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女尊)-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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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有问题,离山寨只有三天的路程,就算真有意外,她只要拼了命,一定能逃进‘城凰山’。入了寨子,‘黑羽’暂时也奈何不了她。
一波三折'93,94' 《行路(女尊)》杭州人 ˇ一波三折'93,94'ˇ
第九十三章 有儿有女
早上,大伙从北城门进到了一个靠山的大城镇,补充日常消耗的食物和水,同时在城中用膳。吃完粥食、点心,这群人准备从南城门出去,继续赶路。行至半道,突然传来奇怪的歌声。尹毓祺听了,先是一愣,然后说,想过去看看。
马车停在离唱歌的人不远的地方,那里已经被看热闹的给围上了,人们边看边议论着。
“你说,那人在吼什么调子啊?”
“不知道,看这人弹得器具也够新鲜的。”
“是啊,一个怪人,看着既象女人,也象男人,奇装异服,邋里邋遢,脏兮兮的,说得话也听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疯子。”
尹毓祺掀起车窗帘子,向那边看去。
“我们都有看不开的时候……但是我一定要提醒自己,如果还有明天。我们都有伤心的时候……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动,如果还有明天……”
那人就这么一直唱,到最后,更是变着调子的怪吼:“我演完最后一场,生老病死的对话,送来新的希望……那是你的眼泪……让我感受你的痛啊,笑我吧,不管黑夜是否太傻,笑我吧,走在边缘只剩挣扎,笑我吧,哈哈……希望有一天,哈哈,我可以再见面~”
歌唱完了,围着的人群渐渐散了,只剩下贴墙坐着的歌者。
“哦,MY GOD,难道我真的没有明天了,要活活饿死在这个鬼地方。啊!我要回家~我漂亮的小甜心,一定又去找新男朋友了。天哪,我为什么要出来旅行啊~”那人说完,肘子撑着膝盖,抱着脸蛋,无精打采。
尹毓祺坐在车子里不由笑了。她开始还犹豫着是否要管,毕竟这样会暴露自己,易惹上麻烦。可是听了这首歌,她想起歌手薛岳在人生最后一次演唱会上,唱起这首《如果还有明天》,之后不久,他因癌症去世。正是这首歌,让她动容,所以尹毓祺过来看看。当她听到那人说女友要跳槽,觉得他挺有意思。听他抱怨为什么要出来旅行时,倒是跟原来的自己有了共鸣。想当初,她刚掉到这个世界时,也这么想过呢。
“你饿了~”尹毓祺系上披风,走出马车,来到他面前。
“什么!!!你!!你会说中国话!老天爷啊,你终于听到我的呼唤了。感谢上苍。你~你也是被吹到这里来的?”那人激动地跳起来,跟连珠炮似的说着。
“吹过来?我只是问你饿吗?”尹毓祺歪着头,故意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饿!当然饿了,我都快饿死了,要不是这里有山,能找些吃的,我老早就完蛋了。”他把吉它一背,拿起放在地上的破包,满脸期待地等着尹毓祺请客。
“走吧。”尹毓祺慢慢向不远处的酒楼走去,三辆马车停在一处空地上,只有贺安杉跟着一起过来。
“好!我跟你走!啊,那个~我~我能问你,为什么听得懂我的话吗?”他见尹毓祺气势冷峻,已没有刚才开始那种,以为见着老乡的兴奋劲头了。
“有人教的。”尹毓祺侧头向他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哦~我叫童城。你的名字是什么。”他虽说有点怕,可是见着尹毓祺的笑容,受了鼓励,于是又问道。
“你来这里多久了。”尹毓祺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只是问他。
童城也没再追问,老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他跟尹毓祺、贺安杉一起进了酒楼。
酒楼掌柜见尹毓祺穿着富贵,脸有官气,就没敢拦着衣裳破烂的童城。
尹毓祺给他点了一桌子酒菜,看他埋头大吃,不时地向他提几个问题。
童城擦过手后,就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握着酒杯,大啃大喝起来。后来他见尹毓祺让人准备纸笔。也没在意,继续吃,偶尔会瞟见边上坐着的贺安杉,正一脸鄙视地瞧着他。
尹毓祺在纸上写了一些,这里日常用语的发音,比如,‘行行好,我饿了’,‘这东西多少钱。’‘我要住店’‘价钱便宜点’等等。还有城中的物价一般是怎么样的,一个包子、一碗汤面、住宿,都需要多少钱……她一直低着头写,没有看童城的吃相,因为会觉得心酸。
吃完饭,童诚很不好意思的提出要跟她走,那怕当个仆人也行。尹毓祺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境况,没有答应他。
尹毓祺陪他买了几身衣服,又在客栈要了上房。期间童城一直在自言自语,说他是外国人,现在也许病了,都不长胡子了,到这里来后,力气也小了许多……
尹毓祺面无表情地听着,到了最后,她把内有十几个大银锭和一些散碎钱两的包裹递给童诚,然后准备离开。
“等一下,谢谢你。我~我也没什么可以回赠的,这把吉它跟了我许多年,就算出门旅行我也常带着。它~我把它送给你。”童城双手把吉它捧到她面前。
尹毓祺站在那里,心潮澎湃。他~他跟自己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正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着相似的遭遇。他~是男子,到了这女尊的国度,将会比自己过得更艰难。
有那么一刻,尹毓祺甚至想把身份告诉他。可还是忍住了,她并真正不了解童城,不能因为这短短的相识就心软了,他要是跟自己作对,那将比别人的危害性更大。
可是,现在看着他真诚的目光,她又怎么忍心让童城在这里自生自灭呢。也许给他钱,非但不能帮到他,还会给他招来麻烦和伤害……
“我现在有事在身,所以不能带上你。”尹毓祺把手护在腹前,又接着说:“你要是能等,我会派人来接你。若是两个月后,还没有人来,你可以向南,去‘城凰山’寨找我。那里离这儿有三天的路途。你到了,跟她们报一下自己的名字就成。”
童城抱着吉它看着她跟贺安杉转身走了。
他刚才瞧见尹毓祺大大的肚子,理解她目前带着自己,一定是不方便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到原来的地方,但是他有了生存的希望。至少这个世界里有人听得懂他的话,至少她对自己没有恶意,至少她还是愿意帮自己一把的。
贺安杉因为听不懂中国话,便在路上问起尹毓祺跟他说了些什么,问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尹毓祺告诉她,那是个外国人。其它就没有多说。
回到了马车,一路向南行驶。尹毓祺因为刚才的事,心情有些黯然,她坐到了车子口上,压靠着车门帘子,看着路上的树,落叶,路人。轻轻唱起那首《如果还有明天》。
她的声音轻柔、舒缓,把歌的调子放慢,最后的RAP变成低声轻语。带着淡淡的忧伤,一丝无奈,还有期盼。她用这里的语言,略微改了几句用词在唱。
路上很静,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尹毓祺的歌声。知道这是刚才那人唱得歌,虽然有所不同,但大家都听懂了。同时默然,心里伤感起来。
‘黑羽’杀手都是刀口舔血,讨生活的,她们都知道死亡的恐怖。云礼和林君晴也是面对过死亡威胁的人。所以听了这歌,都勾起了对人生的叹息,‘如果没有明天’,如果在今天死去,那么自己的一切都将终结。
每个人都要面对‘生老病死’,无法逃避……
“咳咳!!咳咳咳咳!!!”尹毓祺又咳了起来,没法子再唱了。
“你这都是干什么,今儿早上刚好起来,没再咳了,现在又想起唱这劳什子的歌来。又咳了吧!自己难过,还弄得大伙儿心里怪难受的。”贺安杉过来,把尹毓祺抱回原处,忍不住又埋怨了几句。
到晚上,云礼又来了,尹毓祺跟她说,要是有危险就看自己的眼色行事。又告诉他逃得路上要注意些什么。小家伙倒是很认真的记着了,还时不时问尹毓祺一些逃生的问题。
第二天中午,尹毓祺感觉到肚子开始一阵缩痛,过会儿,好了些。再过一段时间又开始痛了。她知道,是腹中的宝贝等不及,要出来了。尹毓祺忍着疼,打开车里一个箱上的锁。把软银甲、软剑、银针拿了出来。银刺放进袖中,其它的放在被子下面。然后她开始喝热水,吃东西。两个小时后,这种痛越来越频繁,而且很有规律。尹毓祺痛得渗出汗来,她动作很慢,用早就准备好的蒸馏酒擦拭短刺,又环顾一圈,细细看了看车厢里的物品,再瞧了瞧手边的包袱,被子下的软剑、软甲。还有挂着的貂毛披风……
胎水一破,那刻终于来了,腹痛真如翻江倒海一般。尹毓祺已经全身是汗,头发贴着脸颊。她没有吭声,靠在车厢角上,一手扶着车壁,一手撑着地板,想慢慢站起来。站到一半,车厢一颠,震得她身子不稳,单腿跪地。她咬紧牙关,又直起身。她知道不能躺着,躺着生产太慢,两人孩子中,迟出来的那个容易窒息。她从易妲这里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比如胎位、比如脐带等等,她要靠自己生……
折腾了好久,“哇!”其中一个生了下来。尹毓祺来不及看这孩子是男是女,是丑是美。没有停歇,用劲全力,想把第二个早点生出来。
贺安杉在外面听到婴儿嘹亮的哭声,跑了过来。“怎么,孩子生下来了!”
“别进来!等一会儿,好了我唤你。”车厢里传出尹毓祺的声音,听着一点都不象在生孩子的人发出来的。
“没事吧?要我帮忙吗?”贺安杉奇怪地问道。
“我没事~”
没事?贺安杉听出了尹毓祺说这三个字时,声音有些轻颤。她忍不住说:“真的?”
“说了,没事,现在别烦我!”车里是尹毓祺愤怒的声音。
贺安杉怏怏地转过身,推着刚赶过来的云礼离开。此时林公子和茗珊也下了马车。整个车队都停了。
“怎么不走,快赶路!”尹毓祺命令道。
迫于尹毓祺的威严,马车又行驶起来。时间慢慢的过去,可是贺安杉越想越觉得不对,她忍不住要进去看看。当她准备靠近马车时,就听,又多了一个孩子的啼哭,哭声此起彼落,里面有两个孩子!贺安杉愣了,半晌突然惊醒,冲过去,扯开车帘子,一股血腥气迎面而来,就见着尹毓祺正咬着嘴唇,小心将两个孩子包好。
“双胎!!!你~原来~是涛国……”贺安杉傻站着,看马车向前继续走。直到她的属下过来。
“她生了呀,哈哈,贺使令,你怎么了。”那人还漫不经心地说,可她见贺安杉脸色有异。
“快!你去回报主上,人找到了。”贺安杉反应过来,又立即喊道:“马上停下!”
车厢里的尹毓祺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软银甲,系好软剑,将孩子用布,包在怀中,拿下披风束好。一手护着怀中的孩子,一手拿着包袱。她趁着现在拼命的呼吸,好好的养神,强忍着周身的不适,准备随时开路。刚才看到贺安杉的样子,她确定‘黑羽’果然跟涛国有关系,她想,现在情况也许是最糟的那种。
车队停了下来,一伙人都围着尹毓祺的马车,云礼跟林君晴、茗珊由一个杀手看管,站在边上。
“为什么要瞒我。”贺安杉开口问道。
“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