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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落棋无声-第7部分

小说: 落棋无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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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金屏呢?”

“……三年前……”看到我脸色不对了,佳颜小心试探问道:“三郎,哪里不'炫'舒'书'服'网'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紧张地问:“那你对我和晴湖、书金屏之间的事清楚吗?”

佳颜一愣,方才回答:“怎么会不清楚,三郎对我和凤林宠得很,没有瞒着我们的事。”说着,她苦笑了一下,“也因为如此,夫人才会那么生气,差点把我们赶了出去。若不是三郎,若不是三郎……”

哦,宗旭恒有那么好心?我倒有点意外了,不过眼下还是搞清楚宗旭恒和文晴湖、书金屏的恩恩怨怨比较重要。孙子云,知已知彼,方百战不殆。我好歹也要做好情报这一项工作吧。

得知我的意思后,佳颜犹豫了,看了四周方道:“三郎,这儿不是说话处,不如到我们的屋子里慢慢说罢。”于是她带着我七拐八弯,来到了一座偏僻的院子,花木萧条,徒有麻雀叽喳,空地上印下了雀迹,仔细一看地上还有米饭碎屑,难怪会有麻雀飞下。

“谁这么好心给麻雀送吃的?”

“是姐妹们可怜麻雀。”

进了屋内,稍稍暖和了许多,却不如我那小楼温暖如春,不由皱眉,问道:“你们这儿木炭不够多吗?”

佳颜笑道:“三郎享受惯了,自然不知道外面炭火有多金贵。”

我讪讪然,也不抱怨了,找个座坐了,佳颜为我沏了一杯茶,自己坐下了,抱着琵琶若有所思。我纵然心急,也不好意思催促,毕竟有求于人的是我。

“三郎失忆,想必不知道文家小姐和少夫人的家的情况吧。”我听着怪怪的,问少夫人是否指书金屏,佳颜点头说是,又继续说道:“先说文家小姐吧。说起远铭文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两朝天子师,一门父子官的书香门第,大家都说文家这一代还要出一个太傅,可惜……若不是犯下了叛国大罪,文家大公子说不定真的会成为太子太傅。”

佳颜喝茶又道:“文家兄弟姐妹四人,小姐排行第二,年方及笄,求亲的人纷纷登门络绎不绝,那门槛换了又换,最后才许给了三郎。听说文家小姐善弈,未出阁前曾代父亲和一名棋中圣手下了一回,仅输了三个子。你猜,那圣手怎么评价文家小姐的?”

“我怎么知道……”

“无赖。”

“咦,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文晴湖无论如何也和无赖扯不上关系啊。

“这倒不能怪圣手,当时谁也不知道是文小姐代父下的,这评价是给文小姐的父亲的。听说文小姐一上来就只防守,决不进攻,让圣手无处下手,若不是耍了个小计俩哄骗文小姐进攻的话,恐怕那天输的就不是文小姐,而是圣手了。”

“哦,晴湖真有那么厉害?”

“可不,后来圣手得知真相后,连道原来如此,却不肯收回无赖二字,还说,如果文小姐再年长一些,恐怕无人能在棋艺上胜过她。”

“……圣手是怎么赢晴湖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事恐怕还得三郎自己去问了。”佳颜掩嘴笑道。

“那,后来呢?”

“后来文家小姐就嫁了过来。三郎那会儿可高兴了,把文小姐当宝贝一样看着。”

我听着不对劲,宗旭恒不是坏蛋吗,怎么对文晴湖这么好?像是看到了我的异色,佳颜犹豫着说道:“三郎那会儿对文小姐是真的好,可惜就是不听文小姐的话,规矩了没两天,又故态复萌了。”

“能告诉我,过去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要实话实说?”

“当然,佳颜,你应该觉得我和以前的我两样了吧。就把我当做另一个人,尽管说吧,我绝对不会生气。”

佳颜想了想吞吞吐吐说道:“过去的三郎,斗鸡走狗,拈花折柳,为所欲为,无法无天,是城里头一个恶霸。不过三郎最是好色,都快没命了,还要拉着我和凤林胡天胡帝,还说死了也要做风流鬼。”

原来宗旭恒是这样死掉的,我幸灾乐祸哼哼地想道,这家伙死了最好,可又为什么拖我下水?至今为何穿越依旧是我心中最大的谜团。鬼神若有知,快来告诉我!我一边暗自抱怨鬼神一边问佳颜后来的事。

忽然,屋外门帘响动,接着似曾听过的笑语声传了过来,惊得我和佳颜都站起来看向外面,不知来者是谁?






。。



第7章 第七章
门外人是两名女子,其中一名赫然是当日和佳颜一同迷。奸我的凤林,她们进来看到我们,也惊得停住了脚步,两下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对方先反应过来,盈盈施礼向我问好。见礼后,凤林瞄了一眼佳颜笑问:“三郎,今儿吹的什么风跑这儿来了?这儿不比赋尺楼,可别给冻坏了。”

赋尺楼?我一愣,凤林看到我没反应过来,提醒道:“就是三郎今儿住的地方啊。”

我哦了几声,叫大家都坐了,方才看向唯一一名不认识的女子,迟疑问道:“这位是……”

凤林说那是她的一个姐妹,擅红牙板歌词曲,唤作翠鬟。接着又拐弯抹角问佳颜为何我来了这儿。佳颜看我说:“三郎,凤林知道的不比我少,叫她说罢?”

我点点头,佳颜于是把我的来意告诉凤林二人,听罢她们偷眼瞧着我,若有所思。凤林问讲到哪儿了,佳颜说才讲到文家小姐刚嫁过来的那块。凤林皱着眉头,回想往事道:“佳颜说的不假,三郎那会儿的确把文家小姐当成宝贝看。文小姐人真的很好,对谁都非常的温柔,从不疾声厉色,还时常规劝三郎好好做人,结果三郎烦了,慢慢就不怎么待见文小姐了。”

“不过那时三郎没有遗弃文小姐,怎么说文小姐也是远近有名的美人,三郎还没有厌倦呢。结果一年下来,文小姐就落下了病根,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三郎玩够了,也烦了,正好这时文家发生了天大的祸事……”看到我脸色不是太好,凤林有点担心地问道:“三郎,没事吗?”

“……过去的我,都对晴湖做了什么?”

“什么都做过了。”凤林怯怯地低声道。

我默然,能把人给折腾病,宗旭恒到底对文晴湖做了什么?佳颜看我疑惑,和凤林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没告诉我。我也没勉强,叫她们继续说下去。

佳颜续道:“那时文家被揭发和敌国大臣互通书信,泄露国家机密,证据确凿,轰动朝野,当今圣上异常震怒,下令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后来圣上慈悲为怀,只杀文家直系家族,不坐连其余族人,数千性命才得以保全。只是文家就此消失了。文小姐因为嫁入宗家,才得以幸免。”

“不过三郎觉得不安全,生怕得罪圣上,落下口实,还是把文小姐给休了,还,还想把她……”说到这里,佳颜支支吾吾起来,经我一催促,才不忍心地低声说:“把她卖给军营当军妓。”

忽然出现陌生的词语,我便问军妓是什么。佳颜躲躲闪闪的,支支吾吾的解释了一番,容色惨淡地说:“军妓是娼妓中最下贱的一种,没有报酬,没有赎身的希望,不分晨昏都要干活,连畜生都不如,死了都没有安身的地方。”

我面色煞白,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颤抖地咬住了下嘴唇,只晓得拿母语骂人:“混……混、混账!这还是人吗?!”

她们肩膀缩了缩,诧异地看到我怒不可遏的样子,一时间不敢吭声。凤林鼓起勇气说:“还好,王妃慈悲为怀,没让三郎卖了,没有酿成大错。王爷回来后,得知此事已经定了,也就作罢了。”

“等等,”也对,假如宗旭恒真把文晴湖卖了,我就看不见她了,我不解地问道,“王爷、王妃是谁?”

“就是三郎的父母。”

原来母上还没糊涂到什么都听儿子的地步,不过为什么叫王爷王妃,只是我没在这个细节上纠缠下去,急迫地问后来又怎么发展了。凤林道:“王爷虽然生气,不过对三郎休了文小姐没什么意见。只是对三郎这个性子非常头疼,和王妃商量了一番后,打算找个厉害的媳妇管制三郎。”

我立刻想到了书金屏,打了一个寒战道:“我看这好像是个失败的主意?”

三名女子都乐了,偷笑不已。笑过之后,凤林又说:“王爷一开始就看好书家的小姐了。书小姐的父亲是当朝宰相,两位兄长一文一武,都是人中之龙,前途远大。”

翠鬟一直在旁笑,此时插言道:“据说书小姐幼年遇见过袁天师,袁天师当时大吃一惊,对宰相说此女将来贵不可言。宰相那时候就把书小姐当儿子一般抚养,三岁背书,七岁赋诗,十岁能文,十三四岁博览群书……”

我摆手打断她的话,怀疑地问道:“有那么夸张吗?”

凤林道:“三郎不是见过书小姐了吗?你应该心中有数吧。”

我哑然,难道要说我和她交往不多,近乎一无所知么,要说最理解的地方也就她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性格了。于是只能示意她们继续往下说。凤林想了想说道:“总之宰相对书小姐的期望很高,不曾许给哪个人家,哪怕对方是皇子。王爷也为此犯难,后来向大人——王爷的幕僚出了个瞒天过海,移花接木的主意,让二郎顶替三郎,跟着王爷亲自登门求亲了。”

“二郎……是我的哥哥吗?”

“是的,二郎和三郎不一样,是姨娘生的孩子,比三郎大两岁,现在在外面做官呢。”

“……能叫书金屏看上的人,这二郎一定很了不起吧?”

凤林、佳颜、翠鬟都是心思玲珑的人,没在我的面前夸二郎,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可是王爷、母上他们就没想过穿帮后怎么办吗?”

“穿帮那也是书家小姐嫁进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都已经木已成舟,书宰相再怎么生气也没办法了吧,”顿了顿,佳颜又笑道,“况且,王爷可是按照最高规格迎娶书小姐的,求亲、问字、卜相、下礼、定亲、迎娶、回七,哪一样都没亏了书家一点点。”

我该同情书金屏吗?此时我只想这个问题。

“说来也怪,书小姐嫁进来后得知真相,不声不响,没告诉娘家,对公婆也尽到了礼数,全府上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也挑不出她一点错来。就是一样:跟三郎不对盘,死活不让三郎碰她一根头发,至今也没圆房。三郎火了,就把她扔到冷院去了,也不知想的什么,和文家小姐安排到一块了。瞧这意思,许是也要休了她罢?王爷回来知道后,不知有多生气,差点当堂把三郎打死了。那几天全府上下都连一个喷嚏都没敢打,直到王爷回去。”说罢,凤林看着我只是不语。

“那么晴湖、书金屏都关了几年了?”

“文小姐三年,书小姐两年。”

“这期间怎么没有人照顾她们?”

“那是因为王爷不在,王妃又向着三郎,机灵的下人最多偷偷照顾书小姐,别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王爷不在,这个家最大的就是三郎你了。”

我默默无语,一股凉意在心内渐渐蔓延,太可怕了。和被刺客杀死看到香茗、芳柳、念荷、忆菊袖手旁观时的犹如被泼了冰水的心凉不同,是更为细微的,需要细细品味才能体会到的后怕的冰凉。宗旭恒这般虐待文晴湖,又欺骗了书金屏,她们却不得不天天面对我这自居救命恩人的疑似装无辜的脸,心中会没有怨恨?不知道她们此时心内是何等的痛苦?这份痛苦和怨恨会不会让她们发狂?

这是一个计时炸弹啊,难怪母上最终还是告诉了我,只是,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呢?不过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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