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之狩第一部(简体)-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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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手下留情,魈就像是对待寻常妖怪一样的攻击她,出手没有丝毫迟疑,加上纳罗、夏契尔与其他鬼差协助,季熏很快就被制服了。
冷眼看着伏地的季熏,妗兜稚纤木弊印�
「魈,你、你不会吧?」尚漓脸色发白的看着他。「你真的要杀了季熏?」
「我说过,若是她失去心志,我会杀了她。」魈沉重的回道。
「魈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季熏姐姐,不是妖怪!」小弥激动的控诉,并抓住玹澄枫的手。
「澄枫大哥,拜托妳,求你救救季熏姐姐,拜托……」
「小弥,她已经失去心志,不是一般妖怪。」玹澄枫语气和缓的安抚。
「求他有什么用?」魈的红眸中透出寒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魈可以断定,在最初季熏发病时,玹澄枫就已经察觉到某些状况,但,他却只字未提,甚至将季熏当成实验品,假借医治之名,让她进行多场实验,为的就是想要掌握更多此种病毒的线索。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跟你同感遗憾。」玹澄枫歉然回道。
「所谓的『遗憾、抱歉』这种外交辞令,对我来说不管用。」魈笑着,眼中带有沉重的哀伤,「我说过会跟你好好算这笔帐,你还记得吧?等我结束这件事,就是算账的时机。」
「虽然她牺牲了,但……」
「不要跟我说什么『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那些都是狗屁。」绯红色的双瞳掠过冰冷,尽管时间不到一秒,还是让在场几个人明显感受到了。
举起镰刀,魈准备结束季熏的性命。
「不要!」就在其他人试图制止时,一抹黑影闪过,挡下了魈的镰刀。
「影子……大叔?」尚漓意外的看着那抹人形。
「让开。」魈的眼中透出浓烈悲凄,「你不希望她连人类的自尊都失去吧。」
「……」没有退让,影子坚决的挡在两人之间。
「吼、吼嘎嘎──」原本被制服的季熏,奋力挣脱束缚。
「糟糕了!」附近的鬼差严阵以待,预防季熏脱逃或者是攻击他人。
然而,情况却出乎他们预料,没有大肆厮杀,季熏只是全身颤抖的伏在地上
「杀……」嘶哑的声音从她嘴里出现,透着绝望。「杀了……我。」
好不容易,在见到影子大叔出现,季熏勉强夺回心志,只不过,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趁着清醒,她向他们提出哀求。
「……」凝视着她,魈近乎无力握紧镰刀。
「快……一点。」她费尽力气的祈求,「我、我快撑……不住……了。」
笨蛋。虽然理智上明白自己应该这么做,但身体却违背了意志,手上紧握着武器,却无法动弹。
「魈。」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拜托……」
至少,让我以人的身分死去吧,求求你……
缓缓的,影子大叔移开步伐,不再拦阻。
「……对不起。」轻吐出这三个字,魈带着深沉的歉意执行。
手起刀落,墨黑色的血自伤处涌出,快速在地面拓展开来。
没有痛楚,在闭眼之前,蔚蓝的天空是她最后看到的画面。
终于,结束了……
『熏,对不起,爸爸妈妈没办法保护妳……』
在意识模糊前,父母亲的声音隐隐传入她的脑海。
爸爸、妈妈,我们能够遇见吗?
除了灵魂所在的阴间,应该还有一个灵魂以外的世界吧?
我好想、好想你们……
第九章 终结 (2)
「这边、这边,这个要吊在这里。」
「那个挪开一点,对,就是那样。花放到这边来,饮料摆那边。」
「喂,你干嘛在她身上洒一堆花。」
「将她扮成睡美人啊。」
「拜托!现在是在进行过年布置,你以为是COSPLAY喔!」
为什么……会这么吵?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白花花一片,用力的眨眨眼,花了好一会时间,季熏这才恢复视觉。
天花板挂着一盏极其华丽的水晶灯,风格不太搭调的大红布幔装饰在墙边,食物与花卉的香气在鼻尖飘送。
我……死了吗?这里是灵魂死后的世界?她狐疑的想。
「咦?」一张脸突然放大在她眼前。
这是谁啊?季熏愣愣的看着对方,由于距离过于接近,她能见到的只有对方的眉眼。
「她、她她她、她醒了!」对方兴奋的爆出吼叫,同时紧紧抱住了她。
好像是正义的声音?难道说我没死?季熏尝试挪动手脚,却觉得沉重无比。
「真的吗?季熏醒了?」
「真的醒了?」
一瞬间,一大群人聚集在她身旁。
尚漓、夏契尔、湘玉、尚恩……原来我在咖啡馆?季熏这才理解,为什么她会觉得那盏水晶灯很眼熟了。
「熏!太好了,妳终于醒了!」挤开正义,尚漓哭着抱紧她。
「我……没死?」她发出干涩的嗓音询问。
「对啊!妳被救活了!」尚漓点头如捣蒜的道。
「为什么?」她不解。魈的刀明明砍下了啊。
「魈杀了妳之后,那个讨厌的天使突然出现,」尚漓向她说明着,「我们以为他要来找碴,结果他在你身上倒了解药,还帮妳治疗。」
「伊格尔?」
「对,就是他。」
「为什么?」季熏的疑问更大了。他不是想至她于死地吗?
「我们也有问他这句话,他说那是烤肉的回礼。」说到这里,尚漓同样满脸困惑,「熏,妳有请他吃烤肉吗?」
「没。」她摇头皱眉,随后又想起了他们唯一的一次用餐。
「命子……」她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难道命子早就知道了?所以她才故意这样安排?
「对了,影子大叔要妳保重身体。」尚漓转达着他的话。
「对喔,大叔、大叔他呢?」季熏想要找寻他的踪影。
「确定妳没事之后,大叔就离开了。」尚漓回道。
「这样啊……」季熏心底涌现失落。
那么久不见,她还以为在他见到她受伤时,会留在她身边守护。
「季熏姐姐!」小弥与景泱冲到她身边。
「妳终于醒了!太好了。」景泱激动的叫着。
「姐姐……」才开口叫唤,小弥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掉落。
「好了,没事了。」季熏抬手擦去她的泪水。
「笨蛋小季,妳还真是会挑时间。」魈出现在她眼前,如同平常般的损道:「竟然选在除夕当天醒来,我可没有准备妳的红包。」
「你真是最没良心、最刻薄的老板。」季熏笑着回嘴,「就算不给红包,至少给一下年终奖金吧。」
「切!只会给我找麻烦,还敢跟我要年终奖金?」魈状似轻蔑的冷哼一声。
「既然她已经醒了,那我们也该走了。」夏契尔催促着。
「组长,拜托、拜托!」尚漓双手合十的要求。「今天是除夕夜,我们就放假一天吧。」
「是代理组长。」夏契尔再一次纠正。「你这几天放的假还不够多吗?」
「你们不会这一天还要工作吧?」旁人诧异的发问。
「因为死神殿那边没有在过这种中国年。」嘟着嘴,尚漓的表情满是委屈,「农历年是团圆围炉的大日子,难得熏醒来,我们又那么久没见面,结果今天竟然还要工作。」
「组长,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啦。」
「组长,入境要随俗,过年期间当然也要放假。」旁人纷纷替尚漓求情。
「是代理……」夏契尔额冒黑线。
为什么这些人总爱省略前面两个字?他极为不解。
「夏契尔,你就顺从民意吧。」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要不然尚漓又要跟之前一样,哭的唏哩哗啦,还将你的衣服当成手帕擦。」
「那、那是因为熏被你杀了啊!」尚漓尴尬的解释,「谁像你啊,杀了人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冷血!」
「喂,我现在是在为你求情,你却反过来酸我?」魈满脸无奈的摇头,「算了、算了,你还是去工作吧!少在这边碍眼。」
「我、我不要!我要跟熏在一起吃团圆饭!」尚漓紧抓着季熏的手,不肯放开。
「……知道了,今天放假一天。」见他泫然欲泣的模样,夏契尔只好妥协。
让这么一个爱哭鬼加入DA,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太棒了!」尚漓开心的抱住他。「夏契尔是大好人!最棒、最棒的组长!」
「明天记得准时上班。」淡漠的推开他,夏契尔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抓住他的衣角,尚漓困惑的问:「不是说好要留下来过年了吗?」
「我?」
「对啊。」尚漓一脸认真的点头。「今天是除夕,你刚才不是答应要一起团圆?」
「啊?」夏契尔以为,那是尚漓自己想留下来,不包括他。
「我可以当证人。」季熏附和道:「你有答应了,我有听到。」
「没错、没错。」
「我们也都有听到。」
「在场的人都是证人!」
「那是……」夏契尔还想解释,却被正义打断了话。
「各位,在你们继续聊天之前,要不要先让季熏换个位置啊?」他面露尴尬的苦笑,「毕竟大过年的,还是不要躺这种……感觉会触霉头。」
「躺这种?」无法动弹的季熏,只能不解的望着他们。
也就在众人将她扶起,移到附近的沙发坐下后,她才发现自己之前被安置在一个水晶棺内,里头还铺满了鲜花。
「你们……难道以为我醒不过来了?」季熏满脸黑线的问。
「不、不是啦!」尚漓尴尬的摇手,「是水色说,这个东西买了都没用过,刚好有这个机会,所以……」
「这样有什么不好?」话题中的主角现身,「这个可是我花了几百万买下的珍品,里面还铺了高级丝绒,一般人想躺都没机会。」介绍产品时,水色面露骄傲神色。
话不是这么说吧?季熏头疼的扶额。
「布置都完成了吗?」獠摩沉声询问。
「差不多了,现在就等大厨上菜。」湘玉回道。
「客人呢?」
「命子她还在店里忙,晚点才会过来。」朱姐现身门口,身后尾随着婉清。
「小熏,我听说妳的事情了,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婉清担忧的上前询问。
「还好。」季熏回以微笑。「大概是躺太久了,身体活动上有点困难。」
「就算获得解药与治疗,妳的灵体遭到重创,还是需要时间调养。」朱姐拿出一个白茧递给她,「这是疗养用的补药,每日早上服用一颗。」
「谢谢。」
「啧啧!竟然还有补药可以吃。」魈羡慕的说道:「我也是浑身是伤,怎么就没人送我补药呢?」
「你又没有伤的比我重。」季熏回给他一记白眼,「我还被你拿刀砍耶!」
「是是是,我是杀人凶手,我是坏人。」魈没好气的摇头,「真是的,也不想想是谁在那边哭着要我杀了她?」
「不管怎么说,你都算是加害者。」朱姐完全站在季熏这一方。
「哎哎,看来这个年头不能当好人,当好人的都很惨。」魈感叹的摇头,「不是被污陷,就是被威胁,我还真是可怜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对,都是你的错。」季熏得寸进尺的说道:「所以你要包红包给我。」
「不好意思,大叔我很穷,没有红包。」魈嘻皮笑脸的道:「不过我可以为妳献唱一首歌,当作赔罪。」
转过身,魈走向摆在一旁墙角,咖啡馆营业用的白色钢琴前。
翻开琴盖,魈在黑白键上弹奏了起来,用低沉的嗓音唱出一首老歌。
No more champagne 香槟已经见底
And the irewor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