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傲霜-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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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傲霜道:“那倒该去学一学,江湖,江湖,并非全是旱地,水上功夫也要紧哩!”
凤吟道:“上那儿学去啊?”
秋傲霜道:“看来你很乖巧聪明,待本副宫主抽空教你就是。”
凤吟道:“多谢副官主。”
说罢,又是一福,看她模样以及应对进退之间,全不像个下人。
说到此处,一个青鬟使女走了进来。
凤吟忙转头问道:“姑娘更衣舒齐了么?”
青鬟使女道:“姑娘请秋副宫主到内院相见,说有机密大事相商。”
秋傲霜起身离座,一抬手,道:“慢点!”
凤吟本已向厅外走去,闻言又连忙停步转身,恭声问道:“秋副宫主有何吩咐?”
秋傲霜道:“本副宫主还有一桩要事待办,想要你去跑一趟腿。”
凤吟不由一怔,面现错愕之色。
秋傲霜道:“你是沈姑娘身前婢女,是本副宫主不能差遣么?”
凤吟道:“秋副宫主会错意了,小婢毫无历练,只怕难当重任。”
秋傲霜道:“这桩差事极为轻易,只是要你前去鼓楼东‘正阳酒楼’等一个人。”
凤吟道:“此刻么?”
秋傲霜道:“是的。”
凤吟道:“等谁?”
秋傲霜道:“本副宫主身边的春姬夏火莲,她来时,告诉她说,本副宫主在沈姑娘处,要她随你前来此处候命。”
凤吟道:“小婢不曾见过那位夏姑娘,只怕到时认她不出。”
秋傲霜道:“夏姑娘一身红衣,剑鞘上有本宫宫徽,一眼就可认出。”
凤吟道:“小婢这就前去。那夏姑娘会相信小婢的话么?”
秋傲霜道:“你戴着的手镯上也刻有宫徽,给她一看,她就会信你了,千万要等到她,不得误事。”
凤吟道:“小婢遵命。不过,要请秋副宫主向沈姑娘知会一声。”
秋傲霜道:“你快去吧!”
凤吟福了一福,然后向大厅外面行去。
秋傲霜跟到大厅门口,眼看凤吟出了卧龙居,这才转过身来。
他并没有和夏火莲约在“正阳酒楼”相见,只因为他方才向凤吟提到了水上功夫,因而将她支开,免得她将这话传到沈留香的耳里。
秋傲霜转过身来,向那青鬟使女一挥手,道:“前面带路。”
——本书完请看续集《飞天八爪》——
……(本卷结束) ……
飞天八爪
十七 滥杀无辜
从大厅的侧门走出,是一个小小的庭园。园中花木修剪整齐,小径平坦光洁。一片寂静,并未见到闲杂之人来往穿梭。
只不过几步路,就来到了三合院的上房。
正问阶前,肃立着一列婢女,齐声说道:“秋副宫主请!”
秋傲霜心头暗怔,却未发问,缓缓走上了石阶,早有人为他撩起竹帘。
进去是一个堂屋,左右各有一个厢房。
右边厢房门前,有两个身穿水红罗衫的小婢侍立着。见秋傲霜前来,连忙撩起绣帘,同声说道:“沈姑娘恭迎秋副宫主。”
秋傲霜微一颔首,就跨进房内。绣帘放下,只听那二名小婢离去的步履之声渐远。接着,轻轻一响,堂屋的门扉阖上了。
沈留香在绣榻之上半坐半卧,背脊上顶着枕头,齐腰以下盖着一床薄被。
头上的青丝高高挽起,露出雪白的颈项。两只袖管也卷到拐肘处,露出一大截藕臂,仿佛兰汤方浴罢,肌肤光洁明艳,婉变多姿,怎么看也不像是身体有甚不适。而且,她脸上还有一股妩媚的笑容。
屋中一方红木矮几之上,燃着一盆檀香,升起袅袅轻烟。
秋傲霜对异香怀有戒心,因而选了一把距离那盆檀香较远的座椅,避过香气拂送的方向,坐了下来。
沈留香挪动了一下身子,轻声道:“妾身未曾下榻迓迎,真是失礼,请副宫主见谅才好。”
秋傲霜道:“姑娘不必如此多礼,你我不在宫中,就免去那些俗套无妨……”
放低了声音,接道:“我看姑娘面色红润,毫无病容,莫非有甚缘故么?”
沈留香面色一暗,吁叹道:“妾身方才自安平客栈归来。”
秋傲霜故作惊异状,噢了一声,连忙问道:“怎么样?”
沈留香道:“妾身一时疏忽,被解玉欢乘隙逃走了。”
秋傲霜心中暗笑,面上连连皱眉,道:“姑娘的剑法犀利非常,解玉欢怎能敌得过?莫非有人在暗中为其助拳?”
沈留香道:“的确有人暗中为其助拳。”
秋傲霜道:“什么人?”
沈留香道:“是一蒙面人,看他身裁纤细,仿佛是一女子。”
秋傲霜故作沉吟一番,方抬头问道:“那蒙面人使用何种兵器?”
沈留香道:“一把长剑。”
秋傲霜道:“剑术如何?”
沈留香道:“招式诡奇,神鬼莫测!三招之下,妾身手中长剑就被挑飞。”
秋傲霜目光四下一望,凝声问道:“姑娘的长剑呢?”
沈留香喟然道:“说来惭愧,妾身长剑被那蒙面女子拿走了。”
秋傲霜道:“那么,剑鞘呢?”
沈留香不禁微微一怔,而她却又好快地答道:“当时剑鞘握在妾身左手,那蒙面女子在拨落妾身长剑之后,复又仗剑进袭,妾身只得以剑鞘去格,又被她拨落地面,被一并带走。”
秋傲霜道:“那蒙面女子在拨落姑娘手中剑鞘之后,并未再度挥剑进招么?”
沈留香道:“她显然想置妾身于死地,却被解玉欢喝阻。”
秋傲霜吁了一口长气,道:“原来如此,天下无必胜之师,武林无长胜之人,即使落败失剑,姑娘也犯不着装病。”
沈留香道:“副宫主有所不知,那解玉欢所使用的二管笔型兵器内藏牛毛钢针,她二人临走时,突对妾身施发暗器。妾身虽及时闪躲,双腿仍然中了不少。回来时尚不觉得,此刻已是下肢发麻,不良于行。唯恐婢女耻笑,只得托病了。”
秋傲霜心头不禁暗怔,他原以为沈留香放走了解玉欢,然后编造一段故事。如果她的双腿当真中了牛毛钢针,倒不像是胡乱编造的了。
那么,萧月梅的话就不可信了。
继而一想,萧月梅连自己身罹绝症,武功丧失的隐秘也都合盘托出,而且又交出了那把淬毒的长剑,应无可疑之处。
如此说来,沈留香为掩饰私放解玉欢及失剑之咎,故作苦肉之计,也未可知。
秋傲霜一念及此,连忙问道:“牛毛钢针如今还在姑娘躯体之内么?”
沈留香道:“妾身预知秋副宫主即将前来,是以未敢妄动。不过,妾身贱躯,恐难当副宫主的大驾,这颇使妾身感到为难。”
秋傲霜离座而起,直趋榻前,疾声道:“快些让我看看。”
沈留香缓缓地揭去盖住下半身的薄被,秋傲霜不禁一愣,心头也为之一荡。
原来沈留香身穿一条大红杭纺长裤,已齐膝处剪去两条裤管,露出一双欺雪压霜的玉腿。
秋傲霜已尝禁果,识得男女之情,心神难免激荡起来,一时目不转睛,呼吸也急促起来。
沈留香道:“请恕妾身衣衫不整之罪。”
她这一句话,也许是在试探秋傲霜的反应。
然而在秋傲霜听来,却宛如空山灵音,佛寺警钟,心神一正,顿时灵台清静。
放眼一看,沈留香两腿接近小腹之处,一遍腥红小点,仿佛被蚊蚋叮咬一般。部位令人感到蹊跷,然而,中了牛毛钢针却是不假。
秋傲霜心念暗转,缓缓说道:“幸而姑娘内力深厚,牛毛钢针,嵌在浮肉之内,再说,腿部无重要脉络,尚无大碍。我倒可以为姑娘逼出那些牛毛钢针,然而姑娘为单宫主身边宠姬,手触姑娘玉体,只怕来日单宫主会大发雷霆。”
沈留香微一皱眉,道:“宫主平日言谈之间,最是器重副宫主的仪表、才华、资质、剑术,谅不至于因此见怪的?”
秋傲霜道:“既然如此,我就触犯姑娘玉体了,请姑娘躺正身子。”
沈留香道:“请副宫主在妾身腰下托一托,下肢麻木,难以移动。”
秋傲霜此刻已然心中雪亮,情知沈留香不但在施展苦肉计,欲盖弥彰,而且还在大献媚功,以使秋傲霜不知不觉坠入彀中。
因而,他私心暗凛,虽手触柔软肌肤,心中却丝毫不起邪念。
约莫盏茶工夫,在秋傲霜连番推拿之下,逼出了五十余根牛毛钢针。
沈留香轻笑道:“现在妾身已分毫不感痛楚了。不过,还得要麻烦秋副宫主。”
秋傲霜道:“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沈留香道:“妾身中了牛毛钢针之后,唯恐窜进脉穴,当即运功封闭所有穴道,尚请副宫主探查一遍,看看是否有闭穴淤血之处。”
一时之间,沈留香翻仰俯卧,舒臂张腿,媚态横生。秋傲霜的双手也触摸了她躯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只不过隔着一层薄薄的杭纺。
然而,秋傲霜却毫不所动,拉过薄被盖上沈留香的躯体,道:“姑娘如今是百骸舒畅,无穴不通,大可放心了。”
沈留香双颊酡红,喃喃道:“单宫主有句话说错了。”
秋傲霜噢了一声,道:“单宫主说错了什么话?”
沈留香道:“他道妾身有玉环之艳,飞燕之秀,肤白赛雪,肌柔胜棉,虽圣人见之,也不能自己,然而方才妾身贱躯尽入副宫主掌握之中。副宫主却丝毫未动心念,单宫主这一句话岂不是错了?”
秋傲霜肃容正声,道:“姑娘确有沉鱼之姿,落雁之色。然而方才是在为姑娘疗伤,岂能妄动邪念,再说,姑娘为单宫主之宠姬,本副宫主又怎能犯上夺宫主之爱?”
沈留香道:“妾身尚是完璧,不知秋副宫主可信?”
秋傲霜道:“这却奇了?”
沈留香道:“单宫主是故作风流,其实他是空有男儿之身。妾身表面得宠,却不曾蒙幸,早已闻说副宫主风流倜傥,恨不得身为副宫主之剑姬,却想不到副宫主视妾身如齐履,不屑一顾。”
面含佻色,语带挑逗,沈留香这话已说得十分露骨了。
秋傲霜道:“姑娘当自重。”
沈留香道:“妾身说话已然犯了宫中大忌,也只得拚死说到底了,若蒙副宫主垂爱,妾身可以帮助副官主达成心愿。”
秋傲霜心头暗笑,对方不但迭出奇招,而且变招之快,使人目不暇给。
怔了一怔,方缓缓说道:“姑娘看出我的心意何在呢?”
沈留香道:“副宫主乃一代人杰,自然不甘屈人之下。”
秋傲霜一笑,道:“武林中人无不想君临天下,谈何容易。”
沈留香道:“以妾身看来,易如反掌,只要压过单飞宇,你就是武林之霸。”
秋傲霜冷叱道:“住口,你竟然胆敢叫本副宫主萌生反叛之心?”
沈留香神色正经地说道:“副宫主心怀此念久矣!妾身坦陈肺腑,绝无异心,请副宫主不要见疑。”
秋傲霜道:“沈姑娘,单宫主待你不薄。”
沈留香道:“可惜妾身灵性薄弱,欲根顽冥,单宫主虽赐我无上权柄,却无枕席之欢,是以难教妾身对其忠心耿耿了。”
言来神情激动,倒像是出自肺腑。
秋傲霜自然不会轻信,不过,他却想探测对方的动机何在。因而在榻旁坐下,缓和了神色说道:“此话若被单宫主知晓,他那把沧浪宝剑一挥之下,我二人擒,首级就会离项而去了。”
沈留香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