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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黄金美人-第6部分

小说: 黄金美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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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看得出来,尽管作戏,但江芋瑜并没有勉强自己喜欢她的态度,这就好办多了;眼前就只剩下“公公”须费心了。
  还好,事前得知他老人家是个书迷,谈书议风对她不算太难。“纪伯伯。”
  “叫爸爸。”江芋瑜又在一旁边腔。
  “是,爸爸。”她说得羞人答答,将知书达礼、懂得应对进退的大家闺秀角色演得称职极了。
  这可让精神紧绷的纪显瞱松了弦,“什么事?”
  “小然,麻烦你将礼物交给我好吗?”倪黛眉妩媚生姿地凝向纪孟然,甜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纪氏夫妻互相望了一眼,对这个准儿媳的一举一动与私下调查的结果大相径庭,不禁感到好奇。
  纪孟然这才想起手中捧了很久的礼盒,一古脑儿地往倪黛眉手中送,完全没有情人间的体贴。
  “谢谢。”不与他计较,倪黛眉连忙将礼物双上奉上,“爸,妈,这是我特别为您们选的,希望您们喜欢。”
  二老这辈子收礼无数,但对“媳妇”  的知礼、懂礼,倒也一阵窝心,“谢谢。”
  “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她鼓励着。
  江芋瑜首先拆开礼盒,但见白色礼盒中放着一粒粒小圆豆状的东西,看得纪显瞱目瞪口呆。
  “你送我妈巧克力?!”纪孟然直想掐死她。
  倪黛眉只是淡笑,丰采夺目的眸光流露出只有江芋瑜才懂的色彩。
  纪显瞱一阵错愕后,什么也没说,陪着干笑;只有江芋瑜感动得儒湿了一双眼。
  “这是千雪兰的种子。”  她想要这种兰花已有许多年,由于地球温室效应,使得很多地方已不适合栽植这种兰花,透过很多爱好人士去寻找也多无下文,谁知……却意外获得。
  “家父一生爱兰,这是我向他——拿来的,听小然说您喜欢兰花,所以就将它送给您。”她说得真切,没有一点献宝之意。
  “谢谢,谢谢你。”  江芋瑜高兴地往厨房叫着,
  “林嫂,快替我准备种植兰花用的花器、培土。”
  纪显瞱这才由惊愕中苏醒,下意识地拆着礼物。
  好重!
  一打开礼物,灼亮的眸子更如聚光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东西,“这是……是金庸精装版的小说,还有……所有最新的相关书籍及信息。”若不是儿子在场,只怕他和江辛瑜的表现没两样,老泪纵横啊!
  他有六个儿女、两个媳妇,成天连基本的问安都不一定做得到,更逞论为他到台湾订购金庸的书了。
  而市中心的书店不是没货,就是被抢购一空,如今意外地收到它们,说有多贴心就有多贴心。
  纪孟然一见父母的表情,怒在心头的冰石也渐渐融化,看来这个倪黛眉已成功“收买”他的父母。那倒也好,省得他们对他老是流露出那种不信任的眼光。
  “好了,可以吃饭了吗?”说不上来,纪孟然不怎么喜欢倪黛眉这么“称职”地加讨父母欢喜;对他反而是一副作假应付的怪模样儿。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便她对自己惺惺作态又如何。
  偏偏怅然的感觉就如飞机套餐一蒸再煮原味尽失,连闻都觉得反胃。
  “来,来,小眉,听孟然说你喜欢吃螃蟹,我特别叫林嫂弄了好些大闸蟹。”江芋瑜逸着真诚的笑。
  “谢谢。”倪黛眉小心翼翼掩去讶异的表情。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爱吃螃蟹?这个死纪孟然,她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海鲜。她对海鲜过敏啊!
  就在全家往餐厅移动时,两道锐利的波光扫向纪孟然,她低声诅咒,“你想辣手摧花是吧?”
  “什么?”  只不过是只螃蟹嘛,犯得着说话夹棍带棒的吗?还真像只“横行霸道”  的螃蟹。
  气嘟嘟的她只能边走边挤着笑,还不忘回首瞪着纪孟然,谁知一心二用的她,根本忘了自个儿现在是矮子踩高跷,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就往前栽,“啊——!”在前无救兵,后无援手的情况下,咱们的倪小美人就这么摔个倒栽蒜,“哎哟。”
  卡地一声,哦哦——鞋跟断了。
  肝红的麻辣脸,一路延烧到她那粉嫩的颈项间。
  “你还好吧?”  纪氏夫妻忙不迭地蹲了下去,反倒是正主纪孟然,还呆在原地,没有反应。
  丢死人了!这是他惟一的想法——
  想他纪孟然的情人无数,从没有一个像倪黛眉这般令自己俊脸挂不住。
  跌倒!那是“发育中”的小孩才会有的动作。
  她到底几岁啊!
  “老三,你柞在那儿做什么?”老爸发飙了。
  “哦。”他这才蹲了下来,那双盛载怨恨的眼正冷飕飕地刮进倪黛眉的心口,“你是怎么搞的!”
  “还不是你,这衣服这么长。”她嘀嘀咕咕地小声怨道。
  “扶她起来啊。”老妈可急了,她知道这丫头这一跤摔得不轻。
  纪孟然撇了撇嘴,趁父母不注意时瞪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跌倒。”才一扶她起来,倪黛眉又低声轻呼,“啊——'”
  “别装。”他龇牙别嘴地附耳警告着。
  “你…”真可霸!翻痛得要命,这小子竟然这么待她“放手!'恼怒地低吼。
  他果真“听令行事”心一横。手一松——
  “哦。”倪黛眉痛得又往一旁倒去。
  纪孟然见状,心不甘、情不愿地扶住她,“爱逞强。”
  “你——”痛与难堪逼迫她强忍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后还是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无泪的啐责,有时反而更较珠泪纷飞让人牵挂不下,纪孟然忽然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重,凝视着她强忍珠泪的模样,忽然感到一条无形的皮鞭,狠厉地鞭苔着他的良心。
  “妈、爸,我带她去看医生。”倏地,他一把抱起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纪家大宅。
  心……竟有些拧疼。
  今夜星光多灿烂,两颗心却一闪一闪地眨不停,没有人打破沉默。
  第四章
  纪孟然终于将车子驶进倪黛眉的家口,将车泊好,一声不响地开了车门,走到右侧车门边为她拉开车门,不待她反应又将她抱了下来。
  “你——你在干什么?”对于这种亲密的接触,倪黛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说我在干嘛?”他没好气地堵了她一句,继续他的动作。
  “放我下来。”在她的世界中,所听所闻全是鄙陋的行径,首次被人这么“呵护”着,还真有点无所适从。
  “女人该温柔时要懂得温柔!”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人,足以令男人倒足胃口、退避三舍的。“纪孟然生气地嚷着。
  好心没好报。他只不过依照那个骨科医生的意见“抱”她回家,别再让她自戕自己的脚;也省得外人编派他这个“丈夫”不体贴、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你这只沙猪。”她怎么又失去理性了。
  “闭嘴!”  真是什么人说什么话,律师成日与那群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无赖、流氓在一起,果然出口成“脏”。
  倪黛眉突然不语,恁他抱她进了自家的花园。
  对于她的缄默他有些不习惯,只是佯装不受影响地抱她人内。就在走近大门前时,她嘤哺的嗓音终于划破彼此间的紧窒张力。
  “请放我下来,谢谢。”她说得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应该送你进去。”
  “我可以自己走进去。”  她很坚持。
  “病人只有听话的权利。”他拗起来也够呛人的。
  “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发号施令。”她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句。不知是否是“病”了,人也跟着沉不住气。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待会儿再跌断腿,可别鸡猫子鬼叫,因为我已经听不见了。”真是见鬼了,好好的晚餐他不但没吃着,还得听这个女人颐指气使!
  怒火中烧的纪孟然,一气之下便将她“丢”  向地面,转身就走。
  “喂!”她登时觉得自己今天的风度真的很糟。
  “怎么?”  看吧!没有他就是不行嘛,逞什么能!
  女人!
  “谢谢。”
  她甜柔的语气像一条清澈涓流划过他的心中,顿时舒展他原本拢紧的眉。清了清喉头说道:“不客气。”一种急于逃离现场的尴尬,让他急急往回走。
  那俊俏容颜因她突来的谢意,登时染上无所适从的腼腆;倪黛眉洗练的心湖旋即荡漾起来。
  他……真是个花花公子吗?
  如果他是悠游脂粉阵中的浪荡子,那么刚才为何会出现几近天真、坦率的神韵?如果这些都能矫作,那他铁定是撒旦的化身,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淆人们的判断力,使人无法看清事实而载浮载沉。
  不过,她相信自己“律师的眼睛”、“律师的观察”,先前他的表现绝对是出于下意识的动作。
  如此说来,纪孟然这个人不全然不可取。冲着这点,她朝着已经钻进车内的他高声喊道:“小心开车。”又指了指他方向盘上的双手,以示关心。
  纪孟然的脸上浮上一沬不可思议的表情,更急于加速马力逃离此地。
  他告诫自己,她绝对是个女巫,不但可以把人逼疯;也可以让人为她痴狂;远离她是惟一安全的出口。
  倪黛眉见他这般如赶着去投胎的速度好笑也好气,摇了摇头,准备进门——
  才一推开大门就闻到一股异常气息,想回头叫住纪孟然已来不及,只好自救。
  她小心翼翼地从皮包内抽出把迷你手枪,朝屋内巡寻。
  屋内的神秘客却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啪地”拉开身边的高脚灯柱,客厅登时一片通明。
  “小眉,又要嫁人了?”男人眉宇间的英气与飒爽全隐在那若有似无的笑纹里。
  “山口!”倪黛眉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收起手枪,扬逸着甜美笑 ,便一拐一拐地走近他。“你这么不声不响地进来,也不怕吃子弹?”
  山口尝君忙不迭地起身,搀扶住这个拐脚小美人诡笑道:“你的枪法是我教出来的,死在你手里……不太可能吧。”咯咯地笑声,有着无比的自信。
  “大男人主义。”她在他的搀扶下坐了下来,“说吧,这次闯空门又有什么事?”他们上次的婚姻就是在这种情形开始的。
  大约半年前,这个俊逸得近乎不真实的山口尝君,就这么“闯”进她的家,向她提出结婚的“申请”,只要她答应,他就教她射击并训练成为一等一的神枪手,以防罪犯出狱找她算账时,借此保命。
  那时她只当他玩笑一句,谁知这小子还“当真”要她下嫁,以便给他一个“身分”好办事。
  凭良心说,她这个纽约救援协会的会长,在决定和山口结婚之前的前七次婚姻,都是“友谊”演出,心想再因“救助”结一次婚,也没有什么
  损失,反正,他和她前七任前夫一样“只有名分,无实质接触”,又可以成为“神枪手”,就“勉强”地答应和他结婚了。
  绝对是,一办好结婚登记,这个丈夫立刻凭空消失,直到离婚前才又翩然出现,不过他倒也实践诺言教她射击,不知是自己慧根不够。还是……他教得时间太少,反正——她没成为神枪手,倒把扣扳机的手指头给磨破了皮,害她好些天写字、打计算机都疼得紧呢。
  不过。他可是她八任丈夫中最有格调,甚至可说是无人能出其右的美男子兼智者的化身;而他也认为她是个少见集美丽与智能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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