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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冬眠先生-第9部分

小说: 冬眠先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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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福那只独服内,突然淌出了一行泪水!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柳鹤鸣却知道他心里已经答应了。
    在交付这个任务以前,柳鹤鸣心里早已事先考虑过——因为只有如此,他才可以使田福得以保全性命。
    保全青婵的性命,同时也就等于保全田福的性命。
    柳鹤鸣觉得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推却。因为当年田福保驾主母尤氏不慎,而使得尤氏丧生,在田福来说,那是他终生认为永远也不能饶恕自己的一种罪过。
    现在柳鹤鸣又交待给他类似以前同等性质的一个新任务,正是根据他内心下意识的一种赎罪的心理要求。
    正因为如此,所以田福听了这个新任务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内心本意,原是要与主公同生共死,可是柳鹤鸣交待给他这项任务之后,使得他简直就没有再商榷的余地。
    所以他流下了眼泪。
    柳鹤鸣凄凉地笑了一下道:“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说不定那个人不是我的敌手,那么这一切就都是多余的了,我只是要你心里先有个主见罢了。”
    田福紧紧地咬着牙,点点头道:“这件事,侄小姐知道了么?”
    柳鹤鸣点点头道:“知道。”
    “侄小姐打算怎么样?”
    “她当然听我的话。”
    “那么主公预备怎么安置她?”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子来,回头向着后面房里看了一眼,保定柳青婵不在现场。
    “主公有话直说无妨。”
    柳鹤鸣一声长叹道:“对于你我当然没有丝毫不放心的地方,只是青婵那个孩子,却是生来任性的脾气,有些话不得不瞒着她一些。”
    “主公要说什么,也许老奴可以从旁设法。”
    柳鹤鸣点点头,说道:“正要你从旁帮助。”
    说到这里,他脸上罩下了一层愁云。
    沉默了一些时候之后,他考苦笑道:“明天我要去接触的那个人,虽然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可是听了方师爷的一番形容之后,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人,如果真是这个人,他的手段必将狠厉无比,举世无双。”
    在说这些话时,他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什么。
    于是他又接下去道:“我是在担心,万一我打败了,自然我命休矣。”柳鹤鸣道:“我死,倒是不足为虑,因为我心里早已抱定了必死的打算,我只是担心……”
    田福徐徐地道:“主公是放心不下侄小姐,这一点老奴谨记在心,决不使侄小姐轻易涉险。”
    柳鹤鸣道:“万一连我都遭人毒手,可以想知那人的厉害,你也许可以约束青婵不去找那人报仇,可是却保不住那人不来找到她斩草除根。”
    “这个……”田福独眼睁得圆圆地道:“那我就跟他拚了!”
    柳鹤鸣冷笑一声道:“果真这样,我也就不必把侄小姐托付于你了。”
    田福顿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现出了一片恐慌与不安。
    “主公请息怒,我是有口无心……我实在是乱了方寸,请主公指示切要。”
    “对了,”柳鹤鸣道:“你跟我已数十年,原是应该有这番涵养,否则必然损人害己。”
    田福脸上现出一番羞惭,垂头不语。
    “田福,”柳鹤鸣道:“你要听着,我所担心的乃是明天万一我死了之后,那人可能立刻找来此地。”
    田福霍地抬头。
    柳鹤鸣道:“因此,我要你事先带着青婵逃离!至于逃离的路线,我已经告诉了青婵,现在我再告诉你一遍!”
    于是他就把先时告诉青婵的一番话,又告诉了田福一遍。
    田福听完之后,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慨然地道:“主公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依您老的意思办理!”
    柳鹤鸣原以为他会有什么异议,想不到他会这么爽快地一口答应,心里大为放心!却不曾想到田福忽然跪下来,向着他恭敬地叩了三个头。
    他语含悲切地道:“田福蒙主公数十年恩待,大恩不言谢,只请你老珍重,家事有我负责,您老放心去吧!”
    言罢站起来!
    柳鹤鸣颇感慨地点了一下头,遂转身自去。
    ※※※
    大名府衙内,早已重兵把守。
    “一字剑”柳鹤鸣来到的时候,距离“午”时还有小半个时辰。
    捕头张方早已在门口守候,乍见柳鹤鸣的来到,不胜欣喜之至,连忙把他延请到了李知府的签押房。
    李吉林知府与方文生师爷原以为柳鹤鸣不会来了,现在见状,大出意料,自是窃喜不已!
    柳鹤鸣穿着黄色长衣,面色极其从容,随身所带,仅只长剑一口。
    这口长剑,依然是装置在黄色的剑套之内,斜背在他右肩后侧。
    方师爷献上了一碗茶,柳鹤鸣站起来双手接住。
    李知府长吁了一口气,道:“老剑客不愧是信人君子,你来了,兄弟这颗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方师爷脸上带着笑容道:“不瞒老先生说,这衙门内外,已由张方负责部署,临时借调了左右邻县的几名干捕,那个人如果有自知之明,也许就不会来了。”
    柳鹤鸣苦笑道:“方先生设想不谓不周,只是这些是难不住那个人的。”
    李知府一怔,说道:“老先生,你的意思……”
    柳鹤鸣道:“晚生之见,大人只宜智取,却是万万不可力敌!”
    “这个……”
    “大人暂时可放宽心,晚生既来,自然不会临阵脱逃,这件事可由晚生一人负责。”
    顿了一下,他又接道:“万一要是晚生也抵挡不住,那么大人即使再约上许多人,也只怕是枉费心机。”
    李知府将信将疑地道:“柳老兄果真认为那个人一定会来?”
    “他必然会来的。”
    “为什么?”
    “武林之中,信义为重,这人虽然并不是一个仁心义举的侠士,可是能具有如此功力的人,当今天下毕竟少见,他不会自食其言。”
    李知府呆了一呆,看了一旁的方师爷一眼。
    方师爷又下意识地向两处门口看了一眼——那里早已布下了人,张方与孙七,以及邻县的四位干捕——“海豹”谢山,“双手箭”关士宏,“左手快刀”李立,“云里翻身”管刚!这四个人俱是左右邻县公门里的杰出人物,可谓一时荟萃。
    这一切看在柳鹤鸣眼中,大不以为然。
    他转向李知府说道:“以晚生的意思,等一会,那人来时大人宜先礼后兵,切不可草率动手,以致贵衙弟兄平白受到伤害!”
    李知府犹豫地道:“这个……”
    柳鹤鸣目光一扫站立在两处门侧的六名捕快,道:“这六位朋友,大人亦应先行调开,以免上来就造成冲突,以后事情,只怕就不好处理了。”
    李知府点点头,说道:“老先生说得有理。”
    说罢转向张方道:“张头儿,你让他们几个先退下去。”
    张方应了一声道:“是!”
    嘴里答应,脚下并未移开,却把眼睛看向一旁的方师爷。方师爷尴尬地笑了一下,转向柳鹤鸣说道:“柳老先生,这样怕不太好吧!万一……”
    柳鹤鸣道:“方先生不必多虑,这件事应该如此,六位朋友可以暗中防守,却不宜公诸表面……”
    李大人挥了一下手,张方遂与各捕快退了下去。
    等到各人退下之后,李知府才向方师爷道:“文生,你也真是,既然有柳老先生在座,他们六个不是太嫌多余了吗!”
    方师爷一连气地道:“是是是……”
    嘴里说着,眼睛可就情不自禁地瞟向柳鹤鸣。
    要说柳鹤鸣有什么了不起的功夫,他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敢相信。瞧瞧他那一身瘦骨头架子,文质彬彬的模样儿,来一阵大风只怕就把他给刮倒了,他是真不敢相信这种人会有什么本事。
    尽管心里这么想,可是嘴里却不敢说出来。
    那退下去的六名捕快,其实并没有远离,纷纷设防暗处,这府台衙门里里外外,到处埋伏着杀机,那个人不来便罢,若真敢擅入雷池一步,就叫他来得去不得。
    其实这只是他们的想法,对方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可就不得而知了。
    柳鹤鸣所显现出的是出奇的镇定。
    距离“午”时,已近。
    李知府脸上现出了不安,他站起身来隔着窗户向外面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柳鹤鸣一笑道:“大人稍安毋躁,现在时辰还不到,他是不会来的。”
    李知府坐下苦笑道:“不瞒先生说,我实在……”
    “大人不需如此!”柳鹤鸣冷森森地道:“那人向大人索取的一万两银子,不知大人你可曾准备好了?”
    “这个……准备好了。”
    柳鹤鸣微微点首道:“万一要是晚生不敌,这些钱也就是大人救命之数。为大人计,千万不可贸然开罪此人,须知明哲保身的道理。”
    李知府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头不语。
    柳鹤鸣这时缓缓将面前的茶碗盖子掀开来,却见他捋起一只袖子,慢条斯理地,把五根长长指甲浸入热气腾腾的茶水之内。
    如此两只手十指轮番浸泡一回。
    那些原来晶莹剔透的长指甲,经此一来,看上去顿时变得其柔无比。
    柳鹤鸣把泡软的指甲,一根根地卷起来,外面加上一个银质的指甲短帽,这么一来,看上去丝毫不碍于他出拳施剑,显得很利落的样子。
    他不慌不忙地做着这些事情,一旁的李知府与方师爷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柳鹤鸣做完了这些工作之后,又取过他携来的那口长剑。
    褪下了长剑的布套,现出一斑蚀点点的青铜剑鞘。
    他把这口剑的哑簧按开,以便随时可以抽剑而出。
    “大人!”柳鹤鸣道:“等一会那人来时,为安全计,大人与方先生可以退处内室。如果晚生不敌遇害,大人即应差方先生将一万两银子恭敬送上,千万不可意图有所异动,须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李知府频频点头称是。
    一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他不会这么甘心地双手奉上,只是对方既然这么说,他当然不便再持异议,至于心里到底作何打算,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方师爷指着一扇扁窗,说道:“柳老先生,那个人上次来时,就是由这里出去的。”
    柳鹤鸣抬头打量了一眼。
    殊不知,就在他仰头的一刹那,霍然发现到一双腿脚垂挂在当空——正是由方先生指说的那扇扁窗伸出。
    室内各人顿时大吃一惊!
    方师爷吓得大叫了一声。
    李知府吓得脸色发青。
    各人惊吓的目光之下,却只见那双探出的腿脚缓缓向外伸展着。
    那是一双紧扎着裤管的白绸子腿脚、两只衬着青色线袜的黑布鞋。
    在各人惊心动魄的注视之下,这个人就像一条蛇似地缓缓向室内伸展着。
    渐渐地,露出下腹、上胸、双肩、头颅!
    最后像一匹绸子般的轻飘飘地坠落下来,现出了这人整个的躯体。
    由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使得李、方二人原想暂时回避都来不及!一时都吓呆了。
    倒只有柳鹤鸣尚能保持着镇定。
    他湛湛的目光,直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虽惊不惧!
    来人六尺左右的身材,灰白深陷的一张瘦脸,头上是一层未经修剪过的短发,前一半压下来,散置在前额上,后一半却像是展开的折扇一般散乱着。
    这人上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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