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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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美丽的石溶床,随意垂放的修长指尖弹动,扇子般长睫的主人发出细微声响。
还在煮茶,轻轻地叹:“恩……等了好久,他的睡美人终于醒来了呢……”轻笑,一直未用的另一副茶具摆上。
“这……是哪里?”坐起的少君轻摇头,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久的梦,那梦藏在迷雾里,看不太真切。
“朕也不知在哪里,偶然发现了,便带你来,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睡下就不起,朕很忙啊,”无奈的语态,“可你不走,朕也只好跟着留下。”
“汝先生?……”啊?他都在说什么?当少君唤出那个名时,不知,有人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终于,她终于识得他了,老实说,站在她面前,她总问他是谁的感觉实在不太好,还有,明明不记得他,还那般镇定的与他交谈,虽然在笑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温度,实在很伤人啊。
“唉……实在不喜欢你这般见外的唤我的名,我们不是夫妻么?真是让人头疼伤心的问题啊。”换个称谓不好吗?
“我的衣裳?谁换的?”
“你认为这里还有谁?”坏心的笑,她穿宫裙很美,纱金线的宫裙,他这是第一次看她穿,看着,欢喜,便一直为她准备这样的衣裳,往日,就算是在银狼国的冷宫,她也不曾这般穿,他记得有人说:她初入银狼国为妃,也就是在刺他一剑之后,以妃子身份第一次着女装出现在大殿时,那绝美景象让人久久不忘,听说当时下了雪,她迎着风走出去,好像要在世界的尽头消失。
那时的她怕也及不上此刻吧!
知道自己的美,故一直以男装隐藏?就算性别暴光以后?
“孟泽呢?”
“真是让人伤心的问题,”摇头轻叹,“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么?醒来问的第一个竟是除夫君外的它人,让人情何以堪啊~”
呵,苦笑。“少君说错话了,那么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被瞪了一眼,连忙改口。“我们该在这里留多久?”
“等到我厌了,倦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不是答案的回答,很让人无力。“我对这几个月的记忆不太好,正好有很长的时间听汝生先说故事。”呃,少君左看看,右看看,摸摸鼻投降,她实在不太习惯换称谓他的方式,他还是免强适应一下,等她想到好的称谓方法时再改吧,所以不用瞪她了。
“你怎么知道是几个月?”
“我了解自己的头发一个月长多长,这个答案怎么样?”
绝!一点隐瞒的余地都没有,汝宫谋双手一摊,说他心情好了,就全部告诉她,出溶洞,又是另一片世界,这里种的全都是药材,看得出来是人精心培养,少君只是微愣,什么也没问,问出来,是给自己找压力。
他们静静的向前走。
“汝先生还打算拐得少君远离一切,再不出去吗?用这般美好的地方做诱饵。”
“再好的饵,你不上钩,我也没办法啊。”她说出来,就证明她并不为所动,她喜欢的终究不是这里,她灵魂的安息地,她早已选定,她不被任何人左右。
“会迷恋,迷恋的时间久了,也叫做吃饵。”她在这里,外面一定会发生什么,如果够坚定,她该对他说离开,却说不出,随他,随缘。
“少君,只在要们三个人活着,三称霸的局面就不会改变。”
她知道。
“而如今的我,不会将一切送给你,那赌注太大,失去筹码便是失去一切。”
她懂,没有价值的人,世人看待的眼光都会变得不一样,再美好的承诺,变了,反悔了,也不过就是出尔反尔这个词,四个字,也许送出的就是人命,他不能将一切交给她很正常,也很正确,她自己都不保证她能做到哪一步,人最不了解的是自己,偏偏,那个最不了解的自己还决定这个人行为思想的一切,很矛盾。
“我给你一次机会赌,没有你的环璧城,没有我的北琴,对上银战,是输是赢不要后悔,你现在能做的只是相信孟泽。”
仰起下颚。“我自然相信他,就如同相信自己。”他是她的影,也就是她。
“他是你的痴将军。”
啊?……
算了,她不是不懂,是根本不想懂,连去想都不曾,怎么办?
少君冰凉的手心里升起温度,有什么在那里串动,暖暖的,突然伸出手,与汝宫谋交握在一起,有些怔忡自己的动作,却也没放开。“恩,好像有特别的感觉,突然做出这样意外的事。”呃,她有尴尬吗?
低低的笑,他们越走越远,他可不能将自己明显的情绪表达太夸张,否则某个人一定不高兴,可……
重要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她忘了,她是为什么与他分开离开北琴王宫的了吗?就因他与玉父和谋,设计她嫁于他,她与她父亲的关系,还真是个结症。
这里有书,有很多药材,所以少君不会无聊,少君醒来后,小奴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整坐山头,不是她,就是他。
他们并不粘人,也没有半分那种久别胜新婚的甜蜜,他们的情感淡淡的,淡到他们总不由的会去怀疑,会去猜想,最后又会心一笑。
少君总喜欢看天空,不知她在想什么。
刷刷刷,有人在练剑,这里除了她就是他,扬唇,走过去。
“汝,这是什么剑法?”靠着竹杆,手里还握着竹简。
“你想学?”收起剑式,满天的竹叶飘飞,比四月未的樱花还要美。
摇头,“如果要学,那也是学轻功,可听说这东西是要自幼学的,我已经错过最隹时机,还是不要学的好。”
“为什么?”
“学武不是为了保命吗?轻功好,逃得快,不是最安全?”
啊?学武是为保命,可以是为攻击,还没开始,她想到的就是逃?她的思绪会不会太特别的那么一点?可少君后来说的话有理。
武艺好可以救人,那是在打斗胜利之后,轻功好一样可以救人,还在打斗之前,省心省事,怎不是聪慧人的选择?
懒!她这是最懒的解决方式与选择。
却也不能说她没道理啊。
呵,苦笑。
“你猜我今天在看什么书?”
瞅了少君手中物一眼,正要大方的报出人名,字到嘴边,动作停顿,脑里晃动的字让他难相信的求证再瞅一遍,“女……女则……”
“有那么吃惊吗?就是这个,你说,我怎么越看越羞愧,几乎都看不下去了。”
扬起唇。“现在才知道。”
里面的妻子守卷,她似乎一条都没做到,至少她从没刻意的去在乎什么,“想不想要新衣?”
“你帮我做?不会吧?朕要看看,今天太阳哪边升起……”
呵。“是小环,小环的女红很好,如果想要新衣,我传书让小环给你新做,过俩天就有了。”
白开心一场哦,原来是他人代劳,他就说,哪有这么好的事。太早,露气全留在叶子上,他们走动时,衣角全被深长的枝叶打湿,有些湿冷,回溶洞少君换衣,汝宫谋拿了玉壶出去,再出现,手里满满一壶露水,天知道那一滴滴的收集有多难。
“我体内还有毒?”看到那露水,少君就明白,她问得随意。
……并不正面回答。“总有益处,朝露泡的茶,我喜欢喝,只是害怕嘴养坏了,以后不想收集了怎么办?”
“汝不想收集的那天告诉我。”
“怎么?你接手?”
“我很开心,证明我们离开的时候到了。”是她体内毒未清,所以要一直留在这里,不需要朝露的那一天,也是她获得自由的时刻,就好比时刻泡的茶,其实从来不是茶,是清毒的药,她不知他哪里寻来如此稀罕之物,将她由睡梦中招醒的便是此香。
“……”
汝宫谋不出声,仍旧勾挑着唇做他的事,他的每一个动作如同完美的艺术瞬间,少君走到他身后,问:那溶石床他睡过吗?
只是用手碰触过,温暖并非永恒,不能浪费,就如同他们相聚的时间,总是有时限放在那里。
“要试试吗?竟然不会太硬……”
“除非有温香软玉。”
“那里一直都有。”她认为她是。
汝突然想问:是想要拥有他的子嗣吗?她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继承者,当她有了孩子,她便谁也不需要,无论男孩子女孩她都该是不在意的。
如果打的是这样的主意,那么他将不知如何原谅她。
他们的拥抱,总是带出世上最柔和的光圈,一层层金色的影象,她却总看不到她是得到一切幸福的渔夫,却一心要当忙碌疲累追求的渔商。
“汝的怀抱好温暖。”紧紧的偎在他怀里,这一刻她就想这样做,其实溶床也温暖,可它没有心跳,所以也得不到她的依恋。
“你真的如此认为?”
“恩。”
那么他就拥紧她,不放手。
……
“不——主子——不……回来……主子回来……”由噩梦中惊醒,孟泽几乎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背上披着一件外衣,带着淡淡的植物香,那是主子的外衣,是谁拿出来的?是谁披在他身上的?紧捏着外衣,回想着刚才的梦,主子说她不回来了,不不不……孟泽摇头,是有人不让主子回来,他相信主子,主子一定会回到这个地方,没人比他更了解主子。
曾经有一出痛苦的戏,所有人看着流泪,而主子淡淡的笑,她说:她感觉在听一个穷人向富人讲课,教他怎样发财那样可笑。
如此,她的痛苦是什么?怎样的程度?
站到营帐外,孟泽抬头,很快寻到属于少君的那颗星星,很明亮,很璀璨。“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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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孟泽的局
他一定会帮主子守住一切,一定是他做得不够好,主子收到好的讯息就会回来,一定。
征战不宜久,他该想办法早些结束这场战争,只有赢了,胜利,才能分出更多的时间寻找主子。
其实对主子的下落也不是全无消息,小奴是在主子不见的同日消失,赢帝不在北琴营中,主子一定是同赢帝在一起。
也好,赢帝带走主子,削弱了北琴的力量,也可好好照顾主子,主子身体好了,一定会回来,他不担心,不担心……
赢帝是那样完美的男子,主子会选择同他在一起放弃一切吗?若主子遗忘的症状好不了,主子会不会忘了回来?
原来,还是担心呵。
云秋。
“来人,看云秋公子在哪里?”孟泽这是问,侍卫真的找到云秋跟前,云秋自然也就会来到他这里了,孟泽还真是不能让人轻看的人呵,他的身份,他仅守着,不会说传任何人来见他,却有办法让人家站到他面前。
“听说你找我?”很有趣,这个男人竟然找他,倚靠着身子,等着孟泽说出他的心意。
“云秋公子有主子的消息么?”
“本公子以为你知道的不会少。”
“彼此彼此。”
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意思。”
“并没有任何意思,云秋公子帐中生活安好,主子回来时,孟泽也好答复交待,孟泽要先巡营,公子自便。”呃,就这样走了,云秋美眸眨啊眨,然后笑得前伏后仰。
不简单!他就说嘛,玉少君身边哪有简单人,不过是让人到他面前晃一圈,就将他引到他面前;不过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打乱他平和系数极差的平静。
孟泽看似平淡,对玉少君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