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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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眸除了冰冷还是冰冷,绷直的唇线没有丝毫表情,转身,徒留一袂蓝色在夜色里狂舞。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打断吱呀的压床声,“吱呀。”房门被匆忙打开,一道踉跄的身影不稳地奔出屋子,凌乱的的发丝披洒在胸前,遮住了本裸露的春色,早已残破不堪的红衣被她用双手努力拉扯。
一贯狡黠的桃花眸此刻只有惊慌的怒火不可遏止,脚下不稳,身子用力地摔倒在地,没有喊疼的精力,颤抖着四肢,口中细碎地咒骂着,狼狈地从泥地里爬起,飞快地消失在了月色下。
。
第四十二章 佳人何去
————趁着最近比较空闲,便抓紧更一些,字数每章比以前多很多哦!不能及时更新还请谅解——————
昏暗凌乱的厢房内,殷离绝身形蜷缩,双手死命捂着下体,黄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渗出,滴落在紫色的衣衫上。
该死的!到底是谁教她这么恶毒的一招?!
“看我的猴子踢桃!”那中气十足的一声娇喝还在耳边回绕,人早已消失无踪。
猴子踢桃?哼!尹子鱼,你狠!想让朕断子绝孙,还没那么容易!
殷离绝阴冷的绿眸寒气迸发,上下牙关咬得咯咯响,一手撑着床,试图站起来,却被胯下那钻心的疼痛刺激得跌倒在榻上,“尹子鱼,很好!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迟早你是朕的囊中之物!”
还在山路上疾奔的某鱼未知自己那无良“夫君”的心思,只想着如何逃离虎口,本想去他那里,只是一想到殷离绝为难那样清心寡欲的他,一颗心不忍地一酸,算了,还是亡命天涯去吧!
漆黑的夜路格外难走,尹子鱼一边要护着白皙的肌肤防止被树枝划伤,一边眯眼看着地上,以防被绊倒,滚下山去。
“呜呜……”耸人的狼嚎在夜空飘荡,尹子鱼一咽口水,四下张望,那树丛中绿得发亮的是啥东西啊?传说,狼吃人时是这样子的……
毕竟人的求生意识是强大的,尹子鱼二话不说,拔腿疾跑,管它是什么,躲远了才是王道!
身后那追逐的声响越来越近,还有粗暴的低沉吼声,妈呀!真是狼!
尹子鱼欲哭无泪,比起被那头色狼嘿咻嘿咻,被这头饿狼吃掉貌似更不划算啊!
“啊!”脚踝一拐,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右方倒去,还没充分反应过来,就晕头转向地沿着山坡滚了下去,身体传来的痛楚让她后悔至极,清白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将军,这位姑娘只是受惊吓过度,除了点皮外伤,倒是没什么了。”
“劳烦军医了,这么晚了,还把你叫起来。”
“将军折煞老夫了,救人是从医着的本职嘛。”
悠远却貌似近在跟前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入尹子鱼的耳朵里,幽幽地睁开眼帘,还未恢复清明的美眸混沌地瞅着四周的环境,简朴的一个帐篷?书桌,打仗败阵用的一些东西,帐上还挂着一套戎服,瞧那铠甲的质量,上等品啊!
摸摸身下,是上好的虎皮,只是,这天,还用不热么?
不解地眨眨桃花眸,碰巧,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警惕地望去,便见一名身着深蓝色长衫的青年伫立在门口,器宇轩昂的气质,健硕修长的身姿,不似那些面如冠玉的美男子,他更像是一棵长松,刚硬不屈,一双眼睛里锋芒毕露。
那青年早在入帐时便犀利地扑捉到尹子鱼眨巴着大眼睛的可爱样,心下讶然,却又定然自若,察觉到尹子鱼打量的目光,亦不发怒,只是目光含笑的站在那任由尹子鱼看个够。
待尹子鱼回神,讪讪地一笑,摸着脑袋便要从榻上下来,那青年顷刻便到尹子鱼面前,扶住她的双肩,阻止了她的莽撞行为。
“姑娘,你伤势未愈,还是在榻上躺着吧。”那低悦的男声让尹子鱼莫名地安心,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
“多谢将军。”
青年一听尹子鱼“将军”两字,幽深的眸底闪过精光,俊眉一挑,意味深长地盯住了尹子鱼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什么提示。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某鱼,干咳一声,忙解释道:“我刚才迷迷糊糊听到你们在外面的谈话,再者,我刚看到那套铠甲,猜的。”
顺着尹子鱼素荑所指方向,男子入目便是从军十载不离身的铠甲,一颗心才落下,悠然一笑:“原来如此,倒是在下误会姑娘了。”
“没事!”尹子鱼顺手一摆,不拘小节地一笑,待注意到男子那微敛的眉头,略带疑问的目光时,立马一整身形,抿唇淡然一笑,一欠身:“奴家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了。”
青年看到前后判若两人的女子,唇角的笑容逐步放大,“姑娘不用拘束,像姑娘这么不拘小节的女子,在下也是少见,倒也钦佩几分。”
真的?尹子鱼怀疑地一扬黛眉,试图从男子脸上看出破绽,却看到他坦荡的神情。
尹子鱼也不再矫情,回笑道:“像将军这般开明的男子倒也绝种了。“话语出口,才懊悔地低下头,偷偷抬眼打量那威武的将军,生怕惹了他恼怒。
“哈哈……姑娘生趣活泼,慕容暻受教了。”
挖苦她么?那也得忍!尹子鱼一撇唇角,暗暗地在被褥下玩弄着手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姑娘,这是在下的衣裳,你先委屈着穿一下,等在下的亲兵进城买了女装再换下可好?”
那和煦温润的询问让尹子鱼抬眸,便见慕容暻手里托着一叠青衫,站在衣柜旁含笑地看着她。
“好好。”
“那在下不打扰姑娘了,姑娘好好休息吧。”将衣衫放下,慕容暻便出去了。
尹子鱼看着塌边的衣衫,再看看自己被褥下被撕破的衣衫,他咋不问我的名字?还有我刚经历了什么?要是我是个汉奸咋办?这人,莫非也是个大老粗?可是,看他那双精光时而闪过的眼睛,不想啊!
唉!重躺回被褥,尹子鱼望着圆形的帐顶,胡思乱想地进入了梦乡。
军营重地,一贯不允常人进入,四处都有士兵把守和巡逻,一处营帐内,灯火通明,帐内,几名身着铠甲的副将端坐在下方,正上方,坐着的,正是刚才安慰尹子鱼的慕容暻。
“将军,赵将军和刘将军都已在十几里之外扎营了,刚才已经让亲兵来报过信了,说都只等尹将军回来了。”
慕容暻一指敲打着桌边,目光沉思,微皱俊眉,低沉道:“师傅还没到么?”沉吟半会,他抬头对着一干心腹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们就在这扎营吧,等师傅到了,一并进京。”
“属下遵命!”众将领领命而出,却又以为年长的副将突然在门口停滞,扭头对着准备起身休憩的慕容暻问道:“将军,那位姑娘如何处置?”
脑海中浮现出尹子鱼那不含心机的眼睛,慕容暻淡淡一笑:“先留在营中吧。”
老将没料到自家将军会这么纵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在军中要地,无奈地一叹息,也不多说,转身出了营帐。
倒是碧云寺上,却不想军营里这样安静,人声四起,火把四处乱晃,呐喊声一片。
张妈老泪纵横,跪倒在地上,上方一脸煞气的帝王不着一言,让她懊悔地想一头撞死以谢夫人的知遇之恩。原以为陛下是真的喜 欢'炫。书。网'小姐了,没想到却落得小姐失踪的下场,早知如此,她是定不会答应陛下退出东院的要求。
张妈愤恨地一瞪殷离绝,不管不顾地站起身,硕大的身形转身便离开,管你是天子还是姑爷,老娘不高兴了,照样不给脸!
殷离绝正生着闷气,将脚下的人未经他允许,便径直起身离开,怒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尹子鱼,连叫出来的奴才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一拍茶几,怒火中生,幽绿色地瞳眸寒意纵逝,冷酷的命令响起:“张妈,谁许你这般无礼的!”
张妈全将殷离绝的话当放屁,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便消失在了门口。
“放肆!”殷离绝一怒之下扫下所有地茶具,想起身却被胯下的痛楚折磨得扭曲了俊颜,心下羞怒万分。
尹子鱼……尹子鱼……朕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寺庙偏院门口
一具硕壮的身影跪在地上,大有不开门誓不罢休之势。
木门悄然打开,一抹蓝影泠然飘至张妈身旁,“你回去吧,主子是不会管这事的。”
那冷漠的话语让张妈更为担忧,泪水哗哗直流,抓着蓝风离去的衣袂凄苦哀求:“大人,算老奴求您了,看在我家小姐和你家王爷的交情,帮我找找我家小姐吧!呜呜……”
不提还好,一提蓝风的面色更为不善,铁青着脸,斥道:“你家小姐不好好恪守妇道,伺候当今圣上,何必来招惹我家王爷,是觉得一个落难王爷谁人都可欺么!”
厉风闪过,张妈手臂一疼,人已被蓝风甩开几米之外,院前,哪还有蓝风人影。
张妈绝望的盯着死寂的竹林,心念如灰,是她害了小姐么?若不是她将皇上欺辱小姐的消息告诉尹家在京城的守将,那八百里加急便不会传到将军那,更不会引来陛下,来毁小姐清白,小姐更不会负气而去,一切,一切,都是她造的孽啊!
一抹哭花的老脸,张妈拼尽了一口气,眼里尽是决绝,起身奔至院门口,大力拍打着木门,嘶喊起来:“王爷,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王爷,王爷!”
“王爷……王爷……”
厢房内,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空中,白色的帷帐轻轻挽起,一只苍白消瘦的手臂伸出,伴随着细碎压抑的咳嗽声:“咳咳……咳咳……蓝风……”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大力撞开,一抹蓝风转瞬已至床前。
“主子!”蓝风焦急的掀起帷帐,面色慌张地搀扶起面色过于苍白的殷离寒,将他靠在枕头上,“主子可是身体不舒服,要属下将紫风叫来么?”
微微摇首,如墨蚕眉下清澈的黑眸微合,口中吐出的气息羸弱,白色亵衣下的胸膛不断起伏,殷离寒只将目光悠悠停在蓝风的脸上,“外面是什么声音?”即使是虚弱得几乎发不出音,但那语气仍让人不威自怒。
蓝风目光闪躲,喏喏道:“好像是一位大婶在喊吧?”
蚕眉不悦地敛起:“蓝风,你还想骗我么?把她叫进来吧。”
“主子!”蓝风一时气急败坏,恨不能将方才看到的听到的龌龊一幕尽数相告,可是,看到主子那不堪打击的精神只好作罢,但是,现在,他也不会妥协!
“只是旁人喧哗,扰得主子清净,属下立刻将她赶走!”不容置喙的蛮横让殷离寒眉宇生疑,这样的蓝风罕见,浮躁,恼怒,尽数表现在了脸上。
“不必,你只需带她机进来即可。”
“主子啊!”
“不必多言。”
那冷彻的一瞥让蓝风心凛,主子明知这碧云寺的女子一只手数的过来,除了紫风,其余有也是她的人了。难道,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人,主子都要一一关照么?蓝风气红了一张俊脸,气恼地走出屋子。
殷离寒依靠在床头,轻咳着,一只手似不经意,摸进了枕下拿出一块方巾,白色的清香还在鼻间,他微不可见地翘起苍白的唇角,冷清的眸子冉冉升起了雾气。
只是还未从那辽远的思绪中牵回神思,屋内已响起凄惨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