 38 紫袍蓝衣
剁右手?这位娘娘也太凶蛮了吧?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还蛮熟悉的……
雪紫落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拐弯处,便看清了场面——地上躺着一枝绯色牡丹,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小丫头就跪在旁边,脸颊上红肿一片,看起来十分可怜。一名面貌凶恶的丫鬟正拉着她的右臂,看那模样,似恨不得把她的整只右手给折下来。
而那个声音熟悉的主人,便是初见面时差点送给她一记耳光当见面礼的春侧妃。
“娘娘,不要,娘娘,求求您放过樱桃吧,樱桃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娘娘,求求您不要剁了樱桃的右手!”小丫鬟泣不成声。
春侧妃不耐地看了樱桃一眼,恶声道:“怎么,没人听到我的吩咐吗?还不去找把斧子来趁早解决了这件事?一个个杵着干嘛呢?”
底下的丫鬟们看着春侧妃的这副模样,一个个打起了寒颤,她们还以为娘娘只是想吓吓樱桃的,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要剁了樱桃的手!
丫鬟们不敢在她的盛怒之下多嘴,随便就推了个人找斧子去。
其实,她们又哪知道春侧妃的想法?这几日老在书房门口吃闭门羹她已经够呕了!不过,好在表哥连其他三个侧妃也不肯见,不是单单不见她,这么想来就平衡许多。
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雪妍公主居然可以让表哥破例允许她进去书房,这个威胁无疑太大了!原本想着,皇后姑姑已经复位了,她的身价比起其他三位侧妃自然高了许多,那个水兮若又还在冷院了呆着,废了她的太子妃之位,由自己来当是迟早的事。
可是,关键时刻居然杀出了这么个对手!她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使,碰巧看到冷院的丫鬟在她的春晖院附近摘花,她当然要借机发泄一下了!(某幻:可怜的樱桃啊!)
“春儿姐姐,这个丫鬟也没有犯多大的过错,你都已经把她的脸打肿了,还要剁了她的右手,这个惩罚未免也太大了吧?”
“谁敢质疑……”春侧妃正要破口大骂,一转身却看到背后那一身白衣,精灵般可爱的少女,脸色稍微缓了缓,皮笑肉不笑道,“雪妍公主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本宫教训个丫鬟,应该没碍着你什么事吧?”
“是没碍着我什么事儿。不过,我想,太子哥哥应该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妃子是如此凶残的人吧?”雪紫落抿了抿唇瓣,对着地上的樱桃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又看向春侧妃,意有所指道。
“你……”春侧妃被这句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一个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好在身旁的丫鬟及时扶助了她。
这,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嘲笑她连表哥的面都见不着!只能由着这臭丫头搬弄是非!(某幻:小春啊,这搬弄是非可是你们一年四季的专长,别扯到人家小公主身上去!)
“不如,春姐姐就卖紫落一个面子,饶过这小丫头吧!”看着自己说出的话收到了成效,雪紫落没有再咄咄逼人。父王说,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向来是很听父王的话的。
“雪妍公主的面子,本宫自然是要给的,”春侧妃僵着一张脸,猛地一甩扶着她的丫鬟的手臂,甩得人家差点脱臼,恨恨地转过身,说道,“我们走!”
看着那群人渐渐走远,雪紫落走上前把那个依旧吓得有些魂不附体的小丫鬟扶了起来。
“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快回去吧!”她温柔地笑道,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好不动人。
青楼——香茹苑。
为只看歌舞表演的客人设计的雅间里,圆木桌边,坐着两位锦袍公子,模样皆是人间绝色,若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想他们初初进来时,一票的妓女全都拥了上去,恨不得立刻同他们芙蓉暖帐度春宵。而听到他们要安排雅间时,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真叫精彩啊,失落得活像死了爹妈。
“他到底还要喝多久?”紫色锦袍的贵公子,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大堂里不停灌酒的男人,忍不住抱怨地问了一句。然而,明明是不耐的语气,他的眉宇间却似乎带着一抹教人舒心的笑意。
“喝到他不想喝为止。”坐在圆木桌另一侧的蓝衣公子慢慢地品着茶,面貌绝世,宛如神祇,眼神也有意无意地看向那边。
不过,比起那个正在猛灌酒的男人,他对于忙前忙后不停劝酒,活像老妈子的那位,显然更感兴趣。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喝到不想喝?麻烦阁下您给个准信!”紫袍公子无奈地耸耸肩。
“急什么?你不觉得看着那两个人很好玩吗?”蓝衣公子悠哉地又品了一口茶,不急不缓道。
“好玩什么?”紫袍公子简直不敢相信对方会说出这句话,撑大一双美目,双臂交叠,枕靠在桌边,有气无力道,“阁下该不会忘了吧?我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拖得越久,麻烦就越大!”
“不用担心,”蓝衣公子老神在在道,“那些任务,已经有人在替我们做了。到外面溜达了一大圈的那几位,已经回去了。所以,我们可以继续——看戏。”
“你早说嘛!”紫袍公子一下子又活了过来,眼角的笑意益发明显,“如此说来,我们办完了这件事之后,就算在此地多逗留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咯?”
“七天,”蓝衣公子给出了一个期限,“那几位说了,过了这个期限,绝对甩手不管事。”
“七天也好啊!够我在这里好好的玩上一玩了!”紫袍公子心满意足地开始规划起自己的玩乐七日行。
蓝衣公子不置可否,眼神依旧打量着外头那“很好玩”的两位。
忽然看到有人进来找那位“老妈子”,“老妈子”听了那人的话后,眉头立刻紧皱在一起,连正在灌酒的那位都顾不上,匆匆忙忙地就出去了。
蓝衣公子放下茶杯,用十指轻轻扣击桌面,优美的唇瓣间溢出一句话:
“我们该上场了。”
“上场?咦?他已经喝到不想喝了吗?”沉浸在欢乐七日行中的紫袍公子蓦地回过神来,有点状况外的问道。
“老妈子走了,所以,我们现在上场也没有问题了。”蓝衣公子翩然起身,动手整了整衣襟。
“老妈子?”紫袍公子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然后恍悟地笑道,“哦,你是说那个太子府的侍卫耐和呀!嗯,这个人不仅名字奇怪,人也确实挺好玩的!”
“耐和,奈何,回去得问问悠桑,这奈何桥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不过,不管那桥是个什么模样,总不会同这位耐和老妈子有什么相似之处吧?
紫袍公子悄然一笑,眼角,唇边,溢满了醉人的笑意。
“淳于公子,请——”在他,现在应该说是她说话的当里,蓝衣公子拉开了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蓝公子先请——”淳于暖一本正经地回道,但很快就破功了。
只见她一掌拍上那蓝衣“公子”的肩膀,忍不住再次笑道:“希芮丝,你这古人的礼仪还学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大堂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们有意无意地往那一人独坐的俊逸公子身边靠去,而每每走近,却又被他的冷然和那双湛蓝的眼眸吓得走远了一些。待走远了一些后,又抵不住心里的爱慕之心,慢慢地挪近了几步。
矛盾,真够矛盾的,一大群矛盾的女人啊!
淳于暖“哗”得一声甩开折扇,一边感慨着,一边频率一致地扇起风来,将那紫袍翩翩的风流公子形象,塑造得极为成功——这一点,从那群眼冒红心的妓女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