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黑除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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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谭虹来了。他坐在郝志明和黄容霞对面的椅子上,看了看两位:“你们申请到灾区去,这是好事,应该值得学习,但当前银行被劫案没破,上面抓得紧,我们的压力很大。你们都走了,这案子只有摆起了。”
郝志明:“我看案子还是要搞起走。谭总,专案组就让我一人去灾区怎样?”黄容霞一听不服:“我不同意,郝志明留下,我去灾区,何况郝志明搞案子是主力。”郝志明:“容霞搞案子同样也是干将。有很多技术工作都还需要她呢,今后可再去嘛。”黄容霞有些不高兴,把头扭到一边。
打黑除恶 (28)
谭虹见他们互不相让:“这样,由郝志明去抗震救灾,这是沈局长同意的。地震当天,局里已经去了一批,这是又一批。今晚六点出发,局领导要给赴灾区的民警举行壮行仪式。”谭虹看了看了手机上的时间:“还有10分钟,郝志明你马上去准备。”
市公安局的坝子里,站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年轻民警,一条红色的横幅上写着“抗震救灾壮行仪式”。仪式上,局领导沈玉萍作了简短激昂的讲话:大难当头,灾区有多少同胞还埋在废墟里,我们每位民警、每位党员都要积极赈灾,希望你们发扬不怕困难、不怕牺牲的优良传统,发扬民警敢于拼搏、敢于打硬仗的精神,快去救我们的同胞吧,我们等着你们的佳音!
出发了,沈局长为每位民警握手送行。郝志明来到沈局长面前,沈局长微笑着:“小郝,好好干哟,一个人一生遇到这样的机会可能不多。”郝志明握着沈局长的手:“请沈局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重托。只是,我走后,专案组的同事任务更重了。”沈玉萍果断地:“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等着你的捷报。”
在旁边的黄容霞听得很清楚,她等郝志明离开沈局长去上车时,来到他身边轻声道:“专案组你那份工作我给你包了。”说后她从身上摸出一个信封塞给郝志明。郝志明摸着信封感觉不但有钱还有其它东西,看着黄容霞不知说什么好。黄容霞开腔了:“拿去买零食吃,买充磁卡。”郝志明笑着大胆地说:“你要嫁给我?”黄容霞:“臭美。我主要是怕你挨饿,怕你不能打电话。”郝志明想把信封还给黄容霞:“这钱在那里是不是用得上都难说。”黄容霞:“带上总比不带好。里面还有两块手机电池。”说后转身就走了。
经过艰难的赶路,郝志明来到了地震重灾区域的北川县城。这里到处是滑坡、塌方、断裂的道路,余震不断,地震激起的灰尘在空中弥漫,整个县城除了废墟还是废墟,一派惨状。他看到这些,没有多想,把简单的行装丢在以废墟处,就队友们参加抢险。
很累了,天黑了,郝志明才想起没有吃饭,可在哪找饭吃,没有,吃带来的方便面,没有开水,就吃干的。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就把几张塑料纸铺在废墟的砖头上当床。这样轮换着稍稍休息一会又干。
一天凌晨,郝志明配合部队在废墟里刨,想找到活人,也想找到去世人的尸体。他刨了一块砖头又一快,突然,在灯光的照射下,看到一件绿色的裙子,又快刨,发现是一个小女孩,但已没有生命。尸体刚掏出来,一位30来岁的妇女背着包袱一下冲了过来,她满脸疲惫,但眼神却异常亢奋。郝志明忙拉住,他知道这妇女在这里有好多天了,每掏出一具尸体她都要看,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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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奔着要去抱尸体:“这是我的孩子!让我最后看她一眼,让我把花裙子给她穿上!让我把芭比娃给她。这些我都背来了。”
郝志明知道尸体已高度*,不能接触。那妇女抓着郝志明的一角,痛哭着哀求道:“我女儿才三岁,是我心头的肉,她走了,我想单独给她找个地方安葬。她会唱歌,她喜欢芭比娃。我想她了,才能来看得到呀。”郝志明一动不动,眼泪簌簌而下,任凭妇女推拉。警察也是人,也是父母的儿女,也是儿女的父母呀。他也失声痛哭着去扶着那妇女说:“大姐,我对不起您。为了防止疫情扩散,为了大家的健康,您不能把孩子的尸体带走,也没办法抱了。您把裙子和芭比娃给我,我来帮您。”那妇女痛哭着打开背包,郝志明把东西从里面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再拿去“穿”她女儿的身上,旁边还放上芭比娃。看起来,孩子变得很安详、很美丽。
多天的救灾,郝志明没有吃过一次好饭、睡过一次好觉,要不是当地村民送来一口凹凸不平的锑锅,还得只有干吃方便面,而且都没有多的。他的手机响了,是黄容霞发来的短信:“辛苦吧!”他回:“辛苦是一回事,但我想只要是有良心的人,来到这里心灵就会得到净化、升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有更多的谅解、宽容……银行被劫案有进展吗?”黄容霞回复:“我为你感到骄傲。注意,再苦也不要把身体弄坏了。‘4·17’案有突破,又破了一些案子,请放心。”
一天下午,郝志明在帐篷里,用手轻摸手臂上伤口的周围。他来到北川后,忙于救人,身上到处都是划伤,有时就到随行的医生那里擦擦药就行,来不及系统治疗。他想给黄容霞发短信,讲一讲在灾区的情况,问问“4·17”案的进展,但他没有这样做,主要是这里充电非常困难,黄容霞送的两块电池都快用完了。每天,他几乎都是关机,只短暂开一次,看有没有信息。
这时,郝志明打开手机,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父亲病危,速回!看到这样的短信,他惊了,思考了一会输入文字。正在这时,他仿佛听到外面有一种声音。他忙跑出去探听,在幼儿园的废墟处传来了小女孩声:“叔叔,救我出去吧,我给你买房子!”
郝志明沿着声音寻去,感到在一堵墙的脚下有一个小女孩还活着。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放在裤包里,跑到墙边,边刨砖头便喊队友。这墙壁处,全是废墟,预制板、预制横梁、木料、砖头,移动任何一样,都有可能引起垮塌。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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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志明观察一会,把砖头移去撑着预制板、横梁,再小心翼翼挪动其它杂物。他的手刨出血了,身上的警服被汗水浸泡着,但他没有下火线。他深知生命在和时间比赛,小女孩的话让他心痛想哭。
在部队、消防、民警的共同努力下,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郝志明看到了小女孩的头部。这时,他在搬动砖头时,小心再小心,心都抓紧了,生怕废墟压下来将小孩压住。
郝志明搬走了在小孩身边的最后一块砖,弯下腰,双手将小孩小心抱起说:“快!医疗点!”他快速地走着,明显感到女孩在他身上瑟瑟发抖,他低下头看一眼女孩,女孩只有3岁左右,满身伤痕,血迹斑斑,眼里充满惊恐、祈求、希望。看到这里,他心里十分难过,眼泪很快就要涌出来,但他强忍着,怕泪水模糊了眼睛,看不清这坑洼不平的废墟。
行走一阵,小孩因受到惊吓,拼命哭叫,郝志明知道这个时候,孩子需要保持能量,不能消耗本来就不多的体力,便俯下身,轻轻握着孩子的手,含着泪水安慰道:“乖孩子,不要怕,有警察叔叔保护你,什么都会好的。”孩子的手很冰凉,但聪明的女孩马上就不哭了。他感到在危难时刻,警察的作用、警察的力量是多么的大呀。他仿佛感到脚有些痛,可能被废墟上杂物划伤,但他来不及弯下身去看。小女孩也很乖,一声不吭,只是那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他也攥着女孩的小手,艰难行走。
担架来了,郝志明把小女孩轻放在担架上,和其他队友抬着往医疗点跑步,和生命赛跑。他仿佛看到,这不是仅仅救一个小孩,而是在抢救延续的生命,抢救一个民族,抢救人类。这个时候,任何事情都没有救命重要,就会甩在后面。
经过一个多小时跌跌撞撞的奔跑,小孩终于被抬到了医疗点。可刚到医疗点,郝志明就来不起了,双脚软弱无力,一下瘫倒在地上。医生来检查,他朦朦胧胧地说,我没事,快救孩子!快救孩子!后来,他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郝志明醒来,看到面前的医生,第一句话就问:“孩子怎样?”当他得知小孩没有生命危险后,嘴上露出了笑容。他起来,来到躺着小孩的简易床边,看着入睡的孩子,看着那可爱的面容,他笑了。想到救灾还有很多事,想到“4·17”案还需要他,他又战斗去了。
突然,郝志明的手机响了。此时,他才想起手机没有关,短信也没有发出去。他正准备重新来发时,看到黄容霞来的短信,鼓励他为灾区人民多做贡献,还告诉他在办“4·17”案中,也涉及到抗震救灾的案子。他对黄容霞的鼓舞很是高兴,正准备回时,又收到一条短信,是家里来的:“父亲病逝……”
郝志明看到后面这条短信,如五雷轰顶:啊!爸爸,我亲爱的爸爸,请原谅您的儿子不是不孝啊……抗震救灾一段时间后,他才回到公安局,继续办理专案。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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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黄容霞提前来到专案组上班,她刚到就接了一个电话。电话还没有接完,郝志明也来了。
黄容霞接了后,看着郝志明:“朝西路的宁春勇所长来电话,说“朝西路旅店”昨晚被盗。”郝志明:“盗了些什么?”黄容霞:“现金,一万元。”郝志明:“这种案子也要我们专案组来办?叫所里先办到起。”黄容霞:“问题是这钱非同一般。”郝志明:“钱就是钱,只有多少之分嘛。”黄容霞:“这是爱心钱。是旅店员工向汶川地震灾区的捐款!”郝志明一惊:“哦,这种钱也想要,太缺得了吧。走,出现场。”
郝志明和黄容霞去出了现场,在旅店里提取了监控录像,回到专案组在电脑里放出来看着:盗口是一扇未上插销的窗户,被盗地点是旅店登记室,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红色捐款箱不见了,里面装有一万元捐款。录像显示被盗时间是凌晨一点十分,是一个男性青年人作的案。
郝志明看着录像中出现的人对黄容霞说:“这个可疑人,你认识吗?”黄容霞摆着头:“不认识。”郝志明:“从那动作来看,好像还有点熟。我们下去摸一下,看不能不能发现可疑人。”郝志明:“不,先叫宁所长来研究一下。”
郝志明得到黄容霞的赞同后,即打电话:“宁所长吗,我郝志明,你马上到专案组来一下。”很快,宁所长来到专案组,他精神旺盛:“夏侦探找我肯定没有轻松的事?”郝志明微笑着走去把宁所长拍到椅子上坐:“你先看一下录像再说。”黄容霞给宁所长倒来开水。宁所长接着纸杯:“谢谢!”
黄容霞放着旅店被盗录像,让宁所长看起来。看到盗贼的身影时,宁所长发现影像有些模糊说:“这点再回放一下。”黄容霞照办,回放了几次。宁所长看得很认真说:“这人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郝志明:“是不是你们所辖区的居民?”宁所长摇了摇头,郝志明对他这个动作不理解:“你是在否认?还是不清楚?”
宁所长没有正面回答,继续看录像,突然,他右手伸起来把额头一拍:“对了,我是网吧看到的。”郝志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