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娶-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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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玉将地上的白玉簪捡起,狐疑的跟着任七月的身后随她走出了几层院落。见她果然走得再不曾回头,实在忍不住的开口追问:“七月你就这样走,身边没有人跟着你,你能去哪里?”
任七月本以为身后是没人的,被惊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转回身:“是啊,我身边没人。”又不是不能活了,“那又如何,我会慢慢学着自己一个人活下来。”
“现在才开始学?”萧宛玉扑哧一笑,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是只凭一时的意气,什么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都是气话任七月挑起眉头,很是气恼:“便是现在开始学。只要决定了,就从这一刻开始,终不会晚”便是自己一个人,又怎样了,有钱不就什么都好说,“反正现在的江陵县城也是个空无一人的鬼城,我便先去那里,搜刮搜刮今后活命的银钱。
这……这真是……萧宛玉苦笑着当真是无奈:“七月,你这……这算是发国难财吗?居然趁这个时候去搜刮财产。”想一想,江陵县城……“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去要动身沿着江陵一路打上去,再去将第二个重要的城市收入囊中。”
“哦,是吗。”任七月才不会担心,只白说一句,“那你到时候可要记得吩咐那些士兵,看见一个美丽得像天仙一般的女孩子可不能伤到了她。那个女孩可不管你们打不打仗,碍不到你的事情的。”也算是给了个保障吧。
真把自己往外择啊。萧宛玉听她说得这么不知羞,连连笑着点头:“好。不伤到天仙一样的女孩子。”接着调侃,“只是你确认你是天仙?”真是大言不惭呢。
任七月一叉腰,绝对的自信:“我就是天仙”本小姐脸皮厚得很“好,随你,随你,天仙便是天仙。”萧宛玉见她又是那样的痞赖无端,心下放松,便也就由她去了。不就是跑到江陵城里去胡闹几天,反正那里也已经是一座空城了,由她去闹,还能翻天不成。
“那便再不相见喽。”说着凭些怎样决绝的话,任七月也可以笑得像个孩子。再无人可猜测出她所说是真心还是假意。
只这一句话说完,任七月开心,萧宛玉也不恼。两下里,两人分头,一往外、一往里,你不见我,我不留你,若是分开,再不相聚。
任七月倒还真是说做便做,回到江陵城内便开始每日里满城的乱窜。反正这城中已经再无人在,她便白日里带着瓦力在每一个空无人烟的弃屋里翻来覆去的乱翻,权当做是没事干的胡闹。晚上便回到城中一处最为富裕优美的一户人家院内,选了一处四面环湖的湖上水榭住了,每夜灯火通明,风吹轻纱,到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幽静雅致。
果然没等得几日萧宛玉便带了兵进城,连着几日这城中都是强拾财物的一群兵匪。任七月便也不再出去,只守着前几天早就在水榭之中收拾整齐的吃食,一早就知道肯定会是这副局面便不去担心什么。
萧宛玉的保证是绝对的奏效,便如任七月在这样富裕的人家里面躲着,却并无一个士兵胆敢闯进来,足可见一般。更加等得几日抢劫过后,萧宛玉整兵再发自江陵城北上去夺取下一个城市之后,留守在这江陵城之中的守城官员居然还曾前来拜访过任七月。
这点可就令任七月很是不高兴了:“怎么?洛临溪还命你监视着我?”讨厌,比防贼都讨厌这萧宛玉未免也太过无聊。
那官员立刻便诚惶诚恐了:“怎么会,姑娘这般的好人品,又这般的好气度。哪里需要人时刻监察着。只是这是下官的一点儿私心。若是与姑娘现如今便混好了,也好为下官今后的升迁阔阔路不是。”手一摆,自有那下人将世上女人所爱之物,金银珠玉,锦缎绫罗摆满屋内。
“你想得倒还真是轻巧。”任七月看着这些东西就想笑,想当初在皇宫里面,那些物事不比这些好上十倍百倍。自己被安宁宠得无法无天,这些东西还不是说扔就扔,半点都不被自己看在眼里。就凭这些烂物件便想将本小姐买动,也太过天真了些。
不过嘛
“放下吧,我记着了。”任七月一副老佛爷的样子挥挥手,高傲得很,“等你主子回来,自然便有好消息等着你了。”当真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任七月说出来的话一般都还是很有保证的。她在这水榭阁楼里好吃好睡的等着萧宛玉找上门来,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他必会找上来而已。
所以当萧宛玉,当然,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洛临溪,怒气冲冲的推门而入的时候,任七月揉着眼睛自瓦力身上坐起身,双方的态度那都是相当的不满的。
任七月的起床气向来都是最大的:“萧宛玉,你抽什么风。你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睡眠是会遭到天打雷劈的吗”毛病啊谁跟你的交情好到可以随时随地的乱闯别人房间了。
“任七月你少装无辜”萧宛玉的气性可大了“我说你怎么会在江陵城这么乖乖的待着呢。闹了半天,你是知道我是会来找你的是不是”简直是要气死人这任七月不帮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处处给他招惹麻烦。
心下嘻嘻的偷笑,任七月扬起下巴很是骄傲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连我都看走了眼,想来你萧宛玉这么聪明绝顶的人,肯定更加不会把一个刚刚从山沟沟里面抓出来凑数的小知县看在眼里了。”
呵,这丫头倒真是坦白。萧宛玉现在是恨得牙直痒痒:“你从哪个山沟里给我检出这么一个神人。打仗习惯夜袭也就算了,我佩服他只会耍阴招。没事还就派几个奸细来我军中散发传单告示。任七月,你叫他这一招是不是也太过无聊了些”像这种阴损的招式这里的古代人如何会,铁定是任七月一手调教出来的。
呃,乱发告示传单?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派发小广告的不成?任七月还一脸的黑线呢,手一指,坚决抗议“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好主意,但是想这么阴险的招数,还真的很是考验我的大脑的。你不用往我脸上贴金”
谁往你脸上贴金了萧宛玉听这话就要被气死
“确实不关我的事。”任七月蹦到萧宛玉面前拍拍肩膀可劲儿的安慰他,“你看啊,你也监视我这么多天了,我可干过什么没有?没有吧我可接触过什么人没有?还是没有吧”很明显吗“我跟你说,这是那个傻书生一贯的作战思维。兵乃诡道,以最小的投入换取最大的利益。因为他人手严重不足的缘故啦”
萧宛玉重重一哼:“我自然知道他的人手严重的不足。他那里也不过是唯有遥光一人可堪大用。”想到这就又生气了,“遥光总算是你给他推荐的吧。”
任七月真是无奈:“我的玉郎大少爷,我们好歹也与那个傻书生共同生活了将近四五年的时间了。遥光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本事,傻书生要是再看不出来。你当真被一个傻子给耍了你觉得脸上很有光彩是吗?”不过那个傻书生倒当真是厉害得很呢今后一定很有作为,非常有前途好吧,自己这次算是遇上劲敌了。萧宛玉真的很想指着老天爷痛骂一顿,这任七月太过好命还是那个萧宛枫太过好命怎么一个只在山沟里面教书的傻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拦路虎。最可恶的还是遥光,竟然对那样一个书呆子言听计从,卖命的很“你在这里过得很顺心?”萧宛玉随意在主座上坐了,怒气撒完便算,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在任七月这里问出更多,“还是时时刻刻的带着你这只狼崽子?”这么多年过去,这只狼倒也没有很见老,这一身乌黑油亮的毛发看起来依旧威风凛凛。
任七月笑嘻嘻的凑上去:“自然,瓦力有多有用,你是不知,我却是时刻再也离不开了呢。”伸手扶住椅背,转头看向已经起身向自己走来的瓦力,“比如说,我下个命令……”
出手如电,任七月从椅背后面拽出铁链一手便将萧宛玉的手腕锁扣住,狼狈急退之间迅速下令:“瓦力,解锁”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同来同来
任七月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常年练武的萧宛玉去。可以在出其不意之间便将铁锁锁在萧宛玉的手臂上已经是任七月可以做到的极限。此时便是想退开,却已经再无可能。
萧宛玉反手抓住任七月,不敢置信的瞪住了她,寒玉公子冷冽到从来无人敢直视的眼底终于染上了一丝的伤痛:“七月,我一直信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究竟是为了谁我从未伤害过你你为何一次一次的伤我”
“妄我一直信你”
那是怎样的伤痛与无奈。任七月咬紧了嘴唇,自知自己已经选定这个结局,便是灭着良心也一定要遵循着自己所坚信的信念做下去。“是,或许照你所说,七月从未受到过你半点欺骗、半点伤害。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胡作非为,荼毒百姓”
“你少为自己扣大帽子,什么荼毒百姓”恨不得将任七月的手臂捏碎,萧宛玉凌厉眼眸寒光乍现,“自古就是成王败寇,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若我成王,谁会知道这些没有存在价值的百姓的死活。”
任七月疼得咬紧了牙关也止不住的眼泪直流,跺着脚的嘶吼回去:“是了,这就是你的理论。看看这江陵城便知道你若成王会是什么破败景象。”自知道挣不开却也不想白等着疼得要死,她可是真的要急了,“你个神经病要死了还讲究个什么成王败寇。到时候大家都是骨灰一堆,谁也不比谁多”
“我就不信”萧宛玉只是越抓越紧,“你在我手,如何可以置我于死地”呵呵冷笑,“死过一次的人,最知道死亡的恐怖。你与我同样,是再也不肯死的。”
任七月疼得直哭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直笑:“抱歉,本小姐可不是因为死亡才来到这个世界里面的。”说了也没有人会信,将一切都放弃掉的绝心绝情之人对着站在一旁等待着命令的瓦力厉声喝道:“去解锁”
瓦力喉咙之中一阵的低吼,最终仍是掉头冲到里间将一根随意垂在地上的绳索叼起,迅速冲了出来萧宛玉习武之人听力要比常人要好,便只听到连续不断地闷声轻响,一时却也想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机关解锁。略等了片刻却也不见有些个什么毒针弩箭的射进来,手中依旧警醒的拽紧了任七月,口中却不免满是怀疑的开口:“你究竟弄了什么?少在这里疑神疑鬼的吓唬人”
任七月却不着急回答,原本这个机关就是不能着急的。皱紧了眉头,忍住了疼,再想冷哼一声却也没了底气,只能低声给萧宛玉指了一条明路:“你自己不会看吗。”空闲着的另一手指向瓦力依旧在拼命地抻拽着的绳索,“那上面拴着的东西你应该会认得才对,哪里就有这么不食人间烟火了。”
无论何时何地任七月总有心情开冷玩笑,萧宛玉很是佩服也很是习惯,仔细看了一眼绳索上拴住的东西,明白之余却更加的疑惑:“木塞?你是想倒油还是倒酒,这四周都是湖水,只一嗓子再大的火也会被扑灭。任七月,你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任七月看着萧宛玉冷冽的表情缓缓柔和,哈哈大笑之余却只肯一句一句的往外说:“你放心。上一次就是因为你跑了我没有追,方才惹出这一堆祸事,你以为我这次还会再放过你吗?”暂时的停了下来。
转过头对着瓦力轻笑:“乖孩子,点火。”任七月自然知道什么话慢慢地留在后面说才有味道。
萧宛玉立时又疑惑起来,默然不语,双眼只盯住了跳上桌子的那只大黑狼。见它果然直接用嘴轻叼火折子,将头拔掉,放下,用嘴对准火折子一吹脸都黑了的萧宛玉真的很想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