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神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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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爱情的幼苗
马一进当涂,就走得慢了,熊倜见家家户户,都贴着大红春联,店铺虽都关起了门不做生意,但门口都站着大人小孩,放鞭炮,吃春饼,穿的是新做的衣裳。熊倜和夏芸骑在马上,夏芸指东指西,叽叽咕咕讲个不停,又说又笑,引着路上的人都驻足而望,奇怪这美貌的少女怎会和这像叫化子似的人同乘一骑,而又那么亲热。夏芸娇嗔道:“这些人坏死了,死盯着我们看,我真恨不得打他们一顿。”熊倜笑道:“他看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他们要看只管看好了。”夏芸说:“喂,我说你换件衣服好不好,不要老是这样嘛。”熊倜说道:“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只是你看,人家店都上了门,我们到哪里去买衣服?”夏芸道:“人家上了门,我们不会去敲他们的门吗?”两人骑着马在街上转了一周,找着一家卖成衣的估衣店,那门口也正有三两个年轻的伙计站在那里放着鞭炮,看见夏芸跳下了马,都被她的美貌惊住了,接着又看见熊倜也跳下了马,一个个都瞪了大眼睛,奇怪他们是何来路。夏芸走过去说道:“我们想买几件衣服,要特别好的。”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伙计说道:“今天大年初一,我们店里不做生意,你家过两天再来光顾吧。”夏芸说:“不卖也得卖,我出双倍的价钱,还不行吗?”那伙计眼睛一瞪,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理,不卖就是不卖,你出八倍的价钱,今天我们这里就是不卖定了,又怎么样?”夏芸大怒,一个箭步窜前,扬手就给那店伙计一记耳光。其他店伙一涌而来,高声道:“好家伙,青天白日之下,竟敢伸手打入,你仗着什。么势力,竟敢这样猖狂。”说着说着,有的就动起手来,动了一会手,那些店伙计已被夏芸打得七荤八素,围劝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竟然拍手叫起来,正当此时,店中忽然走出一个肥胖的人,满脸油光光的,手里拿着两个核桃,搓得格格发响。那人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那店伙计一听,便都住手了。夏芸见那些店伙突地一齐停手,惊异地朝四周略一张望,便看见那胖子站在门口,她也是玲珑心巧的人,当然猜出那胖子是个首脑人物,便走上前去,说道:“喂,你们的店伙都是些什么人物,怎么这样子对待主顾。”那胖子笑嘻嘻他说:“这也不怪他们,今天大年初一,小号本来就不卖东西的。”夏芸见这胖子也是这样的说法,气往上冲,说:“今天姑娘是买定了。”那胖子仍然笑嘻嘻他说:“买不买是你的事,卖不卖可就是我的事了。”夏芸厉声道:“想不到当涂县的生意人,都像强盗一样,今大姑娘倒要教训教训你们。”那胖子听夏芸说他是强盗,笑容一敛,双日立刻射出凌人的光芒,突又哈哈狂笑道:“就凭你那两手,要教训我叶老三,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他的笑声晃得那么响彻,使人有一种刺耳的感觉,但熊倜觉得刺耳的,倒不是他的笑声,而是他口中的“叶老三”三字,熊倜暗忖道:“这胖子莫非是长江渡头那两个诡异客商的兄弟……”他一念至此,便走上前去,朗声说道:“这位掌柜的,可是姓叶?”那叶老三突见个衣衫褴楼的汉子,走过来说话,他久历江湖,目光自是锐利,一眼便看出熊倜身怀武功,便也不敢怠慢,说道:“不敢当,兄弟正是姓叶,兄台有何见教?”熊倜自管从怀中掏出那枚古钱,向那胖子说:“掌柜的可认得此物。”那胖子见了此物,定晴注视了一会,哈哈笑道:“原来兄台是家兄好友,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连自家人都不认得了。”他朝夏芸一拱手,笑道:“姑娘也别生气了,快请里面坐,两位既是家兄好友,别说买衣服,就是拆了这店,也没得话说。”那胖子绝口不提他的兄长和熊倜是何交情,知道熊倜要选衣服,便选了几套精美华丽的,还带着内衣裤一起送给熊倜,怎么样也不肯收钱,熊倜心中却更奇怪,忖道:“这叶家兄弟真是奇怪,不知究竟是何来路?日后有机会,我倒要弄个清楚。”坐了一会,叶胖子绝口不谈江湖之事,夏芸便拉着熊倜要走了,叶胖子再三挽留不住,便俏声对熊倜说:“家兄既然将此信物交给兄台,兄台便是我叶家兄弟的好友,日后无论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叶老三的,只管到这儿来,千万不要见外。”两个走出店外,夏芸便对熊惆说道:“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熊倜只管笑,也不答复,夏芸鼓起嘴,生了半天的气,忽又噗地一笑,说道:“好,以后你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我也不问你,只是有件事,你却一定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熊倜道:“什么事呀?”夏芸道:“这件事,就是赶紧回到客店,换上衣服,把你身上的这套,扔得远远的,”说着她鼻子一皱又道:“还要洗个澡。”熊倜道:“确实也该洗个澡了,我算算看,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洗澡了。”夏芸吃吃笑出声来,一摸额角,作晕倒状说:“天呀,你身上的泥,该有十斤了。”熊倜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将换下的衣服卷成一包,只穿着布袜走出来,叫过店小二,道:“麻烦你,替我买双鞋子来,大小差不多就行了。”店小二道:“哎呀,年初一可买不到鞋子,这么着,我刚买了双新鞋,大小也合适,你家就将就着先穿吧。”熊倜道,“这样也好。”熊倜以前所穿的,俱是极为朴素的衣衫,此刻换上了夏芸所购的衣服,更显得英俊挺拔,飘逸出群,夏芸见了,开心他说道:“你瞧这样多好,以后我可不准你再弄得脏兮兮的了。”过了一会,店伙送来些年菜,江南旧俗,每家每户,过年时都要准备年菜,家里本来只是十人,也要准备十一个人的菜,客栈里自然更是如此,他们也知道外面无处去吃,店伙送来时,他收下了,又给了店小二一些银子。生长在北方的人,大多平日都会喝个两杯,御御寒气,熊倜虽然会喝,却不善饮,那夏芸的酒量却好,熊惆笑说:“想不到,你还会喝酒。”夏芸把酒杯放下,说:“我平常也不喝的,今天心里高兴,才陪你喝一点,你还要笑我,那我就不喝了,好不好?”熊倜赶紧说道:“你喝嘛,我又没有笑你,只不过有点奇怪你会喝酒而已。”夏芸说:“我十岁的时候,就会喝酒了,那时我陪着父亲吃饭,我爹每顿都要喝酒,喝了酒之后就叹气、难受,我妈看了也不管。”她说着眼圈都红了,又说:“我爹常说一个人一生不能做错一件事,只要他做错一次,他的一辈子都会痛苦的。”熊倜说:“这个倒不然,人非圣贤,焉能无过,只要做错事后,知道不对,也就算了。”夏芸说:“是呀,我也不知道我爹为什么常这样说,我也像你的说法,他老人家就说我年纪小,还不懂,以后就会知道,我爹说他就是以前做了些错事,弄成一辈子心里都不舒服。”她低下了头,像是在为那老人难受,熊倜伸过手去,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夏芸低低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什么话都告诉你了。”忽然她又抬起头来,展颜笑道:“我们不谈这些,还是谈谈别的高兴的事,我告诉你这么多,你也核对我说说你的了。”熊倜叹了口气,说道:“我的身世,说起来更难受,还是以后再说吧。”夏芸说:“好,今天我们不说扫兴的话,我要今天成为我最快乐的一天。”她举起杯来,和熊倜喝了一杯,又说:“你怎么会在路上跟人打架?我听人说路上有人打架,走出来你已经站在旁边看了,那个骑马的人正在耀武扬威地指着你说话,你也不回嘴,我只在替你生气,接着他自己也在街上打起架未,那人武功倒不错,其实我也不见得打得过他。”原来她久居塞外,中原的豪杰,她根本一个也不知道,是以孤峰一剑虽然享有盛名,她也没有听说过。夏芸又说道:“看你的样子,大概连我也打不过,以后你要陪我回家去,我就叫我爹教你功夫,以后就不会给别人欺负了。”她以为熊倜那天受了别人的气,吃了亏,她也不知道熊倜的武功,连她的爹爹也不行,叽叽呱呱他说了半天,熊倜微笑听着,也不道破,心想:“以后她见了我的武功,一定要更欢喜了。”说着说着,夏芸脸上露出春花般的笑容,眼光轻轻地掠过熊倜宽大而强壮的胸膛,停留在他的脸上,轻轻他说:“不过我现在可不要回家,我要你陪着我,高高兴兴地玩一段时候。”她脸上现出幸福的憧憬说:“我们顺着长江走,走到哪儿,玩到哪儿,你也要买匹好马,我们可以在原野上一起奔驰,累了,我们就歇下来聊天,我真喜欢江南,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这么美,无论春、夏、秋、冬,都可爱极了。”熊倜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光里,可以看出他也是那么幸福,人们在幸福的时候,说话反是多余的了。他们在当涂,一耽就是好几天,当涂附近之采石矾,本盛产铁,熊倜的倚天剑丢了,就在当涂选了把剑,倒也甚是锋利。她又在当涂的马市里,替熊倜选了匹马,配上鲜明的鞍子,星非良驹,但看上去也蛮骏的,这样一来,熊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