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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红蔷薇新娘-第16部分

小说: 红蔷薇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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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看看鼠群往哪里去,虽知困难重重,仍然必须想办法消弭危机。”
  后座的淳司眯起双眼,立刻开口确认。
  “那是谁要去消弭危机?”
  “当然是无惧危险、勇敢善战的年轻人罗。
  “那就不是我了,我是个害怕危险、胆小如鼠的年轻人。”
  “过度的谦虚只会画地自限,你要抬头挺胸,明日的日本就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对掌握日本没兴趣。”
  淳司简短一句话浇熄了伯父的煽动。
  深夜的东京荡漾著诡异的不安,人声、鼠呜、火苗、警钤、汽车喇叭与爆炸声。这并不代表城市充满了活力,而是为失眠所苦的大都会所发出的痛苦呻吟。
  “总之先等天亮再说,所谓的不夜城全是灯火的功劳。
  黑夜加深了人们的不安与恐惧,有人喜欢黑夜的寂静,但如果身旁有人哭喊著“好黑哦,好可怕哦。想必也会坐立难安吧。整日开启的广播不断传送著东京各处的乱象,但仅止于叙述其现象与反应,完全没有进一步的报导,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改进现状。
  不管BMW有多大的热诚与努力,现在的车速怎么样也快不起来。车内的三人克制内心的焦急,彼此告知自己所获得的情报。
  “CRS总部也相当重视这次事件,决定提供经费援助。
  “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我们能相信CRS总部吗?”
  “喂、淳司,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是就事论事,你忘了CRS日本分都曾经出现过弘津那个叛徒。
  “嗯……”
  伯父无言以对,向来得理不饶人的辩才出现了缺口,他没有立即反击侄儿的讽刺,迳自顾抓著方向盘凝视前方。
  “叛徒的说法也许太严苛了,弘津虽然出于无奈,但我们不能保证全世界的吸血鬼都能团结一致,绝无二心,刚才我诂说重了点,很抱歉。
  “客套什么。”
  伯父苦笑道,同时脚踏油门。前方有一道人车共同筑成的墙壁阻断了BMW的去路,于是三人只有下车,人们的咆哮重叠著悲呜,四处笼罩著烟气,无法辨明状况。
  “雅香,你看得见吗?”
  “怎么可能,我比你整整矮了二十公分。
  “伤脑筋,踏上我的肩膀,我来扛你。
  淳司蹲下身子,双肩撑起雅香的脚。
  “喂、不受压我的脸!不要拉我的耳朵!不要勒我的脖子!”
  雅香站在挑剔个不停的家教老师肩上,好不容易才抓稳重心。
  “怎样?看到什么了?”
  “右边咖啡屋的窗帘花样很难看。
  “谁叫你看这个!”
  虽然状况频传,但雅香总算完成了侦察的任务。她把警备队在涉谷车站东口广场与鼠群对峙的情形一五一十报告给两位男士,说对峙有点勉强,因为赢群不断前进,逼得警备队的防线不断往后退。
  “看样子只以暴制暴是不太可能,乾脆把鼠群引诱到关东大学校园。
  “引诱到那里就有办法消灭老鼠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希望老鼠大闹校园,让期末考取消。
  简直是现实主义思想的极致,因雅香跨在肩上,淳司无法耸起肩膀。正当淳司要放下雅香之际。
  “啊、你们看、蝙蝠!”
  她指著夜空的一隅,伯父与淳司讶异地注视她所指的方向。一个彷佛原本就属于黑夜一部份的黑影生硬地挥动翅膀掠过住家屋顶—随后这个身影便从吸血鬼们的眼前渐渐消失在黑夜深处。
  “伯父……”
  “我看到了……
  一只小小的黑影所带给他们的冲击却不小。
  “那个吸血鬼就是属于正统派,完全铵牌理出牌,蝙蝠跟老鼠、十字架银大蒜……等于是神怪小说的优良楷模。
  淳司这次总算得以耸起肩膀,夜半寒风拂过他的脸颊,重回地面的雅香凝视著神情沈重的两名男士,突然间她若有领悟地拍手大喊。
  “教练,既然对方按牌理出牌,那我们也可以按牌理对付对方罗。
  “十字架跟圣水吗?”
  淳司没有嬉皮笑脸,此时他反而同意雅香的说法。转头望向伯父,只见CRS日本分部长暂时把蝙蝠从脑中舍弃,内心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大力清除老鼠只会让它们化作鸟兽教,重新躲回地下水道,如此一来,事情就更棘手了,政府应该会先解决地面上的危机,接著才来处理地底的问题。”
  伯父大胆预测,淳司也点头赞同,他深刻体认到自己所居住的巨大都市地底同时潜藏著一个偌大的异端世界。
  “地下街与地下铁也许会暂时封闭,但也足以造威经济活动的阻碍。
  “不止如此。”
  伯父捻捻嘴边的胡子,他是居住在中国上海的日本贸易商之子,体验过无数的动乱与变革,今晚的事件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件事就交给政府去处理吧,输不到我们亲自出马,严守吸血鬼的本分谨言慎行即可。
  这番话彷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正如雅香先前所确认的,鼠群进入涉谷地区。警备队的车辆在涉谷车站东口一带筑起一道铜墙铁壁,但是当灰色的鼠海翻涌而至,警备队却逐渐被这阵浪潮淹没,使得警政署情报中心充斥著焦虑的气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简直非比寻常。
  “现在是世纪末、世纪末。”
  “一句世纪末就能了事吗?”
  甚至连开玩笑也少了应有的幽默感与活力。鼠群无惧于催泪瓦斯的攻击,肆无忌惮地往前推进。警备队在无法决定使用火焰发射器的情况下,只得节节败退。
  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大岩刑警感叹地看著电视新闻的画面。
  “我觉得事情再继续下去,我们警察也无能为力了。
  “接下来让自卫队来整治老鼠吗?”
  沟吕木警长带著敌视的语气不屑地咬道。
  “哼、那自卫队就不该去添购什么超音速战斗机,应该买一百万吨灭鼠剂才对。”
  “灭鼠剂跟战斗机哪样比较便宜?”
  这个回答忤逆了沟吕木警长,他忘了这个笑话是自己开的头,不分青红皂白便吼向大岩刑警。
  “有时间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还不如快去办案!查案子没办法搭电梯或电扶梯,只能用双脚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大岩刑警在上司的颐指气使下飞身而出,沟吕木警长也紧跟在后。当企图打头阵的警车来到涉谷车站东口时,大岩刑警开口辩解道。
  “我的意思是没有专书教导我们处理鼠群啊。”
  “没书就什么也做不了吗?真受不了你们这种书呆子。
  “这不是重点吧。”
  大岩刑警难得绷起面孔,但下一刻视线一转,表情随之改变,沟吕木警长在察觉时也跟著变脸。两人视线的焦点是两男一女,沟吕木警长记得这三人的长相,那就是在村尾家假葬礼上所遇到的诡异三人组。
  “那几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大概是家住这附近吧。”
  “事情哪有这么单纯,我觉得其中一定有蹊跷。
  警长撑大鼻孔嗅一口气,而大岩刑警完全不予理会,自顾自地盯著眼前的两男一女,正确说来应该是专注地凝视著三人当中唯一的女性。
  此时伯父与淳司转过头,虽然不是因为感觉到警长的目光,但结果仍然造成双方视线正面交会。
  吸血鬼并不太愿意再见到警政署搜查一课的沟吕木警长,于是伯父与浮司视若无睹地转身就走,但警长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立刻走下警车以一辆发现游击土兵的重装甲坦克车之势向前突进,最后踢开两三只鼠尸来到这来路不明的两另一女面前。
  “你们好,从村尾家的假葬礼后又见面了。
  客套话仅只于此,随著立刻露出真面目。
  “你们几个居然还有胆出现在我眼前。
  “嗨,狗驴目警长。”
  “沟吕木!我打出娘胎以来,坐不改姓,行不改名!”
  此时村尾刑警冷不防地从构吕木警长身旁窜出,对准雅香一人献殷勤。
  “小姐你好,上次来不及自报姓名,小生别政署刑事组搜查一课的大岩刚太、年方二十七、单身、排行老二、不需要跟公婆住一起、目前虽是小队长,但我会努力在三十岁之前升上分局长。”
  “执行公务中你在干嘛!就是这样,警察才会被人瞧不起。
  沟吕木警长大吼并晃动厚实的肩膀,恶狠狠地瞪著伯父与停司。
  “不顺眼,愈看愈不顺眼,喂!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不、我不想听表面的理由,老实说你们的企图,你们一定有问题!一定!”
  “你有什么可以称得上证据的证据吗?”
  “会说这种诂的人就是有问题,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老是要人拿证据出来,从以前到现在屡试不爽。”
  沟吕木警长猛彩地面,激动地大喊。
  “只要警察觉得有问题就表示有罪?有没有证据?”
  雅香用力挑起眉毛。
  “喂,加贝鲁先生,你这样跟独裁者有什么不同?”
  “我叫沟吕木!你怎么会冒出那种怪名字!”
  沟吕木警长从未读过《悲惨世界》,所以没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变成别人嘲弄的对象。
  “喂,你们要上哪去?”
  伯父与淳司的转身离去不于理会惹得沟吕木警长狂喊,两人对警长的吼叫充耳不闻,迳自往前走,而愈来愈激动的沟吕木警长发出足以令四周路人回首注目的音量。
  “听好,我肯定这次事件是来自心狠手殊的邪恶组织所策画的阴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我一定要逮到那票歹徒!”
  “啊,请大家不要介意,这个人知道自己在退休前,根本没有出人头地的希望,才会变得自暴自弃,各位就当做耳边风吧。”
  大岩刑警以轻松的语调叙述著一个相当严肃的事实,雅香则毫不留情地答道。
  “怎么可能不介意,凶手目前还没找到,如果警察不赶快抓住这种坏蛋,只会凭添我们善良老百姓的麻烦。”
  “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牛头不对马嘴的大岩刑警接著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
  “请问一下,那个年轻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他掌握了我的命运。”
  雅香如此形容帮忙她度过期末考的家教老师,虽然也算实情,但却给了不知情的人扩大解释的机会。陷入沉思的大岩刑警面前闪过一个人影,淳司不知为何又折回来,有意无意地来到沟吕木警长面前。
  “我说,沟吕木警长。”
  “沟吕木!”
  “我没喊错啊。”
  “你的发音不对,找我什么事?”
  沟吕木警长咳了一声,淳司同时给予他忠告与唆使。
  “你伽果想多了解这次事件的详情,就去调查一个叫坚原倍高的男人。”
  “你说的坚原是……”
  “产业联盟的专务理事。
  “是、是那个坚原……!”
  沟吕木警长不自觉提高音量,下一刻却机警地以大手捣住张大的嘴巴。警长神色紧张地左瞄右看叫道。
  “不行,那种人是瘟神,接近他有百害而无一益,就当我没听过远个名字。”
  “哦,我明白了,一般市民不需要证据就能进行盘查,财政界的要人就另当别论是吗?民主先进国家的警察办事还真了不起啊。”
  “谁说的,警察是正义的象徵,不容许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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