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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落棋无声-第24部分

小说: 落棋无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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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然地努力回想有什么合适今晚的诗词,犹犹豫豫地问她:“你想听什么样的?”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如何呢?”

她做出了“请”的动作,我开始朗声背诵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朗诵罢,我笑道:“这首诗可是被誉为‘孤篇压全唐’,虽然很多人都背不下来全诗,可不少诗句却脍炙人口,比如‘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你又在吹了。”书金屏只是笑,然而眼睛却出卖了她,很明显心里也在跟着念嘛。

“那这个如何?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忽然顿住了,怎么也想不起后四句,反倒招来书金屏的嘲笑,赌气道:“反正你只需记住这两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看到书金屏又在暗暗记着,我又得意起来,连续念了几首,叫她忙不过来,再问道:“你能做的出来吗?”

书金屏看我小人得志,不禁笑骂:“呸,又不是你做的,别得意了。”想了想又道:“你说一个应景的,就算了。”

我倒是知道一句诗,眨巴眼睛看着她嗫嚅了一遍,可书金屏不满意,要我大点声,这才提高声音颤声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书金屏听懂后,飞红了脸,一面说不算,一面罕见地露出了小儿女的情态,不知如何是好。我心道真的要上了,心脏不由得擂鼓起来,忍住打战的欲望站了起来,猛的将书金屏抱了起来。书金屏冷不防我来这一招,刚惊叫了半截又吞了回去,紧张地盯着我,最后只是怯怯地说道:“你可小心点……”

我不知为何撑不住笑了起来。书金屏又羞又恼,狠狠掐了我一把问笑什么,我无辜地回答道:“这不像你嘛,所以我才笑的……”还没说完,又挨了一记,只好连连道歉。

我将书金屏放在床上,注视着她那端丽的容颜,脑子里却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文晴湖可比她羞涩妩媚多了,这就是非处女和处女的区别?不知道剥了衣服后,又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我能不能让她满意。话说回来,在书金屏看来,说不定本该和她共度良宵的不是我,而是二哥吧。当初她看上的可是宗旭升,而非我啊。幸好刚才没傻乎乎念什么“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等等诗句,要真说了可不冷场了……

等我回过神,手下已经熟练地把书金屏的衣服给剥光了,而且因为没有吹熄灯,在明亮灯光下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她的匀称的胴体无处不是按着最高的规格标准生成,正如宋玉声称,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下意识心道:什么名妓脱光身子在书金屏面前都一文不值啊!

“……不要看得那么细……”书金屏的声音细若蚊呐。

我回过神,乖乖点头,还是忍不住想,书金屏和文晴湖谁更胜一筹?带着纷繁的思绪,我熟练地让自己沉迷于情。欲之中,这还是拜狐朋狗友拉我出去眠花宿柳所赐,不然今晚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直以来都不甚亲昵的书金屏。

最后我还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是的,完成了任务。没有外宿青楼的食不知味,也没有和文晴湖共赴巫山的缱绻缠绵,有的是完美、精确、百无一失的流程,就连最后的收尾——轻柔的爱抚,我也做的异常出色。

书金屏侧躺在我的臂弯里,渐渐平复了情。欲,看我还清醒着,问道:“夫君可曾和姐姐圆房过?”

我僵硬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慢慢摇头。书金屏好像没有怀疑我,只是轻声道:“那么你也想办法和她圆房吧。”

怎么这口气和文晴湖一模一样,我不动声色,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夫君是真傻呢,还是装糊涂呢?姐姐和我一样都是你的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在王府本来应该享有比我更尊崇的地位,何况当初你先看上的也是姐姐。然而姐姐却处处让着我,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姐姐恐怕是不想让我心里不'炫'舒'书'服'网'吧。毕竟我娘家家世煊赫,对父王有着莫大的裨助,而姐姐却是得罪天子的犯官之后,皇家随时会借此降罪于我们,两下相较,任谁也会认为该成为世子妃的只有我。所以人们都认为姐姐处处礼让我是理所当然的事。”

书金屏娓娓说来,言语间渗出一丝平静而悲哀的味道,“然而——我并不这么认为的。我认为姐姐不仅仅是出于礼数,更是为了你才会这样的让着我。”

该说书金屏擅长看透世事呢,还是对文晴湖了解极深呢?也许两者都是吧,毕竟文晴湖说过她们情同姐妹,还对书金屏的才华见识极为钦佩,赞不绝口。我只好死死盯着头上方的天幕,却不得不听书金屏的话语:“你第一个亲近的可是姐姐,也是最亲近姐姐的人,姐姐应该感到非常的开心吧。何况我这些年一直观察你,清清楚楚知道你对姐姐纯是出乎天性的喜爱,不像一般人那样带有情。欲,姐姐想必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才会那么疼爱你。不然以姐姐的遭遇,断然不会接受第二个男人的糟践的。可我却因为地位、子嗣的缘故,和你先圆了房,姐姐想必一定会非常难受的吧。”

“晴湖可是亲自说服你和我圆房的吧,怎么会难受呢?如果真的会难受的话,又怎么会跑来找你——”

“那是因为姐姐很聪明,识大体,所以才会亲自来说服我。可是她也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是非常复杂的,夫君一定不明白吧。所以,你只需照着我的话去做就行了。”说着,书金屏掐着我的手下了命令。

我痛得收回手暗暗对疼痛之处揉搓不已,只知道点头。

是啊,女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复杂呢?这文晴湖和书金屏的想法怎么又那么相似呢?不过说实在的,吓死我了,害我还以为我和文晴湖先发生了关系的事被发现了呢。话说回来,料不到书金屏也有小儿女的一面,这么喜欢掐人。只是刚才她的话,要不要告诉文晴湖呢?

我一面想着一面沉沉的入睡了。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我着实对不住书金屏,一见到文晴湖就藏不住事,一五一十都详细报告了。文晴湖听了半晌,只说了一句:“到底是金屏妹妹。”

我看她这么沉默,有点生怯,拉了拉她的衣袖问道:“我该怎么办?”

文晴湖低头想了一会儿,才抬头对我说:“既然收了金屏妹妹,夫君大可放心的更多倚靠她了。以后有什么好事,先想着她,有什么难处了,先问问她,出什么事了,先听她的话。要是和金屏妹妹有关的事,私底下问我好了。”

“……凡事以她为先吗?”

“对,比方说有好吃的了,你第一个想的是要先给她,其次才是我。”看我迟疑的样子,文晴湖进一步提醒我说:“夫君可别忘了新婚之夜答应我的话。”

我哑口无言,只好点头,可心里还惦记着书金屏的话,犹疑地问道:“那你呢?”

文晴湖露出了微笑,好似初次见面时的笑容那样,映着金光的湖泊,温暖而动人,“夫君心里有我,足够了。”

我害羞起来,讷讷地说道:“你放心,我除了你外不会有更亲的人了。”

文晴湖微笑着颔首,看起来真的很幸福。那笑容,我现在每每想起来就眼眶发酸,嘴里又尝到了那一份苦涩,我真的有让她感到幸福吗?

物转星移,季节轮转,转眼间又过了一年,这段时间里我不时在京城看到疑似兄长的影子,不甚确定,也不敢上前辨认,只能偷偷对书金屏和文晴湖说了。她们也就听听,什么也没说,还小心嘱咐我不要乱说话。

老实说,如果没有皇家时不时的监视和试探,我还挺喜欢在京城当人质的日子。书金屏曾笑话我胸无大志,总是浑浑噩噩过日子,倒也是傻人有傻福,难怪会长命。和书宰相掐架,和狐朋狗友声色犬马,和元开泰习武,和书金屏和文晴湖学习文章史书,偶尔进宫哄姬光开心,一切如岁月的磨盘不断轮转,让我总是错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

可是在我来到京城的第三年秋天,祈国朝廷大乱。

这还得从郦国现任皇帝驾崩说起。这位皇帝在位近十年,内外战乱丛生,故谥号“荒”,可见郦国朝廷上下对这位统治者的批评态度。郦荒帝生前没能平定战乱,死后也留下了一大灾祸:皇储未定。以至于郦国朝廷皇位之争以燎原之势波及国内外。

郦国内局乱象丛生,看样子不有个七八年是无法恢复的,短时间内不会和北方开战。天子动了心思,开始试探藩王的底线,然而谁也没想到事态居然会以江河之势奔涌而下,一发而不可收拾——天子寻了借口斩下雁汾王世子的头,激得雁汾王叛变起兵了。

雁汾王世子被抓的那一天晚上,鲁山王世子早已经得了风声,匆匆向我告别,连夜逃走了。次日午,雁汾王世子便被推出街市当众授首,挂在城墙上。同日下午,我就被御林军逮捕了。

我不是不知道当时的局势,可对这突如其来的势态也毫无准备,甚至连雁汾王世子被杀一事也不知道就被软禁了。之所以没被扔进大牢,一个原因是托了姬光的福,另一个是朝廷不想过分开罪冀飏王导致三面作战。所以负责监禁我的官员一见面就对我说:“冀飏王世子,得罪得罪,圣上只是想请你过来住一段日子,可又怕你像鲁山王世子那样跑了,只好这般请你过来了。来人啊,快给冀飏王世子松绑!”

没丫鬟小厮在旁伺候,只有硬邦邦的士兵板着脸看守,我只好活动紧疼紧疼的胳臂,对陌生的庭院叹息发呆起来。我想了半天才懂得撒泼,闹了几个时辰,好不容易才叫官员答应从世子府要来几个贴身丫鬟伺候我。于是香茗、芳柳、凤林三人被送了进来,一问才得知书金屏、文晴湖也正想把人送进来好看着我,两下可谓心有灵犀了。

看看四周没人,我才小声问书金屏有什么吩咐。香茗恭谨地回答说:“大夫人说了,圣上暂时不会动三郎,三郎性命无虞,叫三郎在里面安心等着。时机到了,她们自会想法救三郎出来。”说着,香茗、芳柳把偷偷带进来的软甲给我穿上了,又往我的靴子里塞进匕首。

我只好一面“哦哦”的点头,一面任由她们摆布,心想万一不幸挂了,不知道下回会在哪儿转世,说不定还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呢。这算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芳柳在旁笑道:“三郎倒挺镇定的,不像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六神无主。”

我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了。老实说我心里也在发慌,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可再发慌也没用啊,而且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书金屏和文晴湖都不在,又没法问她们拿主意。结果我就一直维持着呆呆的模样面对现实,不料还会被称赞“镇定”。想到这里,脸上不由一红,讷讷地回答道:“那接下来我们照常吧,玩什么好呢?”

凤林低声跟芳柳笑道:“三郎果然淡定。”接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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