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女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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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敲门,我看到了门上的人影,是她。怎么办,我怎么还睡着呢,我跟礼儿乱成一团,那衣服在哪儿呢?鞋呢?生怕让她等久了,我让礼儿先出去跟她说。礼儿裹着被子,赤着脚,打开半扇门,跟她说:‘再等一会儿,我爹还没弄好。’
这孩子,原来的机灵都到哪里去了,都在说什么呢。
‘换上干净衣服,收拾好东西,下来吃饭。……快点。’她说完给了礼儿一包东西就走了。礼儿关上门,走到桌前。‘爹,是新衣服。’
我也裹着被子,过去看,是衣服,新的,一大一小,还有一些贴身软布和针、线、绳条、小刀。我俩连忙穿上新衣服,大小正好呢。我裁了软布先给礼儿做亵衣,飞针走线。她让我们快点,可是这,这怎么来得及呢,我很心急,手被针扎了好几次,我一边缝,一边让礼儿帮忙……
终于穿戴妥当,收拾干净,我看看那罐香膏,还是挘坏惆桑以诹成贤苛诵饷椿遥媸呛苣芽矗蚁肓讼胗窒戳恕0严愀嗪团磷邮蘸茫哦鳎穸鋈チ恕�
来到厅堂,就见着小二直直地拿眼盯着我看,我转头四下里瞧,见着她就坐在门边的桌上,看着门外,她听到声音,好象知道是我们,让小二把粥热一热,她一定等了很久,我们走过去,站到她身边。
‘坐下,吃吧’她说着,却没回头,还看着门外。一直到小二乐呵呵地拿着热粥端到桌上,她才回头。
她回头看到我,‘嗯’,好象没认出我来,我笑着看她,心中一喜。可她打量了我一眼后,就低头又开始想事情,我心里一丝叹憾。
礼儿问她,过会儿做什么?
‘啊?’她才抬头。
然后礼儿竟然问她我是不是很漂亮,我脸上一下子烧热起来。
‘啊?还好。’她却不以为然。
听得我无地自容,是啊,我在奢望些什么,能够活命就该满足了,我竟然奢望在她眼里会有我,她对我根本都没用正眼看过。我是痴心妄想,是痴人说梦。我只觉得心口一阵苦痛,唉,我是在自取其辱。
正在我羞愧不已的时候,我听到她说:‘哦,漂亮,很漂亮。’
我猛得抬起头,看着她,她一脸无奈,很不忍心的样子,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耳朵,想装得若无其事,眼睛四处乱瞟,都不敢看我。
见她这样,我刚才的苦闷之情一扫而空,好似周围是晴空万里,天地间豁然开朗。
接下来,我迷迷糊糊地,忘了是怎么吃地饭,是怎么跟着她出了客栈,路上礼儿好象跟我说什么,但我听不清楚,只是跟着走啊走。一直到看她弯腰在地上写字,她用什么在写?什么东西这么硬,可以在石板上轻松刻字,我见她手里是一块石头,可又不象石头,它很晶莹,在阳光下一闪闪的,开始我以为石头是蓝色的,可当她把石头放在水里洗得时候又变成红色的,当她把石头挂回脖颈时,它又变成紫红色了。
她告诉我们,这是洗衣皂,我生在都城,也算见过许多稀奇的物件,可这个东西,我还真没看过,说是洗衣服的。她要洗给我们看,见她一把拎出一件脏衣服,把我吓了一跳,脏衣服下面藏着的亵衣都要散露出来了,我赶紧扑上去,扯住她,可还是慢了一步,她也看到那些内衣,里裤,我们俩都闹了一个大红脸。
洗衣皂的效果非常好,想不到,我一个世家公子,就要当街卖货售物。她给了礼儿一个奇怪的物件,跟她说,有事就吹它,她听到了就会回来。
我们卖出去不少洗衣皂,后来她说有事要走开一会,我把钱她,她没接,让我收着,看着她背着包走了。
“快点回来,好吗”我轻声说:
她好象听到了,虽然没回头,还是一直走,却说:‘我知道了,尽快吧。’也说得很轻。
生意很红火,我跟礼儿真快忙不过来了。看着面前的铜钱越积越多,我有了一种很充实很开心的感觉。等她回来,一定也很高兴。
远处几个人朝这里走来,一路从摊上随拿随用,根本不付钱。我一看,就知道不好,她们是这里的地痞。我马上收拾摊上的铜钱,把它们包进手帕里,可手帕太小,包不下,我赶紧再找,有没有布,没有,我只好把桶里的湿衣服绞干,把钱放进去,再扔回水桶里,礼儿马上掏出那个奇怪的小圆棒,吹,可是没有声音啊,怎么办呢,她又换了一面,拼命地吹,还是没声。我弯着身子,把摊着的布收起来,把洗衣皂包在里面。
‘哎呀,哪儿来的小公子,挺水灵啊。’
‘何止水灵啊大姐,我看是天仙儿呀。’
我抬头,看那几个人已经走到跟前了,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抓我的头,礼儿嘴里叼着那个小棍,就冲上来,挡在我前面……
第八章 《行路(女尊)》杭州人 ˇ第八章ˇ
那人抓着礼儿的头,把小棍从她嘴里拔了出来。
‘这是什么?挺稀罕的。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铁不象铁,铜不象铜的,银子做的?也不象,还有个洞。这小鬼,刚才一直在吹呢。’那人拿起这节小短棍,往衣服上擦了擦,也放到嘴里,吹起来,也没声,吐出来,又拿到眼前,奇怪地左看右看。
‘小鬼,这个怎么玩地。’
‘你还给我,还给我。’礼儿扑上去要抢。
那人把手里的小棍举起来,小棍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地痞一边抬头看,一边说:‘不给,不给。就算你,孝敬我的吧。……吵什么吵,再吵姑奶奶我打死你。’又一把推开礼儿,把小棍叼在嘴里,礼儿挣扎起来,还要上前,那人出声要骂她,突然这个小棍竟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哎,有意思。’然后那人正了正嘴里的小棍,用力一吹,又没声了,她想了想,恢复刚才叼着地样子,又出声要骂礼儿,小棍又发出声音来了。她很开心,叼着小棍,呼了呼气,终于发现,嘴不能挡着棍上的洞口,然后她使劲地吹,吹啊吹。她的同伙也围上去。‘借我使一下……让我吹一下……给我也看看……’六个人争来争去,一抢到手就一通猛吹。
我上前,想帮礼儿要回东西,那带头的地痞,看着我,眼睛向下,扫到我包钱的手帕。‘哈,钱不少啊,拿来。’做势来抢。‘这里东西不少啊!’另一人去捡石板地上,那个裹洗衣皂的包袱。还有几人架着礼儿要搜身。……
“强盗,快放手。”辛苦挣得铜钱不能被抢走。
‘小公子,不要生气啊,跟我回家,钱就还你,。#¥%*#%@!)……啊!!!!’
‘嘴上放干净点。’她又是一手拿着背包出现了,看她一脚就踢倒了那个地痞……
她回来了,太好了,不用怕了。
这几个地痞被打得很惨很惨,特别是带头那个地痞,不会被打残了吧?反正也教训过了,我上去,请她放了那些人。
她的眼神好冷,没理我,我退到边上,她打人的样子很凶狠,不过我没原来这么怕了。只是心里觉着她心狠。
当她蹲下来时,我以为那个倒霉的地痞又要被折磨了。意想不到,她却是要给那人上药。哎??这个香气!原来那罐是疮伤药,我竟然误当成了胭脂水粉,难怪是灰色的。还好,后来,洗掉了。原来这个药有如此奇效。那个地痞马上能站起来了。呵呵。
后来,我们去了书局,她的字真漂亮,我想到了都城里最著名的文贤社,据说社里都当世最圣贤的文人雅士,社里所出的书,人人求买,可惜一年中所出之书不过十余本,就算是我的母亲,她也只求得了二本珍藏,那里出的书便是小字,……
我们到了那所,据说有鬼哭的屋子……
她让礼儿保护我……
她原来叫尹毓祺,她呼我柳公子,让我帮她管钱……
她把送货的人都震撼住了……
她帮我们提水……
她把厚的被子给我们……
她一边抄书稿,边守在屋外……
哭声,阴森的哭声,窗子上映着被狂风摇曳着的树影,墙外、窗外是否有群魔乱舞,夜空中飘浮着它们红色的眼睛,黑色的利爪,仿佛随时会闯进来。在我面前呲牙咧嘴,将我撕碎。
哭声,忧怨的哭声,峙府上下哀哀欲绝,那穿着白袍的嫂嫂和哥哥,哭告她们受到得冤屈和错待,痛陈奸佞误国。血色迷月,断魂碎魄之夜,紧搂幼弱之女,摒气忍泪,攀石爬洞,彻夜狂奔,放任乱石破足,粗枝断发。路迢迢,被人嫌鬼弃,被推打骂损,饥寒交迫,生路渐绝,若幸遇德者,望哀死事生。
此非德者,乖戾诡异,雌雄难辨,冷酷漠然,众人皆惧之。风雪寒夜,才显至善柔肠。昏黄灯下,嶙峋瘦骨却气傲身正,望其背,顿觉心稳神定,安然入眠。
她竟然整夜守在房门口……………………
第九章 《行路(女尊)》杭州人 ˇ第九章ˇ
清晨醒来,全身酸痛,回头看看,那两位还睡着呢,孩子小,长身体,睡睡懒觉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柳洵,你一大老爷们,睡什么懒觉呢,应该起来干活才对。唉,念你这些日子风餐露宿,苦头吃了不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把怀里的背包放下,收好睡袋,伸个懒腰,揉了揉肩膀,去前院洗漱了一番,再到厨房弄点早餐。早上要吃得象皇帝,营养不能少。厨房里食材不少呢,好,太好了,我卷起袖子,搓搓手,先把几样叶子菜和一块肉切碎,跟小豌豆一起放进水里,放一点盐,煮。再熬粥。打三个蛋摊成饼再切成蛋丝。…………太好了,雪白的粥粒,绿色的菜,红色的肉,嫩黄的蛋丝,色、香、味俱全。多么可口的早餐粥啊。盛满一碗粥,正准备要吃……‘呜~~~呜~~~呜呜~~~~’声音在后院,我来不及放下碗和勺,直接端着东西就奔到小池那里,声儿是从小池里传出来的,声音沿的院墙向屋子的方向过去。我一路跟着声音走到西屋门口,声音忽然就停了。我看看屋内,二人还是没醒来,我正准备走开。却见峙礼动了动。
她要醒了?我见峙礼躺在床上,鼻子一耸一耸,嘴唇叭叽叭叽的,然后猛地张开眼睛,转过头,看向屋门口的我,突然,一咕噜,她就坐起来,笑眯眯地看着我,又向我伸出双手,我走过去,歪头看她,她想干什么,想抱抱?你又不是才一岁,自己能起床,我在想……谁知她一下子抽走我手里的碗和勺,埋头就吃起来。我觉着太阳穴上的神经一阵突跳,看看空着的手,慢慢捏紧拳头。小鬼你以为我是来给你送早饭的啊!!!这时她又抬头,轻声轻气地跟我说:“让爹再多睡会儿,粥,过会儿给他再热热。”然后低头继续吃。
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走出西屋,来到厨房再盛了一碗,吃起来,大清早跟一孩子,较什么劲呢。
我从厨房拿了一些碎肉,来到后院的小池,把肉插在穿了线的缝衣针上,然后放入小池,手里面拽着线,向后退了二步,蹲在小池边上等,这线是我原来带着的尼龙线,虽细但不易断,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等了片刻,哭声渐起,一个黑影在池里若隐若现,我没上去细看,依然等在池边两步之外,一会儿手里的线,动了一下,然后线被猛地拉紧,我一边慢慢收线,一边慢慢走近池口,看清是条黑鱼,它嘴上已经露出了针头,不好,我太大意了,忘记事先弯上针头,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