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芊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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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要拉我的时候,我使劲往后缩,男人猥琐道:“别怕啊,美人。”但是他一拉过来就无语了,“他妈的,这么丑还装可怜?扔了!”
我恨不得一拳打他脸上。
我本以为他们是直接把人扔江里也就罢了,却想还一棍子打晕了让人沉下江去,一点活路都不留。
夏天的风本是凉爽无比的,却想这大半夜的一吹,我浑身都战栗起来。这一路走来都安安稳稳,唯独这一次遭了秧,也不懂能不能侥幸逃脱。
我恐惧的抱住弯弯,将她推着面向江外,自己同时运起所剩无几的内力,只待那人一棍子打来之际,整个人还是毫无防备的推挤着弯弯掉下去了。
江水冷得刺骨,我才要伏出水面,弯弯却一把揪住我的臂弯,将我扯向水底,生怕他们发现状况。
冰冷中不懂喝了多少江水,我就任由着弯弯带我游走。逐渐的好像她也不太行了,立马跃出江面透透气,我们看船已经隔了百米,再也发现不了我们的存在了。
弯弯气喘吁吁,根本说不完整话,“我从来没觉得,你会这么沉重……”
我背脊疼得要命,一点力气也没有,要不是方才棍打我的时候,我稍稍踮了下脚,没让他正中脖颈,否则只怕这会儿早就晕死了。
看不到尽头在哪里,也没有什么什么浮木可以攀附,弯弯又没有方向感,根本不懂出路在哪里。
我冷得都快死了,终于眼睛一闭,彻底昏迷。
我以为我和弯弯就这样死在庐江了,却想还能有睁开眼的一天。我吃了好多水,躺在岸上吐也吐不出来,从来没感觉这么难受过。我扶起身子看周围,没找到弯弯的身影。我吓得六神无主,喉咙嘶哑的哭喊弯弯的名字。可是等到的不是弯弯,而是一片苍茫的景色。
等恢复力气之后,我一身狼狈的走在市井繁华中,看着香味四溢的路边摊,忍不住就咽了下口水。店家似是嫌恶甩手道:“小叫花子快走快走,一身霉味!”
我饿得都快晕了,奏走着走着就迎面撞上一人,抓住的时候觉得她胸口特大特暖,忍不住就靠了下。
来人正是滔滔不绝着:“那臭小子也真是的,好看的丫头都被他们玷污了,还想卖那么高的价,当老娘是智障吗?是不是雏的,老娘一眼就看得出来!”
我埋在她胸口的时候,把她吓得大叫起来,一脚就把我踹开了,我痛得没力气爬起,只道:“大娘……我好饿……”
她疑惑着走来,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我,然后俯下身子撇开我一脸乱发,惊讶道:“看不出居然是个美人!”
我不懂她在讲什么,只听她令道:“琴瑟,还不把这叫花子带回去?”
我几乎是被拖着前行,但是一到地点我就惊呆了,立马恢复一点力气道:“天香院?你们要做什么……我只想吃饭而已。”
大娘宽慰我道:“小姑娘别怕,大娘马上给你找好吃的,哦?”
后院的布局井井有条,我也没兴致去观察,只看来来回回几个美人,手里都端着美酒和水果。我就要跟着她们走,那叫琴瑟的女人把我拉回原道,道:“会给你吃的,急什么?”
我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开心道:“真好。”
吃了饭,又洗了下身子,等到躺倒床上的时候,我舒服的哼一声,进入了梦乡。
第12章 扬州寿春二
醒来的时候还是白天,但已经不懂何年何月,头有点疼,身子还是有点麻木的感觉。我穿了床沿摆的干净衣物,起身下床,打量周围的场景,看装饰整洁,看似是个好人家的样子。
莫非我遇到了贵人?可是我长这么丑,怎么还有人会好心救我?
我坐到梳妆台前,扯下自己的长发,对着镜子看去的时候,呆若木鸡。
我反复摩挲自己的脸,确认师傅给的药药效过了,我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但仔细看来还是有差异,在颍川的时候我的脸还是肥嘟嘟的,如今经历了大难,变得清瘦起来,脸色透露一点惨白,看起来……像及了郭嘉的气质。
果真是什么人教的像什么人,我无精打采的叹一口气。房门推开,我回头看去,就见那救我的大娘和琴瑟姑娘一起来了,我连忙起身道谢,大娘喜笑颜开道:“谢什么谢什么,该是大娘谢你才是。我天香院的头牌,还等着你去顶呢!”
“天香院?”
琴瑟解释道:“姑娘,这里是妓院,是花娘把你从大街上救回来的。”
“妓院?”我恍然大悟,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要我做妓女?”
花娘脸色一横,似有不满:“什么妓女妓女,多难听?你这么美,做头牌是理所当然。花娘告诉你啊,以后留在这里,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这么多客人陪你,为你一掷千金,何苦在大街上当个乞丐呢?”
我正义凛然道:“我就算当乞丐也不会留在这里,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了!”
我就要走,才发现房门外里三圈外三圈的站满了汉子,连忙退后一点道:“这是怎么回事?先礼后兵?”
这不是我一直以来的招式么?
花娘吹吹指甲道:“姑娘你就甭想离开了,我好不容易找着了你,怎么会轻易放你离开?你要听话,我保证——”
她话未说完,第一个大汉已经被我撂倒了。
我拍拍手道:“你现在是放我出去呢,还是希望看我砸了你的妓院?”
她怒喊,指挥下令道:“给我抓住她!”
我凌空跃起,踩过几个人头,转眼就奔出院子,没头苍蝇似的乱跑。没想到出去了还有一打人,我警告道:“你们不要命的话尽管上吧,当初我连孙坚的儿子都敢打,还怕打不过你们?”
但我赤手空拳,打起架来果真吃力的很,没多久手就开始发麻,便甩了甩手道:“烦死了!”
接着凌波微步,躲开一众扑上来的,欢天喜地的往前逃跑。我一进入天香楼,这才怔住。想我东汉皇室衰竭,天下大乱,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歌舞升平?
我迅速爬上二楼,大汉们也紧跟其后,我撞开人群,听他们的嘶叫,迎面就撞上个坚硬的胸膛,正要大打出手的时候却被横空抱起,一行追赶的人愣在身后,毕恭毕敬道:“不知孙少将到来,多有得罪!”
而那花娘也是气喘吁吁追上来,但看如今的场景,喊道:“抓住了没抓住了没?”
孙策抱着我看向花娘道:“我抓住了,可有什么奖赏?”
我挣脱一阵,发现他力气比起以前更大,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一巴掌打在他胸口,道:“把我放下来!”
他道:“原来真如公瑾所说,你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看来我当初没有看走眼。”
我瞪他道:“那又怎么样?”
孙策走上前去,花娘吓得冷汗都要出来,战战兢兢道:“孙少将可有什么吩咐?”
他冷眼道:“这个女人,我要了。”
花娘忙不迭的说着“好的好的”。
我看看旁边,好奇道:“你兄弟呢?那个穿紫衣服的。”
孙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抱走,选了间上房,道:“我们分道扬镳,他已经回周府了。”
话毕他也冷冰冰问道:“那你主子呢?肯让你来这儿?”
我失落道:“说来话长,我和她在路上走散了,然后就沦落到这里了。”
他看我形影相吊,关键问道:“我的马呢?”
我是不好意思说它被我卖了,只说也走散了。
他将我重重的扔在床上,似是恼火,我要爬起来他又将我压下去,我道:“你干嘛?找打?”
他不由分说开始扯我的衣服,没想到这衣料太差,经不起他的力道,一下就撕掉了大半,我的一个肩膀就裸在外头了。
他欲要轻薄的动作停在原地,我拉上衣纱,他又扯了下去,我喊道:“你神经病啊!”
他将我手臂拉到跟前,质问我小臂处的一点红色:“这是什么?”
“守宫砂,你眼瞎啊。”
他摩挲道:“假的吧?”
我一掌拍了他的猪蹄道:“你弄个假的给我看看,真是莫名其妙。”
我穿好了衣服,径直爬下床,他也起身道:“你主子呢?”
“走散了。”
“他到底是不是你主子?”
我反诘道:“关你什么事?”
“你怎么沦落到扬州的?”
我把原委快速道了一遍,他一头雾水:“所以说,那什么弯的,是个女的?”
我点点头,见他有点好奇,又想到弯弯的下落不明,求情道:“其实弯弯她是为了找你爹才来东吴的,如今她不见了,你能帮我去找找她吗?”
“找我爹?”他显然不相信我这样的大实话,我道,“她慕名而来,但还不懂你爹已经去世的消息。”
他更加鄙夷:“谁会相信?”
我只好添一句道:“其实算是陪着我去庐江皖城老家。”
“你家住皖城?”
我点头,“但我自小在颍川阳翟长大,弯弯是我的青梅竹马。”我看他深陷思考,拉着他道,“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你就去找找她吧。”
孙策不耐烦道:“我还有事要办,没空去找。”
我心里碎碎念道:“你早就奔丧完了,还这么忙?”
我赌气一句:“那好吧,我自己去找,反正我也没事做。”
他拉住,我甩开,他执拗不过我,只好一下点了我的穴道,我猛地瘫倒在他手里,怒道:“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把我卖给天香院,我死了也会诅咒你!”
“你怎么这么罗嗦?”他说着就将我扛起,推开门对着几名下手道:“我们走。”
我仰头看花娘的依依不舍,伸手悲伤道:“大娘,救我——”
孙策换了匹马,比先前的更帅一点,他将我扔上去的时候,马嘶鸣一声,他拍拍上马,烦躁道:“吵什么,自己人。”
马立刻安静,我被横放在马上,终于体会到当初弯弯的各种痛苦,甘拜下风道:“我要坐着,扶我起来。”
他抬手一下,就把我放正,我舒适的吸一口气,看着马路边让道的人群,尤恐不及,道:“你把他们都吓着了,像一方恶霸。”
孙策不以为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伸手抱过我,我赶紧道:“放开。”
他收回手,嗤一声,然后猛地加快速度,我前后颠簸,抓住骏马的鬃毛,吓得不敢松手。
他越发加速,身后的人都追赶不上,我大喊:“你疯了吗?没人跟你比赛。”才说着就觉得自己要被摔下去,下一秒我就投降道:“慢一点慢一点!”
他终于放慢速度,我长长的吁一口气,他拦腰抱好,我才要张口,但想起什么,还是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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