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黄粱一梦by闲看庭前花开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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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时候她又恨不得把自己揍一顿,若不是自己好奇心作祟,傻乎乎地去看案发现场,又怎么会遭人暗算呢?贺宝宁还留在船上,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因为卖鱼的人太多,这边的鱼卖得很廉价,比如说鲫鱼,也就五文钱一斤的样子,收成时好时不好,再加上,镇上因码头狭小,客船是不从这里经过的。若要登上客船,还得搭乘渔船去胡坪乡,而顔善琪事先也打听过,最近没有客船到胡坪乡停靠,这样一来,顔善琪一直在李家村呆了三个多星期才凑够了快二两银子。待到听说客船到了以后,顔善琪便拜别了大夫和李家村众人,便上了路。
这次等了两天客船才姗姗来迟。这艘客船并不是上次乘坐的那艘,顔善琪又住上了最开始的那种单人房。在习惯了和贺宝宁同居的日子以后,顔善琪忽然有点不能适应独居的生活。自己滞留在这里快一个月了,贺宝宁应该已经快到家了。想到对方俊美的容颜,顔善琪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这么些日子以来,才总算睡了个踏实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
每过去一天,顔善琪便在床头划上一道痕迹,在划了第十七道痕迹的时候,客船毫无预兆地停止行驶。因为今年汛期提早,河坝决堤了。于是客船返航了。所有要往前行的乘客都被迫下了船。
顔善琪没什么行李,斜挎在肩上的背包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
因为水势过大,许多地方的房屋已经被冲倒了,树木拔根而起,横挡在河流中央。一路走来,流民不断增多,河上漂着的尸体也不断增多。从一开始的悲哀,到最后的麻木,顔善琪已经开始学会无视。同行的人都是衣衫褴褛,顔善琪自己也不好穿得太过花哨。真的说起来,顔善琪的衣服也说不上花哨,只不过大家都是破破烂烂,到处是泥泞,你也不好太过特立独行。大家都是流民,若是你一个干干净净地站在中间,难保不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于是顔善琪只好忍着衣服散发的异味,就算打湿了弄脏了,也不换。
顔善琪好歹还知道自己是回家,但是这些人,却不知道要去向何方。顔善琪跟着众人一路前行,去到了下一个城镇,虽然流民们也放行了,但是很多人因为身无分文而不得不乞讨为生,更有甚者,甚至卖儿卖女。顔善琪远离了这些人,找了一处水流洗漱了一下,又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换了身打扮,立刻便焕然一新,哪里还看得出之前的狼狈模样。
因为河流水位升高,许多港口码头均已关闭。顔善琪不得不逗留在城里。几天以后,城门也关了。顔善琪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瘟疫爆发了。因为担心外来的流民中有瘟疫感染者,城主便封锁了城门,不再放行。而与外界的商贸交通断绝,城里面的米价也开始飙升,顔善琪身上本就银钱不多,加上这几日一直住在客栈里,此时也开始觉得有点捉襟见肘。
想进来的人进不来,想出去的人也出不去。
顔善琪想过要找个临时的工作,可是现在资源紧缺,各个店铺裁员都来不及,还有谁会傻得再招人进来呢。
许多人吃不饱饭,便开始抢夺米铺,衙门里倒是派了衙役来驱赶,但是顾得了东边顾不了西边。到最后,甚至县衙都开始不保,众人打进了衙门,踹开了库房的门,上前就是一顿疯抢。
顔善琪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外来时空的看客一般,看着这城里每天上演的闹剧。
家家户户关门闭所,客栈也无力经营下去了。在客栈里最后的存粮吃完了以后,众人面面相觑。客栈朱老板辞退了店小二,和夫郎两人守着店。
现在这城里面是有钱也买不到吃的,朱老板也不再收客人房费,算是尽最后一点道义,给大家一个栖身之地。
因为时常会有一群人闯进门来搜索粮食,客栈的门便总是坏的。到了后来,朱老板甚至都懒得锁门了。
客栈里现在只剩下顔善琪,朱老板和朱家夫郎,还有一个也是外地的商人罗小姐,还有一个是书生陈小姐。其他的人早就走光了。
现在厨房里面没有吃的,众人不得不想尽办法去找食物。原本是决定四个女人出去的,不过有一次她们外出回来时发现竟然有人意图侮辱朱家夫郎时,便不敢再放朱家夫郎一个人在家了。于是白天五个人尽量结伴出去找粮食,然后回客栈来。
有时候他们会尾随着流民,几个人都是不辨五谷的,只能看看流民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直到有一次看到几个流民竟然抓了老鼠来吃,五人都恶心到不行。顔善琪忽然想到刚来的那一会儿还能见到城里有鸡鸣声,犬吠声,如今几不可闻。现在想来,恐怕已经成了别人的腹中餐了。
有时候他们比较幸运,能够找到一些野菜什么的,大家就直接生吃了。但是这么多人没吃的,很快,他们连能吃的野菜都找不到了。
大家合力做了一个渔网,幸运的话,有时候还能捞到几只小鱼。担心食物带回去会被人看到,他们往往是出去的时候就带着做饭工具。既可以用来做饭,关键时候还可以用来防身。每次找到活物他们都会尽快解决掉,以防会招来一群饥民。
有一次他们好不容易抓到一条水蛇,立马就现宰先吃了,蛇汤正在锅上煮着,香味却引来了不速之客。对方人数较多,脚步急切的向他们走来,眼睛贪婪地看着锅里的蛇肉。
吃货面前挡者死。
顔善琪冷眼瞧着对方的丑态,恶从胆边生,冲了上去照着领头的人一顿暴打,身后那三个女人一愣,也跳过来帮忙。连一向娇弱无比的朱家夫郎,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也学会了拿着菜刀护着自己,戒备地看着那些妄图染指他们辛辛苦苦抓到的蛇肉的人们。
对方人虽然多,但是顔善琪他们这种不要命一般的打法却也有些吓到他们。在顔善琪“不小心”地砍了一个人的背部一刀以后,大家顿时退缩了。只是少吃了一顿饭而已,要是命没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于是对方便一窝蜂地跑了。
顔善琪淡定地擦掉脸上沾染地血迹,若无其事地捡起对方丢落的木棍,扔进了柴火里面。大家因此便安生地吃了一顿丰富的蛇肉大餐。
顔善琪自此一战成名,开玩笑的,只不过确实没有人敢去找死了。
在城里的日子,每一天都度日如年,顔善琪以为过了很久,其实不过十几天而已。城里的许多人不是被打死的,就是被饿死的。等到朝廷的军队过来镇压的时候,城里的人已经多了很多尸体。活着的亲属来认领尸体,而无人认领的尸体多如小山,到最后不得不一起焚烧了。
外面的世界似乎也平静了一般,只有地面的淤泥以及倒塌的房屋,断裂的树枝,才能证明这一切并非梦境。顔善琪深呼了一口气,终于感受到了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城主在动乱中被杀死,新的城主即日上任,城里也慢慢开始回复到往日的情景,小贩的吆喝声,儿童的嬉戏声,世界仿佛美好如昔。只有那些经历过的人才明白,那些事情不过是被埋在了心底,众人都不愿提起而已。
几个人最后坐在一起,却是因为要离别。大家的眼里都多了一些沧桑,陈书生还是要上京赶考,罗老板的货物还藏在床底。顔善琪也准备踏上回家的路程。
为了感谢众人的仗义相助互相扶持,罗老板在离去之前大手笔的给了陈书生盘缠,还赞助了一笔钱留给朱老板开店,甚至给了顔善琪一百两银子作为回家的路费。
顔善琪并没有推辞,这个时候,这些东西确实需要。接了这份礼也并不会将他们当时共患难的情谊给抹杀掉。
拜别了众人,顔善琪走向了城门。这一刻,她的心仿佛已经飞回到落日镇,回到了那个人身边。世界这么大,我心安处,即是吾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9 章
烈日炎炎,顔善琪无奈地拿着包袱挡在头上。罗老板赶着送货,早早就疏通关节离了城,陈书生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唯独顔善琪心好,帮着朱老板收拾了一下客栈才离开,结果来了才知道这里人流如潮。
顔善琪眯眼看了看,前面人头攒动,估计还得等好一会儿呢。顔善琪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
人群隐隐有些骚动,顔善琪探出头一看,一列骏马从城门驶进来,马上的人正在人群里搜索着,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众人纷纷清出一条道来让马队通行。
顔善琪愣愣地看着慢慢靠近的马群,心中若有所觉,难道是贺家派人来来找她的?
果然,那些人一边拿着画像对比,一边扫视着人群。一人走到顔善琪身边,对比了两下以后,便回头高喊道,“找到了,在这里!”
众人往这边聚拢,一位看似领头的青衣人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颜小姐?”
“我是顔善琪。”
“那就对了,”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招手道,“来人,请颜小姐上马。”立刻便有一人让出了自己的马匹。
顔善琪并没有立即上马,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我好像没见过你们吧?”
对方立刻从怀中拿出一根竹笛来递给她,“我们是贺家的人,这是少主的信物,请过目。”
顔善琪接过来一看,这根竹笛正是有一年贺宝宁生辰的时候她送给贺宝宁的,上面还有她篆刻的蝇头小字“H&Y”。顔善琪将竹笛收入怀中,抬头道,“好吧,我相信你们是贺家的人了。不过,我不会骑马,能麻烦谁和我共骑吗?”
于是最开始让马给她的灰衣人便与她同行了。
一路在众人的侧目中出了城门,顔善琪不由得有些尴尬,从小到大,除了去讲台领奖状,她还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过,只好故作镇定的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幸好出了城就没事了。
因为河流冲毁了山路,原来的港口便无法去了。一路奔波了两日,众人才到达另外一个港口。
远远地便望见前方有帐篷驻扎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贺宝宁了,顔善琪心里不由得兴奋起来,没头没脑地径直冲着护卫最多的帐篷奔去。
掀起帘一看,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僵住了。
帐子里的人不是贺宝宁,而是他爹贺维。
此时退缩不得,顔善琪只好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上前鞠了一躬,“多谢贺家主前来寻我,顔某感激万分。”
对方可有可无的“恩”了一声,端起茶盏吹了一口气。
气氛有点尴尬啊,顔善琪想了想,还是接着问道,“我与宝宁在船上失散,不知,宝宁现在何处?”
贺维正要喝茶的手一顿,转手便往顔善琪脚边一砸,脸也沉了下来,语气森森道,“宝宁也是你叫的吗?”
顔善琪吓了一跳,原本想躲来着,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动。滚烫的茶水透过衣袜,直达肌肤。顔善琪眼角微抽了一下,按耐住抱腿呼痛的冲动。“我和宝宁是真心相爱的,希望贺家主能够成全。”
“成全?你倒是说得好听。当时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呢?”贺维冷笑道。
“我说,离开贺府以后,以后不再踏入贺府半步,也不能再见宝宁。”顔善琪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不守信用,趁着我外出,勾引我儿子做出不耻之事,毁他名节以后,也不负责任,你这还是女子所为吗?”
顔善琪正想反驳道“我没有勾引你儿子,是他主动来找我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把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