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安康-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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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嬷嬷所说的事情是真的话,那么,马冲就很有可能掺与了“衣锦阁”的纵火案,并且在火灾现场起了贪念,把布匹偷回家后才淋水火油纵火,烧毁一切证据。
苏文清极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马冲的记忆。马冲,小莲子庄一个农户,平日里一边料理那几分农田,一边靠卖油桶糊口,日子过得很窘迫,常常是有上顿没下顿。特别是今年开春以来,马冲染上了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夫妻俩天天吵架,听说,有一次赌得太厉害了,把家里唯一一头大母猪也输了出去,马冲娘子一气之下,跑到小河边寻死,幸好被人发现得早,救了回来。
“难道真的是马冲所为?”张二花不相信地问道。
血人参的功效的确惊人,尤其是治疗内伤。张二花服了血人参之后,竟神奇地好了起来。五天之后,就能起床做些轻活,过不了多久,便能痊愈。苏文清看着高兴,说这血人参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花多少两银子也值。
“我们没有证据。”苏文清无奈道。
“直接到他家去搜不就得了?”张二花恨声道,“纵火,窝藏赃物,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好。”苏文清摇头,“私闯民宅,私自搜查,这也是一项罪名。我们要揪出真凶,但也不能落人口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二花急道,“难道我们要任他们逍遥法外不成?”
苏文清拍拍她的肩膀,知她心中气愤:“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想那个马冲虽是个赌徒,但若无人指使,也没有那份胆量。”她想起火灾现场的那个匆匆而过的黑影,唇边浮起一丝冷笑: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扬州商业协会总舵大当家,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得脱干系吗?
第八十二章拜访马冲一家人
过几天,扬州城里明记陶瓷到外地购进的一批贵重货物,在进入扬州城郊的时候遭遇劫匪,满满一车的货物被洗劫一空,而在小莲子庄附近,发现了马车破碎的残骸。负责运送货物的伙计也说不清楚,只记得当时天色昏暗,他们急着赶路,在马车驶入城郊的树林时,突然一股浓烟袭来,他们便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瞬时失去了知觉。待醒来时,马车以及车上的货物均已不知去向。
“知府大人,您可一定要替老朽做主,查出幕后真凶,追回失窃货物呀。”明老爷一脸惶急,一大早就赶到了知府的官邸去拜访。
“扬州城内近段时间不太平,老兄你也太不小心了。”扬州知府大人腆着肚子踱了两步,捋了捋修剪得很整齐的胡子,摇摇头。
扬州城里风气不太好,失窃抢劫那是常有的事情,要是每件每桩都要查个水落石出,追回货物,那他这个偌大的扬州知府不就得累死?
见到知府大人这副神情,明老爷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他咬咬牙,忍痛取出一张银票:“知府大人,我听说那帮劫匪劫了货之后,直接进了小莲子庄,这件事,”他犹豫了一下,看看手中的一百两的银票,递到知府大人面前,“这件事还得劳大人多多费心了。”
一百两银子对于那批几千两银子的货来说,不算什么。求人办事,不出点银两是行不通的。
知府这才露出笑意:“好说,好说。”
第二天一大早,沉睡的小莲子庄被一群从扬州衙门来的官兵吵醒了。带队的是霍刀头,他把众人召集到庄子里一个较大的晒谷的场地,清清嗓子道:“各位乡亲们,不用害怕,我们得了信报,说有人看见明记陶瓷被劫的那批货运进了小莲子庄。知府大人下令我们全部盘查,这个村庄的每家每户我们都要仔细搜查,绝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听说要搜查,人群里顿是渲闹声一片。小莲子庄自建立村庄几十载,这全村搜查还第一次。
搜查完毕,霍刀头领着众衙役离去。众人纷纷去自家看看,见没有凌乱的迹象,也没有少什么东西,这才放心下来。
入夜,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苏氏蘑菇园。
“霍刀头,怎么样?”一见霍刀头,张二花马上急切地问道。一旁的苏文清含笑不语,她从霍刀头胸有成竹的神情中看出,今天的搜查必有斩获。
霍刀头看向苏文清,点点头:“苏姑娘猜得没错,马冲果然有重大嫌疑。”
“真的是他”张二花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二花姐,先别急,我们先听霍刀头把话说完。”苏文清含笑抚住张二花的起伏不定的双肩,平复她愤怒的情绪。
霍刀头思索了一下,道:“我带衙役进到马冲家的时候,特别仔细地搜查了每一个角落。在里屋的橱窗的夹壁里,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衣裳料子,与苏姑娘说得失窃的料子一模一样。”
“马冲这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打昭平公主礼服的主意,我找他算账去。”张二花怒道。
“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事禀报给知府大人,让知府大人将那个恶贼绳之以法。”霍刀头掷地有声道。
苏文清不由多看了霍刀头一眼。这个年约三十岁的男子,一脸正气凛然。但是正直之人在这个世道是要吃亏的,所以他在知府做了十多年,也不过是个刀头的小职位。
而且,他还是贺将军推荐而来的。贺将军说:“我的这个表兄,为人正直不阿,若在一个好官的手下任职,必定有所作为。如今,屈尊在那个贪官手下,可惜了。”
苏文清微微一笑,摇摇头:“不可。”
“为什么?”张二花困惑地望着苏文清,“小清,你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不就是要找出衣锦阁纵火案的恶人吗?如今恶人就在眼前,怎么……
苏文清沉吟道:“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如今事态尚不明朗,马冲真的是那个陷害衣锦阁的幕后之人吗?我看不大像,他顶多是没钱偿还赌债,铤而走险,偷些东西去典当倒也罢了。这次烧毁的可是当今昭平公主的礼服,他怎会不知轻重?”苏文清在正厅里来回踱了两步,“我猜想,这幕后之人一定不是他。一定是有人给了他巨额报酬,指使他去干这种事情。”
“那指使的人会是谁呢?”张二花觉得苏文清说得也有道理,不由按下激动的情绪,闷声问道。
“我们现在就去问马冲。”苏文清转向霍刀头,“不知霍大哥有没有时间陪我们去一趟?”
“这有何难?”霍刀头爽快应道,“我陪两位姑娘去一趟就是了,若马冲不肯认账,我还可以做个见证。”
苏文清笑着点头,心想,自己无形中又欠贺将军一个人情了。
马冲一家,位于小莲子庄最破败的一处,四周一片泥地,野草丛生,几间残破的平房在杂草丛中露出半身房屋,半敞的窗子,飘出一些发黄的白纸,随风敕敕地晃着,像秋叶天发黄的树叶。
一路踩着杂草,沿着隐约可见的一条小路,一直往上。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土坡上马冲的家。
一个七八岁的大女孩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玩蛐蛐,两个孩子趴在地上,对着一个泥陶罐大喊:“斗它斗它”浑然不顾身上的衣裳蹭满灰一片黄一片的尘土。
“马冲在吗?”霍刀头看看那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皱皱眉。
“我爹出去了,我娘在家。”稍小一些的小女孩奶声奶气道,抬起圆圆的小脸蛋,好奇地望着面前佩着腰刀的霍刀头,又转头困惑地看看苏文清二人。
“小梅,别乱说话。”稍大的女孩警惕地眨眨眼睛,“你们找我爹有什么事?”
霍刀头也不理会她们,径直走了进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进去呢?”稍大的女孩爬起来,想去阻拦。可是,苏文清他们三人已经进到屋子里去了。
一进屋子,一阵霉烂的气味迎面扑来,苏文清不由拧了一下秀眉。
屋内十分昏暗,阳光透过屋顶灰黑瓦片的空隙投射下来,照得屋里斑驳陆离一片。从这里可以看出,如果下雨的话,那外面下大雨,里面肯定下小雨。由此可见,这家人的生活是多么的窘迫。
苏文清站了好一会,才让眼睛适应屋里的昏暗。这只是一个约有十二、三平米的小屋,极其狭窄,左右两边各放置了一张“床”。看其简陋程度,已不能以“床”这个字眼作为定义。不过是砌了一些砖,把几块木板摆在上面,便成了“床”。中间,靠近窗子的地方,则放着一口破锅,还有一些木盆之类的东西,没有看到生火的炉子,想必是放在屋外了。
现在,位于左边的“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妇人,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她的容颜,只是苍白得碜人。压抑的空气中,听到那名妇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如风箱般,伴有阵阵歇斯底里的咳嗽声,而那个妇人蜷缩着身躯,如秋风吹落叶般,敕敕发抖,让人看着有些不忍心。
“月儿,是谁来了?”妇人在一阵剧烈的咳喘声停顿之后抬起头来,脸上因为咳嗽而有些不正常的绯红,她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苏文清三人走了进来,不由呆了一呆。
“娘。”稍大的女孩跑了进来,伸手扶住妇人,“娘,这些不知是什么人,说进来就进来了。”
“这位大婶,我们是来找马冲马大哥的。”苏文清礼貌地答道。
“你们找他做什么?”妇人哑着声音问道,见苏文清身旁站着的霍刀头,脸色瞬时变了:“霍刀头,莫不是马冲他……”
一股气涌上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声。
“娘,你不要再说话了。”小月哭道,扶着母亲剧烈抖动的身子。
“霍刀头,你告诉我,是不是马冲那个浑蛋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妇人气喘吁吁道,溢出两眶热泪。
霍刀头看得有些于心不忍,脸上也放缓了一些:“马家大姐,你那当家的,可能与扬州城里衣锦阁的纵火案有关。”
“什么?”妇人猛地一震,一口气上不来,又咳了起来。她用袖子捂住嘴,这一次又咳了约一刻钟,放下手来时,袖子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苏文清不由微微动容,或许,她并不是同谋,马冲的所作所为,她并不知?
她紧走几步上前去,扶住妇人的手:“马家大婶,你先别急,好好歇一会。”
马家娘子的眼泪流了下来:“马冲那个天杀的,这两天说他手运好,赢了不少银子,还说有钱给我买药了。谁曾想,他居然泯了良心,去干这样的勾当……”说着抖抖索索就要下床去。
“娘,你要干什么?”小月惊叫道。
“我要把那个浑蛋揪回来,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去赌,现在又犯下这么大的事情,这可叫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呀。”说着便大哭起来。
第八十三章 真真假假马大婶
苏文清把马家大婶扶回床上,倒了杯水给她:“马大婶,你先别急,等马冲回来,再问个清楚。”
马家大婶看看苏文清,含泪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暮色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沿着山路走了过来。这个约四十岁的年纪,一副农家人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