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美人-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来听。” 纪斐然立刻接过电话。
“喂,纪斐然。”他自报姓名。
“我是倪黛眉。” 电话那端娇柔的声音,冷静而不失礼。
“不知有何贵干?”纪斐然这个人向来不说废话。
倪黛眉也简单明了地道明来意,“你三弟纪孟然杀人了,现在正在纽约市警局。”
“什么?”他不敢置信。
“听好,你们只有七十二小时可以援助他。”说完,倪黛眉便收了线。
纪斐然这座坚冰,终于在这激狂沸腾的消息中碎了。
一挂上电话,他立即地宣布,“孟然杀了人!”睇了双亲一眼,又将目光调到二弟身上,“霍然,快打电话给我们公司的律师,我先赶到纽约市警局!” 话落,他便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
纽约市警局。
倪黛眉因自愿担任纪孟然的辩护律师,而得以在警局的监视室里和他会面。
“纪孟然,你打算怎么做?”倪黛眉想知道他目前的想法。
此刻纪孟然那炯黑的双瞳,因先前一连串的质询与炮轰而显得落拓无神。
勾了勾眼前这个令他厌烦透顶的女人一眼——身着低胸晚礼服的她,本该是性感女神的化身,亦可说是诱人堕落的女巫;而今她这身撩人的打扮却又一本正经的像个精明市侩的律师,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再想到她提出的条件——必需与她结婚,才肯为他脱罪。他心中的怒火,更是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可恶!你说,我该怎么想?”
她当然知道他在恼火什么,但也隐约感觉到他最后还是会妥协。为了避免激怒这个濒临爆发的男人,她小心、仔细地藏起那份胜券在握的喜悦,只让忧戚满整张清艳的容颜,“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声若莺喃,娇滴醉人。
可惜纪孟然此刻没这份心情,“这时冷静只会使人沉入谷底!”他反唇相讥,全没了平日风流不羁、一笑掩万愁的好风采。
倪黛眉每天见到的人不是斗牛冲天,就是咆哮如雷的牛鬼蛇神,如今对纪孟然“斯文”地恼羞成怒,根本缠不上心,自然不与他计较。
她只是扬起一抹淡然嗓音说:“你是打算继续顾左右而言他;还是正视问题?”
“要你管!”
她扑哧地笑了,“我是不想管你啊,只因你对我有利用价值,否则,这会儿我该去另一家俱乐部逍遥的,何必留在这里听你骂人?”
“你这个女巫!”他气极败坏地破口大骂。
轻柔笑声再次逸自倪黛眉鲜嫩欲滴的朱唇中,一时之间,纪孟然怔住了。
她……真的很诱人!连冷嘲热讽都显得这般优雅。
在他的记忆里,女人只要小嘴一嘟、杏眼微睁,再美的女人,也比不上清洁厕所的欧巴桑!可是她——却能在他恶意攻击的时候,依旧美如春天绽放的玫瑰花,争艳惑人。
老天,他在想什么啊?
“纪孟然,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先前的提议,你的决定是什么?”倪黛眉利用他的失神打蛇上根。
“免谈!”他忽地敛回心神,架子重新端回脸上。
“好,有志气。不过,你有没有细想过,即使你们璀璨王朝有最好律师可以为你辩护,但缺了我的证词,这场官司的审核时间将无限制的拉长,最少三年,十年也有可能,你极可因涉嫌杀人而人狱!别说三年,就算只是三天,你在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牛鬼蛇神当中,这身细皮嫩肉不被那些高马大、粗鲁猥琐的人渣当点心吃了才怪!”
她毫不留情地刨开监狱冷血无情的真面目,无非是要让他明白,在外呼风唤雨的纪三少一旦沦为阶下囚,别说权威遽丧,连基本的人权也将被剥夺,甚至遭到践踏。
“你!”
“如何?”她逼近。
沉默像计时的沙漏越流越快,飞窜在彼此之间。
倪黛眉当然知道自己乘人之危实非君子行径,但她实在不愿错过纪孟然这号辅助她创作的佳人选。
为了补偿她的恶行在先,于是改口道:“我的提议只是项交易,我为你脱罪;你娶我为妻,为时只有三个月,但从交易一开始,你必须赠予我你名下的那间'黄金屋'作为律师费。”
“你简直是吸血鬼!”谁不知道他名下的黄金屋价值不贷!
“别气,你并没有损失。纪孟然,你是个锱铢必较的商人,你该知道如果没有我的证词,律师费将随着时数、天数不断地累积,纽约人为此破产的不在少数,我承认我不是你心中的善良女性;但却是一等一的好律师,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一点,就连贵集团的铁血律师史迪都对我佩服有加。我的成就不是吹捧来的;而是每天只睡三小时,不时还得通宵达旦所换来的。”律师的威严与自信登时揽上她清逸绝尘的脸庞。
纪孟然霍地不语,再次迷惘。
工作中的她,让他忘了她是那种最令自己反胃的女人——离婚八次的女人。
“我说过,你不吃亏。在婚后,你仍旧可以保持单身的生活,我不会追究、也不加干涉,至于你也不可以'打扰'我,我们的交易只限于名分,没有实质关系。时间一到,我便解约走人,如何?”遽冷的眼,道尽所言不假。
忽然,纪孟然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倪黛眉。生意人的算盘又不自觉地开始拨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他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倪黛眉这女人正好是这整件凶杀案惟一的目击证人,也是惟一可以在最短时间内他从警局,甚至牢里弄出去的人。但让她愿意伸出援手的条件,就是——和她结婚!
在平日,若有女人敢威胁利诱他结婚,绝对是从此列为拒绝往来户;可是现下是非常时期,虽然说,他也可以请他们璀璨王朝的律师颧代为出庭,但少了倪黛眉的证词,总是缓不济急。她说得没错,他可不愿意和纽约那些人渣共处一室,一刻也不想!换言之,他若想速战速决,就是答应倪黛眉的“求婚”!
再者,在商言商,她的身分与背景都是欧汀眼中最佳“妻子” 的人选,也就是说,若他付出三个月的“已婚身分”外加一栋黄金屋,便可获得欧汀的采矿权及重获自由。
如此看来,这笔交易并没有想象中的“亏本”与痛苦!
当然,让他愿意接受这桩假结婚的挑战,和她倪黛眉有莫大的关系!她激起他许久不曾有过的斗志,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想玩什么把戏?他深信凭自己的精明头脑,与情场打滚多年的经验,岂会输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好,就陪她玩这场游戏吧!
“现在就把我弄出去!”纪孟然顿时松口道。
倪黛眉闻言,双瞳立时点燃了炫彩,唇角扬起变幻莫测的笑容。
她赢了。“好。”
未来的三个月,她要好好品尝当名门贵夫人的滋味,然后写一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世界巨著。
那抹笑让原本以为“娶”她会如坠入地狱般痛苦的纪孟然,再次怔忡。
这张丽颜竟美到不可思议,五官宛若巧匠精心雕琢的杰作,清灵中渗着绝艳,让人失魂掉魄。
他很好奇,这样一个女子为什么非嫁他不可,而且并不打算行夫妻之实,只要一栋黄金屋?
“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矿石般的黑眸透出一股探索意味,冷淡中夹着微温。
“我只是想尝一尝当贵夫人的滋味嘛。” 她单纯地笑着,这话说得既真还似假。
“这么单纯?”纪孟然满脸疑问,尽是不解。
“当然!亲爱的。”她立时改口,仿佛已顶着幸福光圈的花环,灿笑如旭日东升。
“你说你要娶谁?”这仿若敲锣打鼓的嗓门,正是出自纪家六个孩子的老爸…纪显瞱口中。已逾六旬的他不但声若宏钟,连背也驼一点。岁月惟一刻划的眼尾皱纹,不但丝毫不减他的风采,更添三分威严。
“我要娶倪黛眉。'纪孟然挺直了背脊,向父亲报告他的决定。
“'你倒霉'?你说她叫”你倒霉'?“纪显瞱自然不会相信他的儿子进了一天纽约市警局,就突然转性。
“爸,她叫倪黛眉。”老大纪斐然纠正父亲因谐音产生的误解。那张冷绝的脸,有着和父亲一样的不可置信。
“孟然,碰上她,你可能真的要倒霉了。你不会真的想娶她吧?”纪家老二纪霍然也加人逼供的战局。
纪家父子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是一副落井下石的阵仗,还是母亲江芋瑜开口解围,“老三,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大家替你拿个主意。”
“妈——”纪孟然一直强作镇定的脸,忽有一闪即逝的委屈。
江芋瑜还是捕捉到了。
儿子是她生的,哪个孩子有什么心眼,她只消一眼就可探出;心念一转,决定帮他一把,“我看倪黛眉是个不错的小姐,不但有正当职业,也是老三喜欢的艳中带纯的漂亮宝贝,听说,她还很热心公益。”
漂亮宝贝他是不否认,但是她那可怕的八次婚姻记录,无异宣判倪黛眉不但是只“旧鞋”而且还是穿破了、无可救药的破鞋啊!怎么“纯”法?
可是这会儿,纪孟然什么话也不能说。“是啊!是啊!”怎么今天说起谎话来这么困难,平日他说得可溜得很。
江芋瑜滴溜溜的大眼,并没放过儿子眼中进退两难的强忍镜头,拍了拍他,“老三,我想,你是真心爱她的,对吧?”这话除了问纪孟然,一半也是作给身后的父子三人看的。免得他们三人联手,老三怕是招架不住的。
纪孟然差点险叫出声,但还是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如发重誓般地直视着父亲及两个哥哥,“是的,我的确非常爱她。”话一出口,怎么觉得才下胃肠的早餐,不住地往食道上窜?
纪显瞱对妻子那点心思,焉有看不透之理,他娶她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他心照不宣地睇了睇纪孟然一眼,“老三,你是知道的,咱们纪家门规不多,但是有件事例外,就是嫁娶,双方必须两情相悦。所以,如果可以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拿自己的婚姻作赌注,否则就枉费了我与你妈这么辛苦地培养你们精打细算的本领了,为商者……”
他老人家还打算训话,就被纪孟然抢白,“为商者,利之所趋!我知道了,是真心真意的爱倪黛眉的。” 唉!什么时候说谎变得这么困难啊!
纪斐然并没放过三弟,“你不在意她有过八次婚姻的记录?”
纪霍然也扯了他一记后腿,“还有她是那种很爱钱、又专业,而且好象不是挺温柔乖巧的女人,这些你也照单全收?”
纪孟然横扫了他两人一眼,“大嫂差点将大哥送入冰柜冷;你不是也娶了她?二嫂让二哥险险命丧黑帮之手,你不也娶了她?”肃杀了眼神毫不留情地横扫向两个哥哥身上,算是回答了他们问题。
“哈——”纪显瞱反倒笑了。
原来……他三个儿子都如他当年一样,吃尽妻子的苦头才赢得佳人芳心。
江芋瑜也窝心地笑了。
真爱是必须历经淬炼,尤其对一个安富尊荣的人而言,“爱情”常像泡影,可遇不可求,偏又有许多的伪装品会因财富而衍生、变质、走样,不到最后关头,总是不能拨云见日。
“好了,大家别再激孟然了。他说爱就是爱了。”
江芋瑜推了推老三,要他快点闪。
“谢谢妈。”纪孟然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感谢老妈。抱了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