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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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士兵有些不耐烦地道:“没有大皇子的令,谁也不能进。”
小丫头怒声道:“大胆奴才。连大皇子妃也不放在眼里,那么这个呢?”她从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牌子,士兵一见慌了脸色,齐下跪道:“见过王上。”
小丫头得意地道;“现在可以让冷姑娘去长春园了吧。”
士兵们面面相觑,终是让了开来,小丫头进了园子见了我就是一礼恭敬地道:“冷姑娘,大皇妃有请。”
我便跟着她来到了冷柔所在的长春园,一进门只觉得说不出的荒凉,只有零星的几株花草开在墙边,院子里有着几颗长青的松柏再无他物。看着我的士兵被挡在了门外,我跟着那个丫头进了大厅,转过几个隔厅,到了后面的卧室,冷柔正静静的坐在那里梳着长发,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从镜子里看到了我她似乎微微的愣了愣才挥手让丫头们都下去了。
待到屋里只剩下我和她时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静静地盯着我的眼道:“你想不想逃?”
我一呆,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她有些无力地笑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想我怎么会问你这个,只是我得告诉你,若你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那你最好趁着沙海不在的时候赶紧逃,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保住了也不会在宁国出生。”
我眼一眯,盯着她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转过身去,拿起梳子继续梳起了长发,似笑非笑地道:“这些年我在赤月倒是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心险恶。”她握着梳子的手变的苍白了起来,“我不是傻子,当日沙海看上的本来是你,只是阴差阳错的与我睡在了一起不得以才娶了我,现在你人在赤月,沙海这人霸道而又阴狠,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你离开赤月,你也别指望二皇子能救你,因为在沙海与沙朗之上还有一个人才是最可怕的,那就是赤月的王上,你知不知道赤月人从未想过要与宁国和平,他们一直在积聚力量,早晚有一天当时机来临定是要打到宁国去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可是一个很好的筹码,赤月的王上会轻易的放过你吗?即使你跟了大皇子可你只要看看我的下场便知道你会是什么结果。”她轻轻地放下了梳子,转头看向我道:“那么你怎么选,逃还是不逃?”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才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很恨我的吗?”
她笑了,别开眼,看向旁边的花瓶,淡淡地道;“是,我是恨你,若不是你我便不会在这儿,可是现在在赤月的土地上你不仅是我的同族还是我的亲人。更别说,”她悠悠地看向我的肚子,有些复杂地道:“你还怀了他的孩子。”
我用手轻柔地护上自己已经有些凸出的肚子,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我到底应不应该相信她呢?我有些不肯定地道:“赤月不正在叛乱吗?”
冷柔笑道:“你还真单纯,那只是个借口,将沙朗骗回来的借口,这个二皇子总喜欢到处游历,王上为了让他早日回来才那样说的,其实叛变早就已经结束了,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其实我帮你还有一个目的,我并不是那么好心的,”她刷地一个将自己的衣袖推了上去,微弱的光下只见一条条新旧交替的伤口如同一个个蔓藤一样蜿蜒盘旋在她瘦弱的手臂上,冷柔苦笑着看着我的一脸震惊,“这只是手上,身上的更多,我只希望你帮我一件事,”眼泪从她眼中流了出来,她边哭边道:“若你回到了宁国,只希望你能同我母亲、父亲、哥哥说一声,我在这里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他们若还记得我是他们的女儿就过来看看我,带我回家啊。”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我有些不忍地走到她跟前,轻拍她的肩膀,她倒在我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良久等她平复下来,我轻声道:“现在怎么逃,你可有万全的计划。”
她擦了擦眼泪道:“今天晚上是启春日,晚上会有盛大的簧火会,大部分的人都会去外面参加,你坐到我的马车上离开,等到到了外面,我趁着天色送你到最近的武村,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镖局的人将你和马车托付给他们,他们是赤月信誉最好也最安全的镖局,可保万无一失。另外,”她拿出刚刚的金牌道:“这是前天我进宫求的,我跟王上说我想见你一面大皇子却不让,以死相逼才求来的,在赤月这个金牌可以畅行无阻。”她递给了我。我接了过来,有些犹豫地道:“马上就要走吗?”隐隐的有些不确定,毕竟这是陌生的地方,若是说走就走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又当如何,而且别的不说我还是不是很相信她。
她叹了口气道:“只能马上就走,不过二日沙海他们就要回来了,沙朗也会回来,到时候你想走凭着沙朗一几之力怕是难了。”说着她从身后拿一封信,递给了我道:“这是我从沙海那里偷来的。
我打了开来,只见上面是赤月王上写给沙海的,大意是若是沙海所言是真,我果真被沙朗所救,不计代价也要将我留在赤月。
我踌躇地看着上面的落款,心开始动摇。终是点了点头,先离开大皇子府再说,我倒不想按着她的路线逃,出了大皇子府用鹰蛇笛找来沙朗再做打算,在赤月我能靠的还是这个二皇子毕竟他是皇族,而且我更相信他些。
冷柔见我答应了,开始穿上大衣去外面准备。我信步走出门外,状似不在意地问向守在园门外的士兵道:“赤月不是正常叛变你们不去保国,天天跟着我一个弱女子倒不像是赤月人的作风。”
士兵们气的红了眼,其中一人道:“叛变早已镇压了,现在哪里还有叛变,若不是主子的命令我们也不会在这看着你。”
我笑了笑,回到了屋内。
第一百零三章 沙都之殇
启春日是赤月的一大节日,这一天男男女总要聚在一起升起簧火一起唱歌跳舞,欢迎春神的再次降临。
马车缓缓地出了大皇子府,我不知道冷柔是怎么把那些士兵们骗住的,反正他们没有跟着马车出府。一路上倒真正的是畅通无阻,出了沙都城大门,远远的就能听到唱歌声,欢快的乐曲带着些许自由的气息。冷柔坐在车中紧张的握着拳,不时的从车窗里向外瞧着怕被人发现了,那样子好像逃跑的人是她似的。
我有些迷茫的坐在车里,也不知道出了这沙都我又该往哪去。车了渐行渐远,歌声、人声全都离我们而去。只有暗夜的车轮声清晰的传到耳里。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入目的是一个山坡,上面长着一些树木,杂草丛生。远处拐弯的地方似乎有马车和从影,只是离的太远看不清楚。
冷柔将我放下了马车,忽然握着我的手叮嘱道:“前面就是我找来送你回宁国的人,只是我不便再过去了,我让五吉送你过去。你可一定记得回到宁国一定要让我的家人来接我啊。”
我点了点头,她从一旁拿来马车上的一个小壶,倒了两杯茶,带泪道:“姐姐,不管以前我们有什么样的仇怨,当日在我府上你为了我也曾与沙海发怒过,这杯茶就当是我对以前对你做的赔个不是,望你念着我们的情份上回到宁国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能让我重回宁国,那么就是死妹妹也会记得你的恩情的。”说完扬头饮尽了手中的茶。
我心下也有些恻然,纵然我回到宁国见到皇上,她怕是也不一定能回去了吧。只是希望至少能让她再见一眼家人,少受些苦楚。拿起茶杯喝尽了杯中的茶,又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那些人走了过去。身后的五吉静静的跟在我的身后,走了还不到五步,一阵疼痛便从腹中传了出来,有些骇然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猛的转头,不敢至信的盯着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冷柔,我惊慌地道:“你给我喝的什么?”
冷柔笑了,低声道:“没什么,让你少受些苦早些投胎。”
腹痛让我忍不住的弯下腰去,心里的急、痛、悔快要将我淹没了,悲愤的望着那静立的女子,我悲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明明我已经原谅了她,明明我已经将她当成了妹妹。眼眶中水气浮了上来,抱住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为什么?”冷柔偏着头笑的甜腻,“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受这些苦,我在赤月受尽苦楚你在宁国却快乐的当王妃,凭什么?更可恨的是你居然有了他的孩子。”她狰狞地走向我猛地抓起我的头发,神情狂乱,如同厉鬼一般,“你可知道就因为我不是你,我受了多少苦,心爱的人不能嫁,嫁了的人天天不是打就是骂,像是对畜生一样的对我,怀了孕却被他眼都不眨的打了掉还让我喝了永远不能生育的药,可是这一切居然就是因为我不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当初不死我现在让你死的更加痛苦。”随手拔下手中的钗子用力的划过我的脸,一下又一下我却无力阻挡,只能任凭尖厉的钗子在脸上划下一道又一道路的伤痕,任凭那个女人疯狂的在我身上泄着愤怒,无力反击所以只能承受着无边的痛。眼睁睁地看着那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举起手再落下,一次又一次。
一旁的五吉有些看不过去的道:“主子,该走了吧。再晚怕是有麻烦了。”
冷柔这才停下手,看着手里那张满是鲜血痛苦呻吟的脸,满意的收了手,这些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算是发了出来,心情舒畅的不得了。快乐的拍了拍手道:“好了,五吉,找个地方将她埋了。”声音里满是雀跃。
五吉听令向我走了过来,脸上的痛奇异地缓解了腹上有疼,漫天的恨意扑天盖地将我卷了起来,死死的盯住冷柔,这一刻我是真正的感受到了刻骨的恨是什么滋味,那么迫切的想让她死,那么迫切的想要夺去她的呼吸。泪滑了下来,孩子终究怕是保不住了啊,我真是傻瓜,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总是心软总是相信别人,为什么总是以为在这个世上我可以收获亲情、爱情、友情。瞧瞧,我换来的是什么,爱人亲人全都是伤我最深的人,到如今连我腹中还未出世的的亲人也保不住啊,无边的哀伤像是要将我吞没,垂泪看向自己腹部,孩子,娘对不起你,娘是个笨蛋,娘是个傻瓜,总是幻想着美满的人生,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美满,一波波的疼痛又袭了来,那样的痛如同一柄尖刀在腹中用力的扭转着,痛的恨不得立刻停止了呼吸。可是就是这样痛也似乎能感觉的到体内那小小的生命是多么难受,是多么的想活下去,他是不是也同我一样在承受着这无边的痛,而我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拼住最后一口气,我死死的盯住那个女人嘶声道:“你记住若我不死我让你千刀万剐。”费力的支起身子,用力的将脖子上的鹰蛇笛吹响,忍着无边的痛猛地向林中跑了起来。
五吉和冷柔都是一呆,怎么也想不到身中巨毒的人还能站的起来逃跑。正想去追,可是林中却窜出了无数的蛇,一波波的如同拼命似的向他们扑了来。冷柔尖声叫了起来不停的跳着。五吉只得护在她身前用力的挥剑砍掉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蛇,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的爬向林子深处。冷柔气极败杯的尖声道:“给我放火烧,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