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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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转就好。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结点善缘,也算是替底下的父母祈福吧。”黛玉点点头,便随着水溶进屋后,坐在他的左手边一张铺着宝蓝色锦垫的花梨木海棠式雕花太师椅上。
有小丫头端了香茶上来,给四人先后奉上后,悄声退下。
“丫头,明天是你的生日,有什么愿望你的王爷无法帮你实现,尽管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实现呢。”南宫倾城开心的笑着,这两天他一直在偷笑,原来把自己有个妹妹的事情说出来,从此以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一切,竟然是如此开心的一件事情。夜深人静,陪在父亲身边,想着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跟自己血脉相连,她跟自己都在同一个人的身体里孕育,南宫倾城便忍不住为生命的神奇而感慨。
“我要天上的星星都围着我转,你办得到吗?”黛玉调皮的笑着,对这南宫倾城做了个鬼脸,这个不合格的哥哥总爱叫自己‘丫头”所以她便要为难为难他。
“嗯?”南宫倾城眉毛一挑,瞪了黛玉半晌,笑道:“这倒是一件极有挑战的事情。有意思,我喜欢。呵呵……”
“你喜欢?”水溶看着南宫倾城笑得如此奸诈,心中又不'炫'舒'书'服'网'起来,虽然摘星星这样的事情比较不靠谱,但无论如何玉儿也该让自己去办,而不该交给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还没有名正言顺的哥哥。水溶心中不爽,脸色便沉了下来,瞪着南宫倾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先别喜欢,先去想办法,飞,上,天,再,说!”
“这个不劳王爷费心,倾城自有办法做到。”南宫倾城素来有‘鬼才’之称,肚子里就是歪点子多。此时看着水溶酸溜溜的样子,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于是脸上的笑意更浓。
而此时的南宫老夫人却没看见两个人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她已经在皱着眉头想,如何让天上的星星围着黛玉转的事情了一一孙子的任务就是自己的任务啊,南宫老夫人谋略过人,也逃不过做祖母的那点偏执的慈爱。
水溶和黛玉从南宫倾城那里用了晚饭后,方坐着车回北静王府,路上马车里,水溶搂着黛玉,连声贵备她不该把星星的事情交给南宫倾城,还一直嘟囔着,自己有更好的办法让星星围着黛玉转,绝对比南宫倾城高明的多等话。回到北王府后,水溶便急急的遣散了下人,同黛玉关了房门上床休息。
一夜都不能好好地睡觉,四更天又起来大妆,奉旨进宫,按照礼部的安排,在皇宫南苑的嘉和园举办及笄礼。黛玉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坐在梳妆台前,还一味儿的打瞌睡。惹得紫鹃连连叹气,悄声抱怨着:“这些官老爷们,真真能折腾人,这么早的天进宫去,主子的身子哪里受得了?”
黛玉眯着眼睛,半梦半醒,听见紫鹃的话,暗暗地叹息,这丫头分明是故意刺挠自己,明明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她定然是听见了的。偏偏这会儿又说这话,于是啐了一口,骂道:“朝廷的事儿也是你这蹄子能胡乱嚼说的?还不快闭上嘴,好好地给我梳头?”
“主子这头老是晃老晃去的,奴婢可不敢梳啊,万一不小心揪住了一绺头发,主子的头皮得多疼啊?”紫鹃撅着嘴,为难的叹道。
“行了行了,你别没话找话了。我不睡了还不行?”黛玉长出一口气,坐直了身子,挺起了脖子,使劲睁了睁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恹恹的容颜。
昨晚,他要了她。
很狂烈很霸道,用纯男性的刚强把她征服在床上,有些微的粗鲁,但能忍受,有霸道酣畅的欢愉,亦有缠绵绯恻的柔情。
轻捂着胸口,感觉腿间仍是麻辣辣地火热着。
男人的力量深不可测,却不料是如此的霸道至极,一整晚,他索求无度,让她一次次在疯狂边缘徘徊,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哭喊低吟,极至的欢愉,数度排山倒海的高潮夺去了她的呼吸,她的思考,她的神智。她变得疯狂,跟着他一并坐着云霄飞车,一起在情欲的天堂里悠游,她暂时忘动现实的一切灰色情绪,她跟着感观沉沦,轮陷,然后不可自拨。
他用强悍的力量逼她屈服,他用极至的温柔强迫她与他一起疯狂,他用潮水般的欲望,极娴熟的性爱及时而霸道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动作,打开了她偿嫌稚嫩的身子,使之美丽绽放。
。
第16章 及笄之礼思会情郎
北静王府,明堂之上。
黛玉穿着五重繁复的华服,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徐步穿过织锦铺陈的玉阶,在水氏历代先祖桂像前,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
水溶的母亲,孝敏长公主的画像,在水家历代祖先画像的另一侧,她身着杏黄鸾纹织金裳,额前凤坠摇曳,映出她眼中祥和的目光,看着地上跪拜之人,仿佛有无数话要说,又仿佛什么都不用说。
华服盛妆的华贵妃,款款步下上座,若有所思的凝视黛玉。将一支御赐八宝琉璃旒金簪插入黛玉的发髻,用十八枚硕圆珍珠缀起的月牙瑞辉环,束起她齐眉发缕,露出光洁前额。
紫鹃躲在毕贵妃身后,噙泪微笑,一瞬不瞬地望着黛玉在礼官念颂声中,跪拜祖先,跪拜父母的灵位。礼成,黛玉款款起身,扬起脸庞,环顾四周。
满堂华彩之下,众人寂然无声。水溶立在群人之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目光如丝缠绕在她的周身,如痴如醉。高烛华灯,将她的影子投在他墨色寒潭般的眸子里,云髻峨嵯,绰约婀娜。
黛玉徐步走过的每一处,牵引诸人迷离目光,令礼官忘记了唱礼。
独立于异彩流光的中央,所有光华,汇集于黛玉一身。迎着众人目光,她微微扬起脸庞,感到几分孤独而骄傲,亦有几分无依而自豪。
后宫里分位最高的华贵妃主持及笄礼,皇上最得宠的宝贵人在一侧搀扶相陪。这等荣耀在世人的眼睛里是何等的可望而不可即。然黛玉除了看向水溶时眼睛里有些温存之外,便是一脸冷漠。仿佛遗世独立的寒梅一朵,不受风霜左右,不受雨雪侵染。
繁琐的过程终于进行到尾声。黛玉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内室休息,华贵妃已经回宫,宝贵人却留下来,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要替郡主挡一挡那些来敬贺的各府夫人们。
黛玉不谢亦不拒绝。整个一场及笄礼,仿佛主角并不是她而是一场别人导演的好戏而已。
黛玉回内室后,换了繁琐的礼服,穿上崭新的洋红贡缎春衫,靠在舒适的靠枕上,接过丫头递上来的茶,滋润着干渴的喉咙和唇。
“主子,前面的事情真的都交给那位宝贵人打点?”紫鹃压着心中的不满,悄声提醒了黛玉一句。
“她要出风头,就让她出好了。”黛玉淡淡一笑。
“可是……”紫鹃心有不甘,想想刚才宝钗刚才那大方得体的笑容和四角俱全的说辞,好像她才是北静王府的主人似的,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要说,这儿是北静王府,不能由着她乱来,是不是?”黛玉怎么会不知道紫鹃心里想什么,把吃了一半的茶递给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所谓的及笄礼本本是一场闹剧,我对这些没兴趟,咱们且养养精神吧。再说,她想要做着北静王府的主人,也要看她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
黛玉已经是拜了天地的人,已经不需要这种及笄之礼。
紫鹃听了这话,方豁然开朗一一这就是黛玉平时说的‘以逸待劳’了吧?安安静静地靠在榻上,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她们表演,待看的厌烦了,只需一声令下,表演就会立刻结束。
事实上,宝钗此刻在前面,表演的也并不轻松。
北王府的所有下人都不买这位宝贵人的账。个人都有个人的差事,没有人去站在她的身边听候她的调遣。而宝钗自己带来的宫女丫头们,在北王府里更是找得到茶找不到水,找得到东找不到西。若不是文杏凑巧遇到了探春,宝钗恐怕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三姑娘……”
“嘘一一”探春忙止住文杏的话,“哪儿有什么三姑娘?如今你我不都是伺候人的下人?”
“好姐姐。恕我冒昧了,这一一姐姐可知道哪儿能有热水?我们宝贵人的茶,一直都是冷的。偏生她今儿身上不'炫'舒'书'服'网',吃不得冷东西。”文杏端着一个盖碗,心急如焚,她不知道别人茶杯里的茶是怎样的,反正宝钗吃的茶,从头到尾端上来足足七盏,都是冷茶。找人问,个个儿都说不知道,真是急死人。
“热水嘛,我也说不清楚,你等会儿,我找个人问问。”探春原是负责那边屋子里所用的瓜果点心之物的,因文杏问起,少不得帮她问去,去了半日方提了一壶水来,喘息着说:“我的娘啊,今儿王府真是热闹,找这么半壶开水,可没把我的腿走断了。”
“阿弥陀佛,谢谢姐姐。”文杏一边道谢一边忙提了水壶,转身去给宝钗冲了茶,匆匆忙忙的端进去。
宝钗此刻正在陪着几个王妃说话,众人因她是皇上最新得宠的妃子,如今又奉了圣旨和华贵妃一起来给晋阳郡主主持及笄之礼,显然是后宫之内,除了华贵妃之外光华最盛的一个,权势利益使然,一个个女人们差不多都对她说着阿谀奉承的好话,把她捧得高高在上。宝钗的脸上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和诸位王妃一品夫人说话,不时的点头,偶尔说几句话,也是恰到好处。却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心里却窝火的很。
若不是为了看水溶一眼,宝钗可能今天都不会出宫。
当初她还在浣衣局当差的时候,有幸被点随皇上去铁网山狩猎,途中遭遇袭击,差点丢了性命。绝望之中看见一身墨色衣衫的水溶如上天降下的神人一般出现在战场上,矫健的身影,傲人的风姿,从此在她的心里扎下深深地根。从那以后,每逢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回忆起那个诡异的晚上,血腥和风沙充斥着视听,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但自己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所以宝钗用尽了心机讨好皇上,赢得了此次出宫的机会。
却想不到,她满怀欣喜的看着那个人,而人家的目光却始终随着另一个女子打转,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己是空气一般。更可气的是,好像整个北静王府的人都不喜欢自己,索性连连杯热水都喝不上,伺候的下人们也一个个儿都那么难缠。
文杏端着好不容易弄来的一盏热茶递到宝钗面前时,宝钗不仅仅是小腹正隐隐作痛,再加上胸口气闷,身上发热,旧症似是要复发了。
宝钗急忙从荷包里摸出了一丸丹药含在口中,馨香满口。接过茶来,也来不及吹茶沫,顾不得热茶烫嘴,忙吸着气喝了一口,把丹药吞咽下去。
“贵人身体不适?”坐在宝钗左侧的东平王妃见宝钗吃丹药,忙关切的问道。
“啊,没有,这是老毛病了,人一多,我便有些气闷。”宝钗淡笑,掩饰着。
“是啊,贵人千金贵体,哪里受得了这等嘈杂?不如去后面休息一会儿?这北王府诸事都准备的极为妥帖,刚忠顺王府的少妃已经随着丫头道后面洗脸去了。”东平王妃热心的说道。
“无碍,晋阳郡主与我从小的姐妹,如今她这主人不在,我少不得替她照应照应。”宝钗就是打着和黛玉是从小的姐妹情分上,才留下来以主人的身份照顾宾客的,此时言辞之中,依然不离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贵人真是热心肠。”东平王妃忙陪笑道,“虽然姐妹情深,但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