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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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树下,徒留下一个湿透的身影,一脸的懊恼,待她缓过神,猛然发现一件事,“你们可不可以借我一把纸伞啊!”
。
第十二章 梦境
简落的厢房内,袅袅热气冉冉升腾在屋子的上空,大号的木桶内,一对如玉藕臂在雾气中轻柔拂动,如墨的青丝沾染了盈盈水珠,乖巧地贴在玉背上,粉黛未施的小脸,肌肤细润如凝脂,微微上勾的眼睑透着绝色的风情,勾人心弦的桃花眸被掩藏在了眼帘下。
双臂搭挂在桶壁上,尹子鱼慵懒地舒服一声轻吟,湿润的小脸趴在手臂之上,缓缓睁开美眸,漆黑的桃花眸里清波流盼,流露出点点妩媚。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苏晋长斋绣佛前。”甜美诱人的声音携着懒散的语调,自尹子鱼口中吐出,似是想到了方才那惊鸿的一瞥,尹子鱼朱唇不自觉地荡漾起笑意,眸底是抑制不住的光芒。
一个翻身,将美背靠在桶壁上,抬眼凝望着屋顶的悬梁,却又陷入了深思,脑海中是那难忘的一幕……
“喂,借把伞吧!”抱怨声落,房门再次打开,那紫衣美眉一脸冰冷地递出一把纸伞,没有温度的悦耳声音响起,“走吧。”
房门被紫风关上的那刻,子鱼透过夹缝偷窥到了屋内的情景,那青衫男子侧朝着门,修长白皙的大手拿着一块算是毛巾的布,动作优雅地擦拭着被雨滴打湿的黑发,安静而清俊的侧脸笼着盈盈光晕,微一转眼,在门缝消失的那刻,幽黑的眼眸里映照出那对因偷窥慌乱的桃花眸。
素荑覆上砰砰乱跳的心脏,雪白光滑的双颊竟盈上了红晕,傻傻一笑,咯咯出声。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想到,她也会脸红,这下,她对这老和尚的私生子更感兴趣了!
含笑地低眸,澄澈的水面投射出一张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稚气未脱的小脸也才十六七岁的模样,却已具备了世人口中的祸水的资本,这要是长到二八芳龄还不知道怎么国色天姿呢?
夜晚入眠,梦中的尹子鱼深陷一片迷雾林中,胡乱地旋转,来回寻找着出口,前方忽然一片光明,紧接着迷雾林换成了一片桃花林。
“小鱼。”一道迷离不失性感的男音在林间响起,尹子鱼循声回眸,便见一身浅紫色锦衫的绝美男子正笑吟吟地凝望着她,桀骜不驯的幽绿色瞳眸,高挺的鼻梁下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勾勒起弧度,笑容在阳光下,炫目惑人。
看着他笑意涟涟地朝她走来,子鱼有点小小的惊愕,这个死男人没事朝她笑,必不怀好意!正想着怎么应对,便发现殷离绝竟像没看见她似地,从她身上穿了过去,径直朝着后面走去。
囧囧地摸摸脑袋,子鱼心中不爽地咒骂殷离绝一顿,好奇地回身瞅去,到底是谁让这坏男人笑得这么怀春?
当目光触到那抹娇小柔美的身姿时,尹子鱼一愣,错愕地抚上了自己的脸蛋,不远处那身着粉色抹胸裙的少女不是自己么?怎么在那头了!那自己现在又是附在谁的身上?
又是惊慌又是懊恼地朝着越走越近的两人望去,便发现那少女个子似乎有点小,比起尹子鱼站在殷离绝眼前时,还挨了半个脑袋,莫非……那是尹子鱼小时候?虽然现在她也没长大啦,但那个小子鱼应该是四年前两人刚相识的时候。
“绝哥哥!”一声亲昵的叫唤,小子鱼一脸甜蜜地扑进那紫衣男子的怀中,猫腻似地蹭着小粉颊,柔滑的小手抓着殷离绝的衣衫,“小鱼好想绝哥哥……”
殷离绝听到小子鱼的撒娇声,抱着小子鱼的手轻抚那小背,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剑眉在层次分明的刘海下若隐若现,如海棠花瓣的双唇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坏坏地抵着怀中人的发顶。
“绝哥哥也日夜思念着小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男子表露情意的话语甜蜜缠绵,掩下的眼脸难测情绪。
站在桃花边的子鱼听到殷离绝的甜言蜜语,心口隐隐作疼,有种想要窒息的错觉,这种伤心欲绝的情绪不是她的,因为她对殷离绝并没有多大的喜爱,所以,这份心痛,就是来 自'炫*书*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小鱼,嫁给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殷离绝的王妃,此生挚爱的女子。”那声声的誓言刺耳地随风灌入耳朵里,子鱼只觉心口疼痛难忍,冷汗滴滴滑落,吃力地依靠在了桃花树干旁。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低低的娇羞轻吟萦绕在耳,那满眼幸福地相依在那唯美的画面中是多么地刺眼。
尹子鱼摸着刺疼的胸口,低声回喃,“这是你曾经最幸福地时刻,却也是你此生最最讽刺的痛苦记忆吧?”
忽然,眼前一个黑色旋涡卷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子鱼便失去了直觉。
“小姐,小姐,小姐……”那催死人的哀戚叫唤声把子鱼从那梦中唤了出来,疲惫地一声不悦的低吼,子鱼翻了个身,将小脸埋进枕芯中,继续补眠。
“小姐啊,今天是咱们来寺里的第一天,得去上个早课,咱就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张妈孜孜不倦地在熟睡的人耳边唠叨着,势必不让某女安寝。
“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要睡觉!”一番胡言乱语后,在张妈震惊的面色下噌的起身,顶着个鸟窝闭着眼摇头晃脑起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正欲躺下却被张妈的粗壮手臂一把挡下,“小姐,不可再睡了,早课就要开始了!”
“管他早课还是晚课,小姐我现在不睡,等会崩溃!”
“小姐啊!”一声惨绝人寰震得厢房抖三抖。
。
第十三章 清尘师叔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当一个和尚念佛时,声音可以很轻,但当一大群和尚凑一块念佛时,即使最轻的声音也会造就一阵嗡嗡声,让人听得头脑发胀。
一个纤弱的身姿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大雄宝殿的窗栏边,探着小脑袋透过窗纸观察着殿内的一干情况。
应该没事吧?不就是迟到一会儿嘛……碎碎念着在大殿门口踌躇着,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一袭月白色僧袍,宽宽大大地挂在身上,掩住了玲珑的曲线,但却更衬出她的灵气无瑕。
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伸进半寸,转溜着黑琉璃般的桃花眸好奇地扫视着端坐在殿中央的众多灰袍僧侣,那一个个光亮的脑袋此起彼伏,好不壮观!
“师姐,你在门口干什么啊?”尹子鱼只觉僧袍的下摆被轻轻拉动,一低首,便见一六七岁的小僧童眨巴着大眼睛,无害地盯着她猥琐的举动,可爱好奇的声音在那殿外清脆地响起。
“呃?我……”正想找个好的理由,眼角却瞥到大殿内几乎所有的僧侣都回过头,正疑惑地歪着贼亮贼亮的脑袋望着她。
“嗨!”尴尬地举起左手,陪笑着打着招呼,边往外退,现在还是让她暂时从这里消失吧。“你们继续,继续!”
“八戒,既然来了,就来做个早课吧。”当尹子鱼洋洋得意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时,殿内传出一道稳重而威严的苍老声音,子鱼的心咯嗒一声,糟了,没戏了!
讪讪地挠着黑发,眼神闪躲着避开众和尚的打量和莫名的目光,子鱼憋足了一口气一路直冲向殿上方,倒是畅通无阻,急急地刹车,对着一身黄色僧袍的老方丈微笑地双手合十,装深沉道:“阿弥陀佛,方丈早安!”
本正欲还礼的老方丈听到这不伦不类的问候,面色一顿,不适应地淡淡一笑,颔首道:“八戒,以后唤老纳师父即可,以后早课得再早些。”
谦逊地一作礼,尹子鱼低眉顺耳地缓声道:“徒儿明白了。”
“现在,就和老衲一起坐下做早课吧。”老方丈说着便一撩僧袍朝着地上的软垫坐下去,子鱼也顺从地一脸和善地看准一块软垫下去。
随意地一转美眸,狡黠地咧嘴偷偷一笑,却不期然撞到了一抹在灰白色中尤为突出的青色,是他!
清新脱俗?雅致高洁?温润如玉?愤愤地一甩脑袋,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明明清雅淡然,但身上却又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那双漆黑澄澈的眼眸里有隐藏的深邃。
“八戒怎么了?”老方丈算是看不过去某女在他身旁又是摇头又是晃脑的痴傻模样,语重心长地微闭着眼缓缓道,“心静方可身静。”
“砰!”一声拍地的巨声打断了众人的诵经,在这寂静的时刻某人的愤懑声起,震响了整个大殿,“不公平!不公平!”某女手里握着木鱼柄,死命地捶打着地面,全然无视一殿僧人的惊措神情。
老方丈就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子鱼这么闹,也着实吓了一跳,颤着老手上前欲夺子鱼手中受苦受难的木鱼柄,略带哀求的声音与他德高望重的外表有点冲突。
“八戒啊,快放……放下木鱼……不可再敲了!”
躲开老方丈的抢夺,子鱼伸手敏捷地从地上窜起,一手握着木鱼柄,一手拿着个木鱼,气岔岔地奔至那一脸平静青衫男子跟前,木鱼柄直指他好看的鼻尖。
利剑出鞘的清亮声在殿内响起,一阵寒气直逼尹子鱼的门面,一阵战栗,尹子鱼眯起美眸,丫的,敢吓她?也不看看她是怎么长大的!
掠过青衫男子,子鱼将视线停留在了那把轮椅后方,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此刻正被冰冷的怒气和敌意覆盖,一身深蓝色的衣衫更衬得他难以亲近,一把晃着寒光的薄剑正处于半露半在剑鞘内的状态。
剑拔弩张的两方谁也没有却步退让,子鱼毫不示弱地将木鱼直指那还是没有表情变化的青衣男子,挑衅的挑眉,仰着脑袋鼻孔朝天,我就指着他,你能把我怎么着!
那蓝衣男子冷眸里黑涛翻滚,一个上前,利剑正要出鞘,一道清新的嗓音阻止了那凶恶男子的脚步,“蓝风,退下。”那悦耳温暖的男声如玉石之声,就像清泉击打小石发出的轻声。
尹子鱼只觉得自己像被清风拂过周身,清凉舒适,指着那声音主人的木鱼也不经意间放了下去。
“八戒!不可无礼!”这头刚被春风洗礼,那头老方丈的斥责声便在耳旁响起。
尹子鱼回过神,眼眸瞄了眼那坐在轮椅上的淡雅清冷男子,为掩尴尬,拿起木鱼柄挠起了自己的小脑袋。
“八戒!”老方丈恨铁不成钢地一阵重叹,对着那青衫男子却是礼数周到,比起昨天迎接她时还要慎重得多,恭敬地双手合十,一弯腰。
那青衣男子也是双手合十地还礼,只是清俊出尘的容颜上还是没有什么多余神色,缥缈似天外之人。子鱼不觉一弯朱唇,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游荡,还时不时瞄老方丈几下,心中的猥琐想法天知地知她知。
老方丈礼毕,一转头便和尹子鱼打量的眸光相遇,被那眼中的不怀好意看得一怔,老脸有点挂不住地斥道:“八戒!还不见过你清尘师叔!”
“什么?”子鱼听到这惊世骇俗的消息愣是转不过弯来,小小的木鱼柄来回在老方丈和那所谓的“清尘师叔”身上乱点。这么年轻就和方丈同辈了?猫腻,绝对的有猫腻!不是儿子莫非是情人?被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弄得怔在了那,再看那清尘既是出家人却未剃发,还不穿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