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之冷宫太子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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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那位正忙着讨佳人欢心的,何时才会想起自己还有家要回?
“陛下病了多久?”不知何时,水清浅已经到了叶王的榻前,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好多年了!”叶王叹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楚与无奈。
“这是在告诫陛下,爱美人不爱江山,是会遭到报应的。”她的语气极为讽刺,摆明了不给这位一国之主任何的面子。
叶王也不恼,听她的话便知,这位水神医对自己的病症是了如指掌,语气里透着丝恳求,急切道:
“神医有根治之法?”
“如果你没有得到我在太子府的消息,接下来会怎么做?”水清浅顾左右而言他,双手却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袖中的银针也开始准备起来,虽然没有光线,但以她的医术,要在暗中插针,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王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也不隐瞒,反正这回请她入宫,本就是孤注一掷。若她真的是神医,那么治好了他的病,接下来的筹备也就不需要了;若她不是,他也已经想好了后路,当即坚定道:
“传位诏书就在枕边,我原本准备着让身边的亲信带给爵儿,再由王总管向他解释一切,只是,他如果这样继位,还是有一场恶仗要打,那妖女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弃多年的布局。后来听说神医水无心在爵儿的府上,我想着,若那位真是神医,可以治好我的病,那么这场恶仗就可以避免了;若不是,我也可以将整件事完整的告之,并让他将传位诏书带回,既然爵儿同那位‘神医’是好友,由他转告,比之王总管自然更容易让他相信。但这就同我一开始的计划差不多了,一场恶战还是避免不了!”说到最后,叶王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语气里透着欣喜,“好在天佑我傲月,让你现身,止住一场浩劫。”
水清浅没有问他,把传位诏书给了叶慕爵后,他又该如何自处?以这位叶王陛下的“病”情,他除了自尽,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蛊毒中有一种称之为“明蛊”,它一接触到亮光,便会在人体内活跃,控制人体服从下蛊之人的命令,但一陷入黑暗,蛊虫便会陷入沉睡状态,人体便也能恢复自己的意识。但若再次接触到光亮,蛊虫又会苏醒,人体便再次被控制。这种蛊听起来似乎比不上尸蛊,因为中了尸蛊的人自始至终都会服从命令,没有光线明暗的条件限制。但是,中了尸蛊,人的表情,动作就会僵硬形同尸体,一看即知其中有问题,而中了明蛊的人,表面上看来却与常人一样,自然不会遭到别人的怀疑。
这位傲月国的国君,就是被人下了明蛊。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半开的竹窗“碰”的一声合了上来,听闻此声,屋内的四人正在用着午膳的四人均是一震。
叶慕爵放下筷子,起身走向窗户,将合上的竹窗再次推开,抬眼打量起外面的天色。乌云席卷而来,叫嚣着要湮灭朗朗天空,底下的小摊贩一个个都收起了摊子往家赶,行人也是来去匆匆,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这天变得倒快,早上还是一派天朗气清,现在就乌云密布了。”看到叶慕爵停下了用膳的动作,欧阳慕音也放下了碗筷,走到他身边,学他的样子看起了天色。
“主子,要提早回府吗?”同桌用膳的耐和开口问道,这雨一下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下来,还是回到府上比较安心。
耐和的这句话,把欧阳慕音接下来想说的话直接憋进了肚子里,她原本想以天色不好的缘由让爵直接留宿一宿,可现在,只好作罢。她总不能不顾女子的矜持,死皮赖脸的开口要人留下来吧?她现在只能期待爵自己拒绝这个提议。
“慕音……”叶慕爵略带歉疚地看向她,答案不言而喻。他答应过她在此地用过晚膳再回府的,现在却要食言了。
心里的期待破产,欧阳慕音自是满心不悦,脸上却还是要装出一派宽容大度的模样,脸色温柔,很为人着想地答道:
“没关系,天色不好,你早点回到了府里,我也安心。不用介意的,反正要见面,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叶慕爵正要感谢她的“宽容大度”,可刚要开口,白琴忧的声音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爵,待会儿我同你一起回去。”前天晚上他终于找到了知音,自然急着要好好地同人家交流一番。原本昨天就想去见她的,但一方面为了把她吹得那首曲子给记下来;另一方面他的师妹又因为琵琶断了弦的事闹脾气,被这两件事一搅和,他都没有时间过去。
后来想着今天早上就赶过去的,偏偏爵又过来了,他这颗用以迷惑众人的烟雾弹自然又脱不了身了。耗到现在总算没了什么事,他当然要去见见那位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知音,天色差一点又何妨?最多就在太子府留宿一宿。
“师兄,你进太子府做什么?”难得看到她这位师兄一脸的兴奋之色,欧阳慕音不禁好奇地问。反正她现在心里是郁闷得慌,总得找些话题派遣心情。
“自然是为了音律上的事。”白琴忧给了个笼统的答案。
“音律上的事?”欧阳慕音仔细打量着她这位师兄的神色,突然笑道,“难不成爵的府里还有位精通音律的高人,看你的模样似乎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见人家呢!”
原本这只是句玩笑话,可一说完,她立刻意识到太子府里确实是有着这么一位高人,难道师兄真的是要去见那个水兮若?
“你猜得很对。”白琴忧没有隐瞒,很直接地承认了。对他而言,他只是去见一位知音,对方的身份,地位很直接地就被他忽略掉了。况且,他眼中的水清浅只是清涧阁的阁主,只不过现在暂住太子府而已,同爵的太子妃没有半点联系。
白琴忧的回答化成数不清的疑问在叶慕爵的心里徘徊着。琴忧如此兴奋的神色是为了即将要见到她吗?他明明知道她是他的太子妃,怎么还可以如此随意地说出这个请求?
他自然信得过好友只是要去探讨音律,可人多嘴杂,看在别人眼里会说出些什么事来,琴忧难道都不考虑的吗?若真的传了什么出去,他是清心寡欲的无忧公子,人们一定站到他那边,加上四位侧妃的兴风作浪,还指不定把她说成什么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呢!
一想到别人会如此误会她,叶慕爵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耐和听着这番话,是又兴起了买块豆腐撞死的念头,这都什么事儿啊?
主子对清儿小姐是采取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呃,这貌似是在没有见到清儿小姐之前,这见到了以后,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原谅他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形容?但不管怎样,都称不上是感兴趣吧?毕竟还有个欧阳小姐夹在里头呢!
可主子的两位好友怎么都对清儿小姐那么感兴趣呢?龙公子那时是不知道清儿小姐的真正身份也就罢了;这无忧公子可是明白得很,虽然他的目的只是交流音律,但总该避避嫌吧?难道说,清儿小姐这个太子妃的身份,看在别人的眼里同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没有什么区别?(某幻:在我们家琴忧的眼里,她压根就没有太子妃的身份。)
恩,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新婚夜没有圆房,第二日就迁居到了冷院,清儿小姐确实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姐。
看到叶慕爵没有表态,白琴忧不由得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客人?”一心想着要同知音好好聊上一聊的他,连好友阴沉着脸都未发觉。
“当然不会,琴忧要来,我自然欢迎至极。不过,既然要走就得趁早,免得待会儿淋在了半路上。”叶慕爵回答得很快,接着便率先出了房间。
他刚刚的想法是在关心她吗?他担心她被众人误解,担心她会受到伤害……可是,他为什么要担心她?她不过是父皇强塞给自己的太子妃,他有理由应该担心她吗?
是的,他有理由。因为,她替自己解的蛊毒;因为,她给了自己百毒不侵的药丸;因为,她在生辰的那天替自己摆脱了尴尬的局面……因为,她帮了自己那么多忙,虽然她总说做那些事只是为了她自己,可这些事背后的受益者都是他。
看在她帮了自己那么多次的份上,他就足以有担心她的理由。
只是,他真的是为了这些理由才担心她的吗?或者说,他真的只是因为担心她才排斥琴忧与她见面的吗?
不想被这些问题困扰的他走得匆忙,忘了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饭菜,也忘了同他的心上人道别。他的反应看在众人的眼里,无疑是为了掩藏什么。
欧阳慕音的心蓦地一沉,浮上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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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马在街道上飞快地奔驰。
白琴忧看着一马当先的叶慕爵不由得感到奇怪,爵怎么比他这个急于去见知音的人还要着急?
耐和看着不停挥鞭的主子也是诧异不已,这天才黑了一半,真要下起雨来还有一段时间,何况太子府又不会跑掉,主子干嘛急得像有人在后面要追杀他一样?
叶慕爵是很着急,从那扇竹窗合上开始,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狂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按照常理来说,天色如何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可这一回,却总有一股抒发不出的闷气压抑在心底,让他坐立难安,故而他违背了答应慕音要用过晚膳再回府的承诺;故而他现在不要命地策马狂奔,只想立刻回到府中看个究竟。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卷二:纠缠缱绻 22 狭路相逢
一记闷雷在头顶悠地炸开,水清浅不自觉地往后看去,接着自嘲地一笑,一片漆黑,回了头又能看得到什么?加上这窗口蒙了好几层厚厚的黑布,甚至连闪电的影子都察觉不到。
小心地拔出插在叶王身上的银针,她边收拾边叮嘱道:
“你中蛊已深,这一次施针只能让蛊虫暂时沉睡,时间一久还是会苏醒,到时,你还是得听命于妖妃。所以,我至少还要替你施针四次。以后不要再光明正大地到太子府来接人,这只会引起妖妃的注意。”
“我也知这会引起她的注意,可是,派人暗中去请你过来,你会答应吗?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我要小德子领你绕远路过来,她就算知道你入了宫,一时半刻应该也也找不到这里。”
雷声越来越大,不多时瓦楞上便传来雨滴敲击的声音,瓢泼大雨终于倾泻而下。
水清浅没有在意他的解释,是是非非,她的心里自有一杆秤。
这位傲月国的国君是有些小聪明,但却没有大智慧。虽然也是隐忍多时,但他的布局显然不够精细,请她入宫这一步棋走得是奇差无比。他是有他的考虑,但是,如果他事先就让王总管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不管他们有几分相信,她也完全可以派小狸神不知鬼不觉地入宫打探一下,这样自然少了许多麻烦。而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位玉夫人一定派了人马守在宫里的某处准备着截击她。
好在,昨日她怕麻烦没有亲自解蛊,正好可以造成韩千叶的错误判断,妖妃那帮人应该很自信别人解不了他们的蛊毒,对这位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