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黛玉原是忍着疼痛听他说话的,不想脚上一热,却见他一手抓着自己的脚踝,一手拿着手巾仔细的擦拭,便不觉惊叫:“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
“别大惊小怪的,让丫头们听见还以为本王怎么着你了呢!”水溶忍着心中的邪火,眉头紧皱,低声喝道。
“好了,让紫鹃来弄吧。你怎么能做这个?”黛玉依然不肯,拼命地往回抽腿。
“哪儿那么啰嗦?怎么这么不听话?”水溶回头生气的看着她,好像不,斥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你……”黛玉见他无缘无故的发火,一时搞不清楚这人心里到底想什么?堂堂一个王爷,如何能给一个女子擦脚?
“别动。”水溶给她擦好脚,把手中的擦脚步扔到水盆里,又从荷包里倒出一颗治外伤的常用药,放在口中嚼碎,吐在手指上,轻轻地抹在伤口上。
一阵冰凉沁心的感觉,从脚掌传到黛玉的心里,疼痛忽然减轻,全身的神经随之放松开来,黛玉轻轻地咬起下唇,鼻息间发出惬意的低吟。
“还痛吗?”原本生气的声音此时却沙哑起来,仿佛在极力忍着什么,水溶却不回头,随手拿过黛玉的帕子,在她的脚上裹了一圈,从脚面上系了个结。
“好多了。”黛玉低头,心头好像狂风卷柳,一时间燥乱如麻,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过了明天,结了痴就好了。记得别沾水。”水溶不放心的叮嘱,似是终于按捺住了什么,缓缓回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都带了几丝殷红的血丝,在看到她时顿时闪过一丝挫败,“算了,我还是说给紫鹃吧。”
“我知道了,你回房睡吧,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黛玉突然间觉得喉间好干,只盼着此刻能有一杯冰凉的清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方才痛快。
水溶不说话,只站起身来,待要走时,却又回过头,盯着侧身闭目的黛玉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腰把她抱起,闷声说道:“你脚伤了。无法走路,我送你去床上。”
……————————
。
第07章 相思缱卷一日三秋
水溶两步把黛玉送到床上,自己也顺势跌坐在床侧,怀中温香软玉,一个呼吸不稳,失神之际,脚下被脚踏绊了一下,好巧不巧的趴在了床上,身子压着黛玉,胳膊肘上的麻点碰到了床边上的镂空雕花,一阵酸麻,无法用力,又撑不起身子。
黛玉只听到一声闷哼,身上一重,慌乱中失去了思维,大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越来越重的身子和越来越热的呼吸。半遮的双眸幽暗不明,闪烁出隐匿的危险。
“玉儿……”水溶咬咬牙,坚强的忍着心头的冲动,一忍再忍,依然没忍住,终于低下头,吻住了她香软的樱唇。
呼吸被夺去,过多的紧张让黛玉一时忘记反抗,喘息的瞬间细腻的舌极具侵略性地侵入口中,沉水香混合着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迅速充斥她的感官,不是简单的浅尝则止,而是吮吸掠夺,疯狂又带着偏执,他的右手滑入她的发中压住她的挣扎,吻逐渐加深,黛玉脑海中一片空白,腰上的力道加重,身体已经全部贴上那副滚烫的身躯。
如飘渺云端,如深陷蜜海,全身都软软的,剥离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羞涩却贪恋的攀上他的肩膀,一如反复回味的那个梦境中,与他相依相偎,无尽缠绵。
感觉到她的热情,水溶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亮光。手上的动作加快,慌乱中触摸到一团软软的娇嫩细腻,恰如触电一般,所有的动作突然停止。
“溶……”梦幻般的轻声呢喃带着几分渴望,突然停止的动作让她越发的难受。
“玉儿,你要快点长大……快点,你知道吗?我快要等不及了……”
“唔……”水溶隐忍的声音唤醒了沉迷中的黛玉,突然发现自己的外衣不知何时被褪去,粉紫色的软绸中衣也衣带尽解,微凉的空气由不知何时解开的衣衫间渗入,身体一颤,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她用力将他推开。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叫紫鹃进来陪你。”水溶不敢再向前,身体的欲望在乖张的叫嚣着,他很怕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吓到她。还不到及笄之年,还是个小孩子……
黛玉无语,看着那个修长的墨色背影慢慢的走远,心中渐渐地充满了惆怅。
紫鹃坐在微凉的台阶上,靠着一侧的柱子打瞌睡,不防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哎呀——王爷?你怎么没穿鞋子就出来了?”紫鹃看着水溶雪白的袜子踩在地上忍不住低呼。
“哦,你去把本王的靴子拿出来。你们姑娘累了,叫她早些休息。”水溶木然的站在那里,失神的目光看着远方。
紫鹃忙转身进屋,来不及同黛玉说什么,拿了靴子又出来,弯腰给水溶穿好。
水溶默默地离开,不说一句话。
紫鹃纳闷的看着他出了院门,轻叹一声:“这两个人,今儿是怎么了?”
黛玉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是闪现水溶的身影,那么决然的离去,在自己的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的时候。这个人,从来都是这么霸道,他想怎样就怎样,不想就离开,这是什么道理?明儿见了他,一定要好好地问问。
然而第二天黛玉起床后,尚未梳洗,便有抚松院的小丫头来回:“北静王爷有事出门了,临走时叮嘱奴婢来捉醒紫鹃姑娘,郡主脚上有伤,今儿不能下地走动,要紫鹃姑娘务必照顾好郡主,不可再使郡主劳累。”
黛玉一愣,顾不得紫鹃正在给自己梳头,便回头问道:“有事出门了?何事?”
“王爷没说,奴婢不敢问。”
“知道了,你下去吧。”黛玉生气的摆摆手,转过头,无精打采的看着镜子。
“姑娘,今儿梳什么发式?”紫鹃笑笑,看着镜子里黛玉生气的样子,好像又看见了当初她跟宝玉拌嘴的时候。
“随便梳什么也就罢了,又不用出去。”
“虽说不出去,但咱们总是住在别人家里,太随意了,恐失了咱们的体面。”紫鹃笑笑,还是仔仔细细的给黛玉梳头,不用金银首饰,只用一根东珠小钗和两朵海棠纱花,耳朵上两粒米珠耳塞,依然是不施脂粉,但却用自制的玫瑰凝露点了唇,细螺黛画了眉,穿一身鹅黄衣衫,白绫长裙,清雅灵动,人也精神起来。
“据说这南宫别院极大,景致也好。一会儿我们出去逛逛。”黛玉似乎赌气似的,偏不愿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着。
“姑娘,您脚上的水泡还没好,昨儿累了一日,晚上也没睡好,今儿只在屋里歇歇吧,过了这几日,脚上的伤好了,身子也歇过来,咱们再仔仔细细的逛也不迟。”紫鹃忙劝。
“好歹咱们也去老夫人那里坐坐,没有白在人家住着的道理。”
“老夫人一早就使人来告诉奴婢了,请姑娘自管放心的住,她今儿有杂事,要出门一趟呢。三五天才回来。”紫鹃说着,又冲外边的小丫头招手,小丫头会意,忙去传了早饭来。
“你们都安置好了,诚心把我囚了起来。”黛玉不满的叹道。
“好姑娘,别闹脾气了。王爷还不是为了姑娘好?”紫鹃扶着黛玉,慢慢的坐到那边桌子跟前,小丫头们抬着食盒上来,一样样的精致菜色摆了一桌子,最后上了两道汤,四样点心,一大碗胭脂米饭。
黛玉也不过捡着爱吃的略动了动,吃了两块点心,一碗汤。余者一概不用。
闷闷地在屋子里呆着,真真又度日如年的感觉。水溶竟然三日不露面,也不知去了哪里,更没有什么话带进来。只有在第一日的时候交三筝送了一个女孩子来,三筝素来不爱说话,也不说这女孩子来自何处,姓甚名谁,只说了一句:她是主子给姑娘寻的随身护卫。
黛玉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道:“你去告诉你们主子,我早死了一百年了,哪里还用什么护卫。”
少不得紫鹃笑着招呼那女孩子,细细的问了,原来这女孩儿原是一个孤儿,父母姓氏都不记得了,流浪时被蟠龙寺附近的一个居士收养,因这居士姓叶,便给这女孩子取名叶碧落,那居士原是个高人,修习一身的武功。这女孩儿随侍所有,和那居士相依为命十多年,把毕生所学都尽数传接与她,去年居士突然间说要出去云游,山高路远,不宜带着女孩,便托了无大师代为照看,又说若有好的去处只管去,自已出去这一趟,是否能回来还不一定,人生短短几十年,不可死守在此。
偏生水溶嫌自己身边都是男子,保护黛玉多有不便,索性便求了了无大怖,把这女孩子给了黛玉做伴。黛玉初听这女孩的名字,便不由得想起‘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句话来,只觉得有些凄凉,便不叫她的名字,只叫她一声‘落儿’。
无聊的三日终于熬过去。黛玉坐在灯下,看着紫鹃把自己脚上裹着的绢帕轻轻地揭开,然后慢慢的拿走,拇指肚大的伤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痴,浅浅的红褐色,脚趾一动,感觉那里有些紧,已经不再疼了。
“好了,姑娘以后还是少走路,瞧瞧这个,真真叫人心疼。”紫鹃长出一口气,从小到大,林姑娘那儿受过这种罪?养在深闺的小姐,虽然受些闲气,但却没伤到过一丝一毫。
“这个比起原来那种沉闷的日子来,我宁可多磨几个水泡。”黛玉自然是明白紫鹃的话,轻叹一声,如今虽然劳累些,但总是真实的活着,感受秋风秋雨,感受操劳牵挂,也是一种对生活的享受吧。
“老夫人万福金安。”外边莺莺燕燕的声音整齐有序,黛玉抬头看着门口,南宫老夫人果然一手柱着楠木拐杖,一手扶着丫头的手,慢慢的进了屋子。
黛玉忙要下榻,只是脚还裸着,紫鹃要给黛玉穿鞋,却被南宫老夫人抬手止住,“别动了,我今儿回来才知道,这孩子因陪我老婆子从山上走下来,这脚都磨了水泡。真真我的不是,这会儿怎样了?”
“已经好了,哪儿那么娇贵呢。老夫人都没什么。”黛玉忙道。
“傻孩子,你原是娇嫩的小姑娘家,哪里比得上我这老婆子皮糙肉厚的?况且我是从贫穷日子过过来的,原来受的那些苦比她们还多。”南宫老夫人指着底下的丫头们笑道:“如今虽然老了,但每日都还是要走几步路的,若说这身子骨吧,还真是要多活动才行。玉儿看我,七十五岁了,还能从玄墓山上走下来,不简单吧?”
“老夫人是鹤发童颜,女中豪杰。黛玉哪里敢比。”
南宫老夫人听了这话自然呵呵大笑,又问黛玉这几日住的可'炫'舒'书'服'网',饭菜是否合口味之类的话,黛玉忙客气了几句,二人说笑时,丫头们忽然报:北静王爷回来了。
老夫人忙起身相迎,待水溶进屋时轻轻一福:“王爷万福。”
水溶虽然几日忙碌,但也不至于没有时间来瞧黛玉,只是每回想到过来看她,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冒犯她,一直以来,他都渴望她能回应自己对她的感情,但在她如此清楚的回应自己的那一刻,他还是胆怯了。胆怯于自己的自制力,生怕自己在她还没到及笄之年,没有给她一个名分的时候要了她。那样,水溶会恨自己,更对不起姑苏城外荒草之下的林如海夫妇。
三日的时间,对黛玉来说寂寞无聊,但对水溶来说,却是度日如年。总是时不时的问三筝:那个叶碧落有什么话传过来没有?林姑娘那儿不会有事吧?你都说清楚了吗?算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有事赶快来找我……
都不记得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