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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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要离开时,特意让喜鹊找那个小厮过来,说是有事要问。人过来了,妺妃却只问了些琐碎事情,然后让喜鹊重重赏了他。
回宫的路上,妺妃好似遇到了难事,一直皱着眉头,快到寝宫时,才说:“喜鹊,明天我要去找姑姑。”
回到寝宫,宫女秋言说皇上差人来看过妺妃,说皇上这些日子公务繁忙,让娘娘好生养身体。
妺妃听罢,心里不禁冷笑。虽说皇上吩咐过无需谢恩,她还是巴巴的派了喜鹊去找张公公,好生感激了一番。做戏,谁不会?
只没有想到的是,次日一早,正要离开寝宫去找长公主时,却遇到了守在门口的离墨。不过,这次不只他一个人。
他奉皇帝口谕,说宫内有人里通外国,所以奉旨查案。听到这话,喜鹊吓得浑身发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妺妃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松开。笑着跪了下来:“妺妃领罪”。
该来的,谁都躲不过。自己猜得了开始,也猜着了结局。
只是没有猜着这痛彻心肺的感觉。
后位之争
妺妃以皇后之尊下跪,没有人敢站着,齐刷刷的一群人跪了下去,领头的离墨几乎趴在地上。妺妃看到如此滑稽的情景,几乎笑着说道:“离大人,我目前是疑犯,你依律法办事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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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墨犹豫了一会,还是不起身,妺妃无奈,只得先站起来,整了整衣衫,说道:“你们都起身吧”。其他人看她起来,方敢站了起来。
妺妃看着离墨,心平气和的说:“我们走吧。”一旁的喜鹊已经哭了出来,妺妃转过身对着喜鹊说:“喜鹊,我没事。”
妺妃越是镇定,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喜鹊心里就越是难过,娘娘居然连半分辩解都没有,好似盼着离墨来一样。
出乎妺妃的意料,她只被禁了足。
离墨走后,她只身进了书房将门关上,喜鹊怕她想不开,非要跟着进去守着她,妺妃在门内说道:“喜鹊,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拿了一本书,钻到桌子底下,灰骋灰匙邢缚戳似鹄础路鸫耸保挥姓馐楸静攀亲钜舻氖虑椤? ='#'》
古逸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几日不见,她瘦了好多,眼里隐隐的厌倦和疲惫让古逸心里一寒。他钻到桌子底下,将她手里的书拿走,看着她说道:“妺妺,委屈你了。”
她什么都知道,如此拙劣的陷害,岂能瞒得过她?
从她开始动德妃一家的时候,便就猜着了。的
只是却没有想到他们这么狠,不但要自己的后位,还要自己的命。
早就知道,这个皇后不好当。
躲开古逸抱她的手,妺妃突然说:“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好不好?”古逸刚要点头,想想不妥,说了句:“可以,不过前提是你不能伤着自己”。
妺妃笑了笑,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说了句:“知道了”。
皇帝前脚离开,长公主后脚就进了门。她把妺妃从桌子底下拎了出来,吩咐喜鹊给她弄些吃的东西,妺妃刚刚坐下,外面传云妃娘娘来了。妺妃一愣,还不等说话,长公主叫过自己贴身的侍女,耳语了一番,那侍女便出去了。
妺妃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又不忍心坏了长公主的好意,勉强吃了小半碗米粥,却无论如何不肯再吃了。
长公主看她精神不济,一肚子的长篇大论只好压了下去,拉着妺妃的手,只说了句:“姑姑知道你的苦,逸儿也有他的难处。只是这件事情,若你自己不处理,姑姑也决不容许别人欺负你。”
妺妃趴在长公主的肩膀上,低声说了句:“姑姑,我觉得好辛苦。”长公主给她擦干眼泪,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姑知道你不愿意卷入这些是是非非,可你已经是皇后。便是不做,也要自己愿意放弃,不能让别人逼着不做。咱不能这么被人欺负。”
好半天,妺妃才低低说了句:“噢”。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妺妃站在屋檐下面,裙摆已经被打湿。一个时辰前,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
是帘尔争宠失败,便设计陷害妺妃。
喜鹊很好奇她怎么一开始就知道是陷阱的。妺妃笑了笑说道:“一、君安庭已经是皇帝身份,断不可能给我太子的令牌;二、我大婚的消息刚公布不久,此去永邦路途遥远,信息不可能那么快传递到。”
还有一句话,她不能说,就连在自己的府第,他都只安排心腹保护妺妃,如此重要的信物岂会安排一个陌生人传递?
“那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抓人?”喜鹊不理解。
妺妃叹了口气说:“喜鹊,如果皇上真的要抓我,那么来的人就不会是离墨了。”他对自己还是有心的吧。知道无论如何离墨都不会伤着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帮帘尔?让她安然回到函度?我恨死她了”喜鹊对妺妃的善良很不以为然,认为她这是纵虎归山。
妺妃只是笑了笑,有些事情,喜鹊还是不知道得好。帘尔只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原本自己被掳去永邦的消息只有几个人知道,经过此事,便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这对意国的皇室已是莫大的羞辱。自己这个后位已然风雨缥缈。
无论如何,那个人还是达到了目的。
这就是宫廷,没有谁比谁更聪明,一不小心便永无翻身之地。
可能是那日淋了雨的关系,妺妃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喜鹊要去喊太医,妺妃执意不肯,她一向不喜欢看医生,可是这次喜鹊坚决不同意,妺妃这些日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实在担心。
妺妃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只好妥协。想了想便吩咐喜鹊道:“你去找文海大人吧。”喜鹊一听很诧异,张嘴就说道:“娘娘糊涂了,文太医是仵作出身,娘娘看病怎么能找他?”
文海是妺妃无意中发掘的人才。他精通医理,在京城颇有些名气,治好了不少人。可因为是仵作出身,所以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妺妃将他推荐给了李简,所以他才得以在太医院任职。
妺妃知道他在太医院很是受气,所以故意让他给自己诊治,或许这样他在太医院的日子会好过些。他是个医学天才,断断不能埋没了。
一会功夫,张天就将文海带了过来。他刚要跪下磕头,妺妃摆摆手说道:“莫要行这些虚礼。我现在精神还不错,前些日子看了一些案子,想和您讨论讨论。”
妺妃对法医原本就很感兴趣,如今找着一个行家自然不能错过。只顾及到宫中是非,所以不能常常和他讨论。今日有此机会,岂能放过?
喜鹊知道主子的脾性,索性就悄悄离开书房,她知道最近主子心情不好,若能转移些注意力,终归是好事情。
待喜鹊将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文海时,妺妃低声说道:“文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望您成全”。文海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娘娘严重了,为娘娘赴汤蹈火,文某在所不辞。”他说的倒不是客套话,若不是妺妃,他依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仵作而已,任凭他再大的能耐,也登不了大雅之堂。妺妃对他,恩同再造。
妺妃笑了笑,说道:“无论一会您看出什么问题来,都请您压在心里。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文海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他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想到,妺妃是喜脉。
刚要跪下恭喜妺妃,却被妺妃拦住了:“文大人,这件事情我要亲自告诉皇上,请您记住您刚才答应我的话。妺妃感激不尽。”的
一切如她所猜想的,她怀孕了。
古逸至今没有子嗣,若自己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必将掀起狂风暴雨。
文海果真信守承诺,他告诉喜鹊,娘娘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着凉,多休息就好了。甚至连药方都没有开,气得喜鹊直骂他是庸医。
日子还要一天天过下去,喜鹊开心的发现,自那日文海走后,妺妃的心情好了很多,常常会一个人偷偷笑,饭量也逐渐大了起来。偶尔知道皇上宠幸别的嫔妃,她虽然神色还是黯淡,却不会再躲到桌子底下哭了。
她的确还在生古逸的气,她受不了他宠幸别的女人,她要等到他们大婚之夜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算是对他不忠于自己的惩罚。
至于以后怎样,她不敢再想。原本这一切就已经失了控。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喃喃道:“宝宝,妈妈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古逸几乎每天都过来,哪怕只是坐一会。而妺妃越来越安静,有时候他主动提起一些所谓的疑案,她也只是笑笑,或者只说句:“朝廷上的事情,臣妾不懂。”
他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些日子,妺妃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对男女之间的欢爱却是能躲就躲,古逸以为是那次纵欲给她留下了阴影,所以也不忍强迫他。
转眼间已是夏末,早晚的天气已经带了丝丝凉意。这日,古逸收到函度递来的折子,说是慕容度已经寻回了灵烟,他着急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妺妃,刚要起身,张公公说:“皇上,云妃娘娘那里…”古逸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起身走了出去。
妺妃刚吃过晚饭,整个人恹恹的,就想睡觉。虽然刚是夏末,她却裹了一件大的毛绒披肩,小小的人缩在里面像一团毛球。古逸将她抱起来,笑着说:“这些日子养胖了一些,我应该奖励你,要什么赏赐?”妺妃笑了笑,两只眼却开始打架。
一觉醒来,却发现还窝在古逸的怀里,刚要起身,古逸已将她放在了床上,接着感觉身上一凉,衣衫尽褪。她刚要躲,却被抱住,古逸的声音里带着祈求:“妺妺,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说罢已经吻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外间传来喜鹊的声音:“皇上,张公公有急事求见。”妺妃暗暗松了口气,皇上却动了怒,声音很是不悦:“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
话音刚落,已经听到重重的磕头声,接着张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奴才恭喜皇上,云妃娘娘有喜了”。
皇上走了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妺妃的眼睛只盯着床脚的一堆衣服看。刚刚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狂喜,他甚至衣衫不整的就冲了出去。
她应该理解他的,年近才有子嗣,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真是巧啊,怎么这么巧?
看来,她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次日一早,给她梳头的时候喜鹊说道:“云娘娘怀孕的消息传得真是快,一个晚上的时间京城都炸了锅了。至于吗?!”妺妃心里一动,说道:“喜鹊,我们出去走走吧。”
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闲石凳子有些凉,妺妃就站在那里,对喜鹊说:“喜鹊,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莫要糊弄我。”
喜鹊连忙答道:“娘娘问吧。”
妺妃看着远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问道:“我听说皇上曾经金口玉言,后宫嫔妃若谁先有了子嗣便立谁为后对吗?”
喜鹊愣了一下,说:“奴婢没有听过”。的
妺妃往前走了两步,接着说:“噢,也不能怪你,我是听李大人说的。有一次他和皇上喝酒,皇上对他讲的。”
喜鹊赶紧拉住妺妃低声说道:“娘娘,您小声点,万一传出去,徒增许多是非。”妺妃看着树丛中一抹衣角离去,笑了笑,不再说话。
次日朝堂之上,诸多大臣联名上书,要求罢黜妺妃的皇后之位,改立宰相之女云妃为皇后。古逸犹豫半晌,并不打算同意,可那班老臣居然搬出他酒后说的那番话。
只有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