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夫君-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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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水盆抄在手里,一旋身便搁到了炕桌上。
“好烫!好烫!”热水还是洒了一些出来,彩瑛给泼到了手,边叫边跳着,一旁的彩云也受了波及,衣服给淋湿些许。
屋里几个人一时兵荒马乱的,几个丫鬟叫痛的叫痛,骂人的骂人,好不热闹。
小小看着她们吵闹,嘴角微勾,似乎觉得很有趣,月牙因此不由看着小小,感觉到月牙在看自己,小小转头朝她一笑,又回头看几个丫头吵嚷着。
兰香一开始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得不知所措,直到见了小小对月牙的一笑,她方惊醒过来。
忙出声制止她们继续吵闹,然后自己便跪到了小小跟前请罪,梅香及彩云还有小丫鬟见兰香跪下,她们立即跟着跪倒,彩瑛这才慌慌张张的跟着跪下。
“郡主,月牙姑娘,奴婢们失仪了,请郡主责罚!”
“嗯,去看看她的伤吧!回头再罚吧!”小小指了彩瑛,让梅香陪着去大夫那里上药,不再多说什么。
兰香带着丫鬟们应诺后,梅香便与彩瑛出门寻大夫去,可怜的彩瑛早已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小丫鬟知自己惹得祸,早吓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带她出去吧!”小小让彩云带小丫鬟出去,顺便也给自己换套衣服。
月牙等人都出去了,才问小小:“妳没给泼到热水吧!”
“没事!”小小对月牙说:“罪魁祸首啊妳!”
“什么意思?”
“妳啊!那一笑害得彩瑛看呆了,才会停下脚,小丫鬟才会撞到她的。”小小坐在炕上,看月牙走过来,将炕桌上的热水端去净房。
“我只不过是真的想通了,怎知那一笑会害了人家呢?”月牙走到净房门口,回头对小小笑道。
小小朝她皱皱瑶鼻,惹得月牙轻笑不已,进净房洗漱去。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发落 上
等到小小与月牙两人都梳妆好,来到侧妃房前时,宝亲王正要出门,他点刮女儿的鼻子。“今天起晚了?”
他们都已用过膳,闾城城主又拉着何大人等在客栈里。
“嗯!”小小甜甜一笑,对父亲行了礼,然后拉起了月牙的手说:“月牙害的,她拉着我说话,闹得我一晚没睡好!”
月牙见她说白话赖自己,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眼前这人是之前初见,那个乖乖任由安梅几个摆布的小小吗?
“我…我那有啊!”月牙语不成调的辩驳着。
“昨儿是谁在我房里睡下的?”
“是我,可是…”那也只有半夜聊了那么一会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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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亲王见女儿今天心情很好,不似前些天总是如云雾蒙敝般的不畅快,倒也乐得凑趣,顺着小小的话逗弄着。“是吗?那妳说该怎么罚她?”
“罚她以后帮哥哥生儿子,给爹生孙子吧!”小小记得,那些丫鬟们总是在说生儿子生孙子,才能在婆家站稳,不假思索的便说了。
宝亲王闻言,先是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小小嘴角含笑,迎视父亲的打量,良久,宝亲王才轻笑出声。“我以为妳武功好,没想到耳力也好!”
他并没隐瞒着儿子与月牙的婚约,只是没想到女儿当日坐在侧妃身边,身旁的人都在说话,她还能听到自己与儿子的交谈。
“是啊!嫂嫂有了,就看什么时候进门了!”
一旁的月牙听了涨红脸,摔了小小的手,躲进屋里去,一抬头,见到的是朱平珏闪闪发亮直盯着她的眼,羞得月牙连耳朵都红了,没头没脑的往西次间躲去。
屋外的小小尚不知自己的话那里说差了,有些惊愕看着自己的手,抬起头不解的望着宝亲王,宝亲王那张端肃俊挺的脸,正有些扭曲的看着女儿。
他知道女儿说者无心,只不过,所有的人全都听者有意。
坐在西次间大炕上的侧妃,微笑着将冲过来的月牙搂到怀里,在侧妃身边侍候的丫鬟们个个嘴角含笑低垂着头,不敢抬眼,宝亲王方才与侧妃、小王爷就是在商议小王爷的婚事,她们都知月牙姑娘日后便是小王妃了,是主子,现在谁敢明目张胆的瞧她笑话呢?
月牙红着脸埋在侧妃怀里,不敢说话,心里直庆幸着,幸好昨晚已从小小那里知道自己与大师兄有婚约在,经过一夜沉淀,不然,今天一早乍闻他们这般取笑,自己怎么反应得过来。
宝亲王拍拍小小的肩,然后大笑着与龙大总管去了客栈的二楼,闾城的城主与何大人才安静两日又来烦,不过今天他心情好,就不跟他们计较。
小小进了屋里,朱平珏看着妹妹直笑,小小朝他嘟着嘴嗔道。“我的话有那里不对吗?”
“没,没!”朱平珏也是笑着拍拍妹妹的肩头,然后与杜真及胡惟笑着一同出去。
他们与纪大人要一同审山贼。
秋冀阳一人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喝茶,他当然也听到小小的话,朝她招招手。
“饿了没?”
“饿!”
“那我们去东次间用膳去。”
他带着小小去了东次间,兰香及梅香忙着为小小布菜。
秋冀阳等小小吃了半饱后,才跟她说,方才,月牙为何会摔了她的手躲进屋里。
“就因为我说嫂嫂有了?”
“嗯!”
“可我那是说有了嫂嫂人选。”小小恍然大悟。“原来月牙以为我说她有了,是说她有孩子?”
“是啊!”
兰香及梅香在一旁偷偷笑着,小小懊恼着自己口快说错了话。
“那我要不要去道个歉?”
“去吧!”秋冀阳等她吃饱,两个人便去了西次间。
月牙坐在炕边的杌子,看见两人进来,嗔了小小一声,上前挠她。“妳这个小坏蛋,胡乱说话,害我被取笑。”
“对不住嘛!好嫂嫂,我给妳赔罪了。”
“妳还叫!”月牙不依的伸长手要挠她。
小小娇笑着拉住秋冀阳挡在身前,左右闪躲着月牙那双手。
侧妃见孩子们笑闹,也开心的笑着。
纪夫人远远的便听到笑声,嘴角不禁翘了起来。
侧妃这里似乎每天都是这么笑嘻嘻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挂着出自心底真心的笑。
她想到自己院子里还押着的珍儿,心底不禁沉重起来。
这些天,纪建兴原本与她同床共枕,虽不曾有亲密举动,可是到底是睡在同一床。
珍儿犯错那天,他让小王爷请去喝酒,一夜未归,之后他便歇在正房的临窗大炕上,他终究是对自己有了嫌隙。
宝儿见扶着自己手的夫人似乎有些恍神,忙出声唤她。“夫人,到了。”
门外徐嬷嬷笑着与前来请安的纪夫人行礼。“纪夫人您来了!”
“徐嬷嬷,侧妃这儿总是这么热闹!”
“是啊!侧妃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孩子们笑笑闹闹的,不过那几年总不能如愿,现在好了,孩子们都在身边,接下来郡主要出阁,小王爷也要成亲了。”
“那可真是好消息啊!”
说起这位小王爷,在京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他已行将高龄三十,却仍不娶妻,京里不时传些不好听的传言。
徐嬷嬷见纪夫人笑的尴尬,知她定是想到小王爷那些传言,便笑道:“我家小王爷为皇上分忧,整日的走南闯北,这回还出了事,累得亲王和侧妃远道来关切,唉!说来也是命苦啊!”
“是啊!”纪夫人忙应和着。“为皇上做事,本就该专心一意。”
“可不是嘛!所以,这回出了事,小王爷也知道自己的不是,这才答应愿意成亲。”徐嬷嬷拉着纪夫人叨叨絮絮,说完了才将她送进屋去。
徐嬷嬷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好奇的问道:“徐嬷嬷,小王爷的婚事不是早早就订下的吗?”
“啧!妳个小丫头,管那么多,管好妳自己的嘴巴就得了!”徐嬷嬷狠狠瞪了她一眼。
小丫鬟闭言眼泪都快掉下来,一旁的小姊妹忙拉着她退下,走远了才轻声的安慰她。
“妳啊,就是学不了乖,想不通,看不懂的事,放在心里让它烂了也不能问不能说的,看着就是了,偏妳要多嘴去问,幸好徐嬷嬷是个善心的,否则啊!妳仔细妳的皮。”
“为什么啊?”
小丫鬟是同雨菲几个一起在幽州沧山别院当差,她不够机灵,不够聪明,所有的好差事都轮不到她,反倒跑腿打杂粗重的活,全是她的份。
当差几年下来,仍是学不会看人眼色,若不是侧妃,这回将一些得力的丫鬟留在别院里帮忙打点,带出门的人手不足了,也不会叫上她。
“还敢问为什么?好,说给妳明白,这大宅门里,弯弯道道的事多了,妳别看纪夫人天天请安,侧妃待她好的很,其实,谁能不防着她?她可是苏家人,亲王妃的亲侄女,就算她现在看来跟苏家不相干了,怎么知道日后,她不会又帮着苏家人?”
小丫鬟终于有些明白了,徐嬷嬷对纪夫人看似推心置腹,说了那么多事,可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纪夫人一进屋里,秋冀阳便趁机告退,小小和月牙两个坐到一旁逗纪家的两个孩子。
纪夫人请了安,侧妃让她坐在炕边的锦杌上。
“我听说纪大人这几天处理好山贼,就要启程回碧沙县了?”
“是啊!”纪夫人想到要分别,心里有些不舍,她对自己的母亲,倒也不曾有过这般的感觉!
也许是当日伤得太深,伤到要远行,她都不曾想到苏家辞别母亲。
“有空就多来信吧!我跟着宝亲王到处去,妳要寄信给我,只需要找福安商会旗下的店家,他们就会帮着转给我的。”柳依依慈祥的拉着纪夫人的手道。
“福安商会旗下的店家?”纪夫人有些迟疑。
“是啊!方才出去的秋冀阳便是福安商会的会首,也是小小的准夫婿。”
纪夫人笑着点头应诺。
她沉吟片刻,便对侧妃道:“说来也不怕您笑,我身边一个贴身的丫鬟,犯了错,正想着要找人把她送回苏家去。本来想回到碧沙县后,再请曾大统领他们回京时一道送回去,可是,实在是夜长梦多,让人不安心。”
侧妃听她一说,便知她说的是那个下药的丫鬟,笑着应了,让人去跟秋冀阳说一声。
“真是不好意思,劳烦您了。”纪夫人尴尬的道谢。
侧妃摇首对她笑道:“也不知道这些山贼还得处理多久,能早一天送走,妳心里也好过些。”
听侧妃这么一说,纪夫人涨红了脸,嚅嗫半天说不出回应的话来。
“妳也不必生气,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就算是身边养大的,也未必亲,更何况她还和妳隔着娘,她对妳不义,妳却不能对她不仁,只将她送回去,对她来说已是好的了!”侧妃轻声道。
“我…我本来想,在附近找个人家把她嫁了的。”对侧妃竟然知道珍儿与她同父异母,纪夫人有些讶异,可是再一想,倒也不觉惊讶。
“可是她不愿意。”
“是啊!她寻死觅活的要跟相公。说她已是相公的人,骂我狠心!”纪夫人也不知为何,竟对着侧妃说了心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