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皇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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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轻笑间,男子圣洁的容颜与魅惑的风致行云舒缓般融合在一起,衍生出散漫高华,温暖深沉。
男子长指一伸搭上暮九歌的脉搏,片刻之间敛眉收回。转身拍了拍身侧白狮的脑袋,冲着崖谷中某处一指,“去吧。”
“吼!”
白狮依然对暮九歌敌意浓烈,一双眼睛充满愤怒的瞪着她,威风凛凛。
暮九歌现在已经不怕它。三番两次被这大狗吓住的事实让她心情十分恶劣,愤怒之下一扯嘴角,瞪圆了眼睛扮出个凶神恶煞。
扑哧,头顶传来男子忍俊不禁的笑声,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暮九歌,对那白狮招手。
“白银大人。”
白银大人抬头朝男子望了望,一转身子,白芒闪过,粗长的白尾呼啦啦从暮九歌脸上扫过。
暮九歌全身烧灼般难受,又被这狗尾扫在脸上,粗剌剌的白毛刮得她脸颊生疼。她愤怒的伸手,一把拽下银毫无数。
掌心向外一抛,白毛化作了飞丝。
白银大人愤怒的跳转过身子,蓄势待发呲牙低吼几欲相扑。
“好了,不就是几根毛么,拔了,还会长出来的……”
男子拍了拍白银大人的脖子,“她伤势颇重,你不要再闹,快去。”
顿了顿,他微笑安抚的承诺,“回去了补偿你。”
白银大人原还委屈,闻言得意的偃旗息鼓,冲着暮九歌趾高气昂的摇摇尾巴,一个飞跃扑下了山崖。
全身滚烫犹豫烈火燃烧,似乎连身边不期而至的山风也带着炽烈的火气,灼烧的红衣少女几乎睁不开双眼。
纵然身上滚烫难以忍受,暮九歌依然听到了男子的话语,忍不住问道,“你让它,找什么?”
第七章 投怀送抱
夜幕低垂,如丹青妙手泼墨挥毫,于纸上渲染出浓重的墨香氤氲,夜色四合,苍蓝色的天穹点缀着依稀的星子。
崖壁间云雾缭绕,寂寥深幽。山风冷肃,猎猎有声。
男子拂了拂宽袖,舒广的袖风将火堆扑灭。手指覆上暮九歌的额,冰凉如水,让怀中的少女不由自主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我先前发觉此处有一脉天地灵根开了花,那‘凌霜’为天下少有冰寒圣物,恰好能压制你体内火气。”
男子神情轻松,笑容淡淡,大有“所幸你好运气”之意。
闻言暮九歌却是苦笑起来,那“凌霜”初绽之际已被她采摘,如今……怕是已经融入沧凛霄的骨血之中了。
她自然知道这凌霜花的特性,当日采摘也是想靠它压制体内火气。她更知道这东西寒凉霸道,如若不辅以适当灵药,它便会融入骨血,三日后每隔一月便要发作一次,全身冰冷,寒意难当。
所以当日在听沧凛霄亲口说出那些无耻之言之时,她才会一怒之下将其打入他体内,让这朵冷寒之花在他的骨血中盛开,如骨附蛆,非死不能止。
如今三日已过,想必此时,“凌霜”正当于沧凛霄体内第一次发作。
这哪里;无;错;小说 m。quledU。是好运气,明明她的运气坏个透底!
暮九歌一番话说的遮遮掩掩断断续续,男子却听明白个大概。没有了“凌霜”,压制暮九歌体内火气只得另寻他法。
鼓荡的大风从崖下扑卷而起,陡峻苍凉的崖壁间,宽衣广袖的男子怀中抱着几近昏迷的少女。衣袂翻飞猎猎作响,乌云泼墨般的发飞扬着纠缠在黑色的夜风里。
男子指尖拈着一枚金色丹丸,抵在暮九歌的唇畔。高温不退火气四溢的少女芳唇愈加娇艳,犹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盛开时初绽的花瓣,颤巍巍散着一抹清甜。
“含着,不可吞……”
话音未落,目光触及暮九歌上下滑动的精致颈子,突然怔了怔。
“你……吞下去了?”
金丹个头不小,暮九歌一记猛吞几乎卡住,她拼命咽了几下,方才将它吞入腹中,然后干脆利落的点头,装傻,“……不能吃么?”
这人修为高绝,举手投足之间尊贵天成,想来身份并不简单。那金丹带着一股清冽香气,必定不是普通之物,还说什么“不可吞”,难道姑娘我含过的金丹,你还要拿回去不成?
那男子似笑非笑神色古怪的盯了她半晌,突然摇头。
“吃了,就吃了吧。不过我这金丹,副作用可不小……”
“啊?!”
暮九歌瞠目结舌,那男子无奈摇头。
随即叹息一声,随意瞄了眼地上的疏草,见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突然揽住她双肩,倾身便抱了上去。
暮九歌霍地一个后撤,咕咚一声滚落在草地上,惊喝,“你、你干什么?”
男子神色自若,微微侧了首看她,唇边的笑意软云一般绽放,“我身上很凉,你抱着我,可以舒服一些。”
暮九歌脸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
“身也领了吧,”男子认真的说道,大袖一拂,将暮九歌拦腰卷住,呼啦啦毫不客气的拽回怀中,“乖,听话。”
他身上冷香清洌舒缓,淡雅馥郁,散落于衣褶间的暗暗香息,透过初冬夜里缠绵浅淡的寒,悄无声响的入侵了暮九歌的理智。她一时间竟僵硬在了他怀里不敢动弹,半天不知如何应变。隐约听得他低醇的笑意萦绕耳畔,温润的气息在耳廓上缠绵,清冽如酒。
那轻微的痒似乎撩在了心尖,若有似无的挑动,暮九歌脸上也滚烫起来,周身似燃起无边大火,漫腾腾烤的人眩晕。
暮九歌几乎听到自己心跳飞快,从没被男子这般接触过的身子一阵阵酥软,灵台中的清明也渐渐流失,暮九歌双掌抵在他的胸膛,刚想拼死挣脱,突然掌心一寒。
随即一股寒意澎湃的清凉突然涌起,如江海决堤,潺潺顺着她掌心汇入,顺着她着火一般的奇经八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如净水清泉,寒意浓醇,汹涌绵长。
那寒流似是清洁的细雨,在暮九歌体内润物无声的浇灭着那张扬肆意此处流窜的火气,温润坚决的将其压制回丹田气海,连带着中毒所消耗的体力也都渐渐的收拢归来,甚至隐约大Lang滔滔,丹田丰沛,隐隐有突破三问之兆。
暮九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气息为之一轻,她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笑意温醇的男子。他分明是寻菱花镜而来,却不但将镜子给了她,还替她疗伤……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暮九歌狐疑的眼光,忍不住在男子身上来回逡巡,但他除了一身织锦云袍之外,什么配饰都没有,无法猜测他的身份。
倒是又想起了菱花镜。
暮九歌面上一怒,将刚才掉落在地的菱花镜捡起来,往男子怀中一扔,狠狠说道,“还给你,什么破镜子,我不要了!”
菱花镜虽解了她身上的寒毒,但若非如此,暮九歌元力恢复之后也会自行祛毒,只是时间会慢一些。然而刚才这菱花镜可差一点要了她的命!相比之下,纵然她心中极为喜爱,却也不得不为了保命,丢掉这烫手山芋。
真真矛盾得紧!
男子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菱花镜古朴的花纹,目光温柔的像是看待情人,他突然轻声道,“你与乾坤镜气息想通,才能经由它取得无边元力,只是你不知它独特的行气法门,才会无法将其收归丹田……确定不要了么?”
暮九歌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霍地跳起,骇然瞪着他,半晌才乱糟糟道,“我体内……不是你……”
“不是我。”男子站起,大袖鼓荡,他微笑挑眉看她,“你体内火气只是被我暂时压制,终归需要你自行收拢,况且,你又吞了我的金丹……”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他眉间笑意带上了一抹戏谑,“随我回去一趟吧。说不准可以找到化用乾坤镜真力的行气法门。顺便解决金丹给你带来的麻烦。”
暮九歌这才知道原来这枚菱花镜叫做乾坤镜,行气法门什么的……听起来果然不是普通物件,她重新将其拿回来揣在怀里,抿了抿唇。
“我还有件事儿要办。”
她现在无处可去,这男子并不害她,随他走一趟未尝不可,谁知道他那金丹的副作用到底会带来什么麻烦……
只是,走之前,她得解决了私事儿。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急性子,”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一笑,“苏摇曳败于你手,颜面扫地、左相正抓着你的把柄不放,你元力尚且低微,确定不要缓一缓?”
“别的事儿可以缓,这个不行。”暮九歌一笑,笑容里露几分狡黠和傲气,“有仇,必报!我不是君子,别人欠我的没有讨回来,我会睡不着觉的。”她眨眨眼,“从来只能我欠着别人,谁也不能欠我不还。”
男子看她一眼,笑吟吟点头赞道,“好,很好。”
暮九歌傲气微笑。
“自此便该加一个纨绔的名头。”
“……”
看着暮九歌登时黑下来的脸色,男子又道,“狩猎营帐有禁卫军把守,苏摇曳本人也不弱于你,你现在与她堪堪只得平手,想要不动手色的报了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暮九歌凛然而笑,想起方才在山洞,苏摇曳让她下辈子再来报仇的狰狞阴毒,立时怒气涌起,恨恨的眯起眼睛,“不劳费心!区区一个苏摇曳,还费不了我多大劲儿!”
男子低笑了一声,璀璨的眸光溢彩流转,戏谑的声音带着笑意,凑过来拉暮九歌的手,“不若我从了你,再帮你报仇,如何?”
银钩高悬,山风清凛,这旷山荒野之中,绝妙美男投怀送抱。
纯情姑娘暮九歌脸色刹那间爆红,好不容易才一点点转回正常颜色,她瞟瞟面前不要脸皮的美男,竭力装出一脸正色,严肃道,“高绝真力留下,血肉之躯不收。”
“吼!”
男子还没来记得说话,白银大人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骤然怒吠。显然是因主子的自贬身份和暮九歌的不识抬举而大怒。
……
成功吸引了男子的视线,白银大人装憨卖乖的摇摇尾巴。
暮九歌鄙视的瞪着这魁梧的家伙,虽然感谢它为自己解了围,但是那凶神煞煞的目光还是让她很不爽。
漠视那只撒娇装可爱的白狮,暮九歌的目光落在男男子身上。这人举手投足之间光风霁月,虽然言语之间不离香艳暧昧,深深眼眸却一直明澈清朗,不涉狎昵丝毫,贵气高华不谢风流,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