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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部分

十世文集-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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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问的是什麽,道:“没有原因,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知道是他!现在承认,是因为我不想再欺骗你。”

“我宁愿你一直骗我……”

我叹息一声,轻道:“流涧,我早告诉过你,我们是不可能的,为什麽这麽多年来你就是不死心?”

南宫流涧跌坐在檀椅上,直直地望著我。

我道:“流涧,现在你应该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所以请你不要再做出昨天的事,不然我决不会原谅你!”

南宫流涧苦涩地一笑:“我做什麽了?你让我去拉拢东方烨,给他散布迷阵,挑唆他造反,虚与委蛇。我做的不对吗?”

“你做的很对!但是你不该打伤曜月,不该看著他受刑却置之不理!”

“你这样说对我很不公平!”

“也许吧。”我摊摊手,道:“公不公平你心里有数。不过爱情是自私的,我心里只有曜月,自然什麽都为他想!”

南宫流涧神情一变,恨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狐狸!”

“你不是早知道了麽!”我叹了口气,承认自己这麽多年来确实没少利用他。

“好!好!你心里只有曜月,什麽都为他想,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这般对你!”

我皱皱眉头,非常讨厌这个话题。

为何他们说的话都一样?

南宫流涧见我这个神情,突然出手,迅速点住我的穴道,道:“昊晔,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的。只有我是什麽都为你想的!”

我吃了一惊,完全没有准备。

“你要做什唔唔……”我的质问还未说完,已被他一口堵住。

他的吻与曜月的不同,异常猛烈而火热,狠狠地攻击著我的口腔,蠕动的舌头不停地翻搅。

我被他吻得几近窒息,完全无法反应,只觉得他的手,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就在我快要无法忍耐的时候,突然被他一把推倒。

我跌落在软榻香枕间,头晕目眩,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但心里却大喊不妙。

“你、你干什麽!?”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惊疑地看见他已脱去自己的外衣。

“我知道你是不肯雌伏於别人身下的。昊晔,只要你喜欢,我什麽都愿意为你做!”

我惊惶地看著他欺上前来,跨坐我身上,撕扯开我的衣襟,脸上带著一种从未见过的坚定与狂热,让我惊恐不已。

胸前一阵发凉,我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上衣已被他除尽。

“流涧,你、你冷静点……”

“我已经冷静地够久了!”他突然冲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决绝之中,竟带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冶豔。

我从不知道一向沈稳深沈,温和示人的他,竟也会有这种表情。

“不!不!啊——”我瞪大眼睛,震惊不已地看著南宫流涧俯下身去,缓缓含住我的分身。

“你门里的事我不管,但是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麽你会中焚情?”我盯著南宫流涧质问道。

焚情是一种春药,也是一种毒。最初研制出它的人,是为了折磨中毒之人即使欲火焚身却不能与女子结合。会武功者尤其受折磨,最後也许会内息暴乱而亡,不然至少也要终身不能人道。

这药并没有什麽特别的解药,因为当年研制它的人鬼药才,本是出於恶毒的嫉妒之心,欲至情敌於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根本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

不过那时天下纷乱,世人保守,男风之气未兴,所以众人也都一直以为此毒不可解。谁知大概在十来年前,一个身中此毒之人误与男子交合,竟意外解了此毒……

若是鬼药才现在还活著,不知会作何感想。

当南宫流涧强行要我进入他体内时,我便感觉到他的内息不对劲。

这屋里燃著妓院里特有的催情香。若是不动情也罢,若是动情地话怎能不受影响?南宫流涧在我身上律动半晌,以他的聪慧自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自己找到可以快乐的方法。可是有几次他明明已经触到自己的敏感之处,却始终不能勃起。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情形未免太匪夷所思,何况他的内息几乎让我压制不住。

至於曜月……

他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可是我却相信不是南宫流涧把他叫来的。

昨夜我把曜月带走後,南宫流涧就与东方烨一起回了王府。虽不知後来发生了什麽事,但南宫流涧被东方烨暗算後立刻在约定的时间里赶来望春楼,把我按在床上强行欢好。以他这种情况绝不可能有时间去让人给曜月通风报信。何况以他的为人,也绝不会真的在与别人欢好的时候请人进来‘参观’,更别说他还是如此狼狈的被人占有的那一个……

其实到底是什麽人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解决东方烨的事比较重要。

“昨晚东方烨明显还不知情,但今天早上态度突然变了。我心生疑虑,却没想到他在茶水之中已下了药。东方烨果然不是做大事的人,遇到变故就急著下手,缺少耐心与胆量。”南宫流涧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

我冷笑一声:“确实如此。不过他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你我的关系,倒比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不过……”我突然灵光一闪,瞥了他一眼,道:“说不定也是有人在背後怂恿他呢。”

“你是什麽意思?”

“你门里的事,当然只有你知道了。”我耸耸肩,下了逐客令,“时候差不多了,你走吧。”

南宫流涧离开後,我渐渐感到茫然,在屋里站了半晌,回头看见床上的一片凌乱。

我死死地盯了片刻,突然觉得刺眼的无法忍耐,冲上前去,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拽了下来,抛在地上狠狠地踩。

旁边的铜鼎香炉翻倒了,好像是我推倒的。

我记不清自己做了什麽,只记得最後一声愤怒的吼声穿破云霄,刺得我耳朵发痛。

後来我才发现,那竟然是我自己的声音。

“你在发什麽疯!?”

我抬起头来,水涟儿正惊骇莫名的望著我。

我环顾四周,精疲力竭地望著屋内的一片狼藉。

那犹如狂风过後的场景,哪里还见得到片刻前的富丽与华贵。

水涟儿问:“昊晔,你倒底怎麽了?”

我在床沿上坐下,疲惫地道:“水涟儿,不要再让我知道你背叛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水涟儿愣了片刻,叹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今日我约北堂曜月来,确实是有些事想和他说,谁知道南宫门主突然……”

“不用解释了。”我无力地挥挥手,“反正事情是如你所愿。就算流涧不来,你要做的事也不过是求这个结果。”

水涟儿沈默。

我低头望著自己的手,白皙的掌心中,空空如也。

原来不论我怎样努力,还是什麽都抓不到。

曜月,你究竟,离我有多远?

我喃喃自语:“我不明白为什麽?为什麽我喜欢曜月不可以?为什麽我和他在一起不可以?就算他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他还不够吗?我要怎麽做,才可以和他一起?”

“门主……”水涟儿走到我身边,将我轻轻揽入她的怀里。

温暖的气息笼罩在周围。她的手,像母亲一样,温柔地抚摸著我。

叹息似的声音在我耳旁缓缓响起:“喜欢,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

我浑身一震,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涌入眼眶,但是这一次,却迟迟没有落下。

喜欢,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

这个事实,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我不甘心。

曾经以为,曜月至少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可是现在……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我的心,被这句话凌迟成一片一片。

“把小清子送去,别人服侍他,我不放心。”不知过了多久,感觉眼眶里氤氲的水汽已经慢慢干涸,我窝在水涟儿怀里闷闷地道。

水涟儿摸摸我的头,道:“好。”

我哼了一声:“不要以为你现在对我这麽温柔,就可以补偿我。”

水涟儿叹口气:“我知道。”

我将脸更深地埋在她怀里,像孩子一样抱住她,过了半晌,才低低地道:“涟儿,不要再做那些事了,没有用的……”

即使你们再怎样努力想要我看清事实,我却早已无药可救。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是谁又知道,被流水吞噬的落花不是幸福的?

谁又知道,在流水中沈浮的落花不是快乐的?

也许被它冲击,被它淹没,正是落花最大的期待。

我早已身心沈沦,愿意随波逐流,不论他将把我带至何方……

***************

“曜月,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麽时候出发?”

北堂曜月接过秋紫菱递过来的汤药,缓缓饮尽,道:“明天。”

秋紫菱道:“这几天昊晔一直没来,你……怎麽也要告诉他一声吧。”

北堂曜月放下药碗,用手指擦过嘴角,轻淡地道:“不必了,他会知道的。”

“曜月。”秋紫菱面露忧色,道:“昊晔现在正和福王斗得如火如荼,你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他、他……”

“他不会有事。”曜月想起东方昊晔的狡猾多诈,绝不会因此放弃策划已久的计划。

秋紫菱仍有些不安。

东方昊晔对北堂曜月的心太重,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想。而他服用七日忘尘,更是让人担忧。

七日忘尘!七日忘尘!

既然能忘掉尘世喧嚣,又何必只短短七日?

此药的霸道与毒辣,只有服过的人才知道。

为了这短短的七日,昊晔不知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秋紫菱望了曜月一眼,见他眼帘半垂,似乎心不在焉,嘴边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东方昊晔幼年生过重病,经脉受损,学武受到极大的限制,因而从小众人便对他宠爱无度,从没人勉强他用功。他也本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在宫里逍遥自在的生活,只想著自己过开心快乐的日子。可是一趟明国之行,让他生了爱意,燃了斗志,回来後犹如变了一个人般。

这些年来,东方昊晔原本的聪明单纯,渐渐变为思虑长远,城府深沈。他费尽心思,周密筹划,所求为何,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只是情之一字,往往让人深陷囹圄,不能自拔。所谓当局者迷,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渐渐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了。

这里许多事,北堂曜月或许知道,或许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对昊晔,确实从来没有昊晔对他那般上心过。

秋紫菱虽与曜月亲厚,但嫁到文国多年,对东方昊晔也是如弟弟般疼爱,怎会没有感情。如今看到他们这种情形,不论是曜月还是昊晔,都让她感到心疼。

41

第二天,北堂曜月的马车离开了文国。只不过一位不速之客稍稍让他感到意外。

“你为什麽在车上?”北堂曜月看著眼前红妆素裹,未施脂粉的秋紫菱惊异地问。她清爽亮丽的模样,与平日的雍容华贵完全不同。

秋紫菱笑容可掬地道:“当然是和你一起回明国啊。”

北堂曜月道:“皇上答应了?”

“他为什麽不答应。”

北堂曜月蹙眉道:“我能照顾自己。”

秋紫菱道:“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只是真的很久没有回明国了,正想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爹爹上次写信给我,说正在明国境内的燕山采药。也许这次还可以在遥京碰上爹爹和义父。”

见北堂曜月仍是淡淡拧著眉,秋紫菱叹道:“我嫁到文国有这麽多年,一次还没回去呢。”

北堂曜月看著她,道:“好吧,随你吧。只是以前的事,我大哥……”

秋紫菱一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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