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黄粱一梦by闲看庭前花开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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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善琪大喜,“多谢教主。”
听到对方兴奋不已的声音,宁嘉心中一窒,离去的脚步便更快了些。
自己果真是咎由自取,从小就受到父亲耳濡目染的教导,便认定女人都是无情无心的,当初无非是看不惯这人的故作姿态,女人都是三夫四侍,她又凭什么口口声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才起了意抓了她来。谷中相处短短几个月,便在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中逐渐被那人的身影占据,明明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却莫名地就动了心,情之一事,果然难以自制。
念及她家中的夫君,便不想让她回去,恨不得两人能永生永世地在谷中相守,因为弟弟生产而回了教中,却不想回去时那人已踪迹难觅。幸亏自己在那人衣物上涂抹了追魂香,终于先于贺家找到了人。在客栈找到那人的时候,那人毫不设防的面容让他恨不能将她融入骨血之中,从此便可不再体会相思之苦,分离之痛,但是那人醒来时那防备的眼神却让他从奢望中惊醒。
故意喂她吃了药,顺便给自己也喂了药,希望能与那人有了夫妻之实,以那人认真负责的态度,要了他的身子,他大概也能守在她的身边来,当初那位贺少爷不也是如此才得手的么。却没料到那人宁愿用凉水冷却欲。望也不愿意碰自己。
借口要见弟弟,所以带她来教里,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但是,她始终不愿意留下。
呵,难怪父亲临去之前,一再叮嘱他不要对女子动了真心,因为女子没有真心。哈,他忍不住冷笑道,父亲,你说的真对,女子没有真心,因为她的真心已经给了别人。
想到弟弟对他的斥责,“你就算强留着她也没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已经深有体会,难道你也要一错再错?与其强留她让她以后恨你,不如放她走吧,那样或许她还记得你。爱一个人,不一定需要她留在身边,你也可以让她自由自在的生活。”
内心有诸多的不甘,但是每每想到这些话便压了下去,单看这人对待小吉和教主的这两种态度,他就应该明白了,她的记忆里有的只是那个温柔可亲的小吉,而非现在这个强势蛮横的教主。他闭上眼,努力去回想当时那人在谷中时的一颦一笑,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住用锁链将那人锁在身边的冲动。
得到宁嘉的确切回复以后,顔善琪更是兴奋的睡不着觉了,她忍不住将衣物拿出来收拾行装,但是转眼一想,这是宁嘉准备的,还是不带了,于是还是挑出自己当时买的衣物开始打包。
用过早膳以后,影大便过来了,“颜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顔善琪睁着一双熊猫眼,点点头,“我已经收拾好了,走吧。”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个晚上没睡的结果,就是现在开始犯困。但是现在要回家了,她可不想再在这里逗留。她狠狠摇了摇头,又将冷水泼在了脸上,才终于稍微刺激了一下昏昏欲睡的脑袋。
才上马车,顔善琪便靠在了车壁上,混混沌沌地打起瞌睡来。外面窸窸窣窣的有动静,顔善琪也完全没感觉。
宁嘉掀开帘子以后看到的便是某人闭着双眼浅浅呼吸的样子。他忍不禁伸手抚过那人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这个样子,以后都不能看到了吧,他小声地叫着,“阿琪,阿琪……”这是贺宝宁对顔善琪的称呼,他知道的,但是这一刻,他也忍不住这么叫了,好像这样叫着,自己也是她的夫郎一般。
顔善琪无意识地歪歪头,便继续沉沉睡去,宁嘉慢慢低下头,终于附上那张他渴望已久的淡色红唇,吮吸,啃噬,味道一如他想象的那般甜美,依依不舍的离开时,那人还是没有醒转,宁嘉颇为失望,外头传来影大的声音,“教主,时辰差不多了,再不走估计晚上就要宿在树林里了。”
宁嘉退出车厢,招招手,立刻有侍从将狐皮披风双手奉上,宁嘉将披风披在那人身上,又看了许久,才出来。
“你们护送她回落日镇,若是她问起那件披风和匣子里的银两,就说是依云送的。”若说是自己留下的,那人估计是要丢掉的吧,宁嘉忍不住苦涩地想道。
看着影大和影三驾着马车慢慢离去,宁嘉终于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1 章
颜善琪是从马车的颠簸中醒来。
“砰砰”地磕在车壁上,头有点隐隐作痛。
颜善琪摸了摸头,揉了揉伤处。
经过多日快马加鞭的赶路,现在他们已经临近落日镇了。
原本还想着骑马会快些,但是骑了两天后大腿都磨破了的颜善琪果断放弃了,还是让这两位影子教众手握缰绳驾马车好了。
狭小的马车里头,空气有点闷闷地。颜善琪掀起窗帘一看,外面不时有农妇扛着扁担挑着箩筐走在路上,时而也有拉着牛车拖着一板车蔬菜去赶集的人经过。
颜善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刚睡醒时总有点混沌。等到感觉精神好点了才拉开门帘,探出头对坐在车前驾驶的那两人喊道,“喂,到哪里了?”
“朱家村。”
“在前面停下买点东西吃吧,我肚子饿了。”说完,颜善琪便又钻回了车里。
影大轻轻“恩”了一声,顺便推醒了正靠在他的肩上打瞌睡的影三,“影三,该醒醒了。”他心里很清楚,里面那个女人不过是在整他们而已。每天半夜三更还要赶路,她一直躲在马车里,他们二人碍于教主之命得护送她回去,那个女人一直不让休息,他们便一直得赶路。于是连睡觉都没有机会的二人,只能轮番睡觉,轮流驾车。
影大想的确实没错。颜善琪的确是在报复。
因为自己受制于人那么久,难得可以回家了,这两人为人属下不能抗命,她便借此机会来发泄对那位教主的怒气。我不能拿你怎么样,难道我还不能拿你属下怎么样么?虽然可能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但颜善琪还是抱着这种心理,安然自得在马车上待着,却不停催着那俩人赶路。
颜善琪心知,自己这种行为说起来实在是幼稚无比,堂堂一介女流反而为难小小男子,但是她心里就是克制不住对那位教主的愤懑之情。我打不过你,欺负不了你,难道我还不能欺负你的属下么。于是,一路上,颜善琪一边不停地催着那两人赶路,沿途还一边心血来潮的提出各种要求。于是可怜的影子二人组无奈之下,便被整得团团转了。
在这种幼稚行为持续了快一个月以后,两人终于解脱了。因为,落日镇到了。
因颜善琪出发几日后便给家中来了信,所以贺家早就撤回了在谷外留守的人马,说起来也丢脸,贺家的部众在谷外守了几个月却无半年进展,贺家主大怒不已,他没想到向来在江南一带一手遮天的贺家在川地却远远不及人家的地头蛇,于是暗中又派人潜入当地假装是普通老百姓,后来才得知颜善琪已经出来了的消息。于是听说颜善琪今日要回来,便早早就等在了城门口。
颜善琪将影大影三二人连人带马车都赶了回去,只带着自己的随身物品进了城。多日未见,此时站在城门口听着守卫们高声的呵斥声也分外地亲切。才进城门便有一人上前来狠狠抱住她,力气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刘姨……”颜善琪鼻头一酸,喉咙顿时有点哽咽。
老杨也走了过来,“只要回来就好……”又是一个熊抱。
颜善琪又和刘叔和温雅一一见个面,回过身,却发现贺维在,贺宝宁却不在,心里一紧,不由得脱口而出,“贺家主,宝宁呢?”
“你叫我什么?”贺维冷叱道。
颜善琪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啊,贺爹爹。”
贺维轻“哼”了一声。
“贺爹爹,怎么不见宝宁呢?”
“他现在出行不便,我让他呆在家里了。”实际是被看管起来了。因为贺宝宁的情绪波动太大,胎儿还是不太稳定,连苏神医都强烈建议卧床休养,贺维哪里敢让他出来吹风呢。
“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想到之前听说的宝宁怀孕了的事情,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是孩子有了什么危险?
贺维摇摇头,“倒也没有大碍,好好将养便可,只是,这孩子,向来都不怎么听我的话。诶,先别站这儿了,赶紧回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便向贺府出发了。
颜善琪抬头看了一下眼前那高高挂在门上方的匾额,上面端端正正地雕刻着贺府两个字。倒也不是多龙飞凤舞多潇洒的字迹,但是看起来便让人有一种“啊,这里就是有钱的大户人家”的感觉。
颜善琪心里头有些古怪,上次来这里是迎亲的,如今却已这么多个月过去了,连回门都没有过。心里对宝宁的歉疚也更深了些。
知道这小两口多日未见,定然有很多体己话要讲,众人体贴地关上了门,纷纷离去了。
贺宝宁住的,仍旧是未出阁前的院落,时光匆匆,院落里的花草树木却仿佛被时间定格了一半,永远停留在春天。今日天气倒还算不错的,多日连绵的雨雪天气,好不容易迎来了一次阳光普照。暖暖的阳光照在还留着残雪的屋顶,泛着莹白色的光芒。
室内温暖如春,大约是烧了地龙。炉上温着的茶壶从茶嘴茶盖中泛起白色的雾气,恍如袅袅地炊烟,透着浓浓的温馨感。而房间的主人此时正躺在榻上,双手搭在胸前,手中还握着本书,眼看着书从手中脱离,几乎摇摇欲坠,颜善琪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原来是一本小人书,颜善琪不禁莞尔一笑,将书盖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跪坐在榻前,双手托腮看着对方的睡容,面如冠玉,单看脸蛋谁都会说是一个谦谦君子,谁知道睁开眼后却是一副任性固执的样子呢。
英挺的眉毛,如刀削般的鼻形,丰润的嘴唇。如此完美的五官,大约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情,眉间总是微微蹙着,像是有许多忧愁。脸颊也十分削瘦苍白,哪里像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夫呢。
颜善琪忍不住伸手去勾勒这张在梦中无数次见过的轮廓,这是他的眉毛,这是他的眼睛,这是他的鼻子,这是他的嘴巴,这是他的耳朵,这是他的下巴。正当颜善琪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对方的眼脸不停转动着,慢慢地,眼皮逐渐撑开,眼前的视线也慢慢变得清晰。
颜善琪毫不吝惜地奉送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对方顿时睁大眼睛,“阿琪,你回来了,我这又是在做梦吧?”
“是不是做梦,你马上就知道了。”颜善琪微微站直身子,然后俯下腰,像是怕惊到对方一般,缓慢而又深刻的吻了下去。这一刻的时间仿佛变得十分漫长,从浅尝辄止,到唇齿间的试探,再到舌头间的嬉戏。
贺宝宁感觉自己好像是处在一个梦境里,一个他永远也不想醒过来的梦境。他被动地承受着对方的轻吻,当对方企图攻破嘴唇的防守时,默默地张开了嘴巴,当对方的舌头试探性地勾勒着自己的唇齿时,他也忍不住伸出舌尖与对方玩闹般地纠缠着。心慢慢飘远,直到唇边清楚明白的传来痛感,他才知道一切并非臆测。
颜善琪松开紧咬住贺宝宁下唇的嘴巴,嬉笑道,“疼吗?”
贺宝宁下意识地点点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疼的话,就说明不是做梦了。”
贺宝宁一瞬间僵住身体,像是无法置信一般。
看到对方这个模样,颜善琪忍不住伸出手将对方搂入怀中,“宝宁,我回来了,”她低低道,仿佛是要说进对方的心里一般。
“阿琪,你回来了?”许久之后,贺宝宁才有了动静。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