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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地狱之缘-第17部分

小说: 地狱之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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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根弯腰检查脚印。风在谋杀发生之前就停了,雪也不再飘,因此它们就像石膏打出来的一样清晰。脚印没有任何特别。它们是笨重的、带有平头钉子的狩猎靴踩出来的。靴子的坚韧,以及它们的重量,让情况变得更加疯狂。任何人消失在空气中本来就不可能。穿着平头钉子狩猎靴未免太常见、太符合常识,而竟然能做到这一点,这不仅仅是不可能——根本就是无法想象。
  然而,关于这些脚印有一个很奇怪的元素。平头钉的排列方式不太对劲。罗根在检查的时候,这种想法在加深。但是绞尽脑汁,他也找不出这种想法的依据。最后他告诉自己,他算不上猎手,便放弃了。
  他去检查方向朝内的脚印。起始于距离屋顶边缘几英尺的地方,但是栏杆上的雪没有任何印记。除了体操运动员,没人能在不碰到雪的情况下爬过栏杆。唯一可能想到的就是凶手是从二楼的楼顶来的,但是当罗根的手电照射到那里的时候,被雪覆盖的鹅卵石消除了这种可能性。艾琳·奥登的凶手似乎和他消失的时候一样,凭空出现。
  肯塞德放弃了这个问题。他回到沃克的房间,关上窗户。让安布勒尔吃惊的箱子吸引了他的眼睛,他决定看看里面的东西。他掀开盖子,拿走底盘,里面盛着衣服——主要是亚麻布精心缝制的。箱子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招灵道具,包括灵媒所用的器具,比如沃克在招灵会上使用的延伸棒,和奥登夫人的很像:一打学校用的石板,用来记录关于鬼魂的信息:还确一对手鼓,以及自尊的鬼魂无法忍受的铃铛。没有任何和德扎内有联系的事物。
  在箱子的底部肯塞德发现了一个剪贴簿。他打开它,发现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欧洲魔法师喜欢的装束的漂亮男人。他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个人就是楼底下那个病恹恹的稻草人。伴随照片的是表现各种荣誉的剪报——伦敦的一次成功表演,连续五星期在土伦,成为阿尔市的官方客人——一切都表明捷克人在过去很成功,是后来才沉沦的。早些时候照片里的他一本正经,还有个笑眯眯的漂亮女伴陪着他。再早些,他则像个儿童演员,带着情节剧的浮夸。
  罗根合上相册,快速把箱子的东西归位,小心地放回自己发现的每件东西。他刚刚完成,就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巴巴拉走了进来,安布勒尔跟在后面。
  “我们在玩抢稻草的游戏,”达文垂小姐穿着蓬松的大袍子,显然是用蓝色的兔毛做的。她坐到沃克的床边,摇摆着小脚,拖鞋也随着摇晃。她的头发扎成短辫,末梢结着小小的蝴蝶结。她那样子不过十岁大。
  “杰夫说,”她告诉赌徒,“没人能够在雪地上不留下印迹的情况下离开房子,当然根本没有印迹,我们检查了所有的屋子。我们把楼下翻了个底朝天,闹得鸡犬不宁的。然后我想起来,我们还没搜查这里。”
  “我查过了,”罗根声明,“没有一点痕迹。”
  “我不期待真能找到任何东西,”她愉快地承认,“还有,我也不认为是德扎内先生,你呢?我是说有个东西抓住了一根稻草,然后吞下一头骆驼。”
  “她把奥登先生列为了头号嫌疑犯,”安布勒尔解释。“我告诉她,这个可怜的人被锁在木屋的房间里,但是”——他眨了眨眼——“圆木墙不是监狱,也不是铁笼子——在这个可爱的孩子词典里。”
  “噢,我的天!”巴巴拉扔下拖鞋,把脚塞进去。“一定是某个人,其他人都是好人。”
  罗根笑了。“我记得你说过沃克像开膛手杰克?”
  “他像,但是我喜欢他。他有一双警觉的眉毛,”她动动自己细长的眉毛,不过学得并不成功。
  “这种联系让我糊涂,”安布勒尔说。“然而我承认,没有什么职业魔法师能够在同一时候出现在门的两端。”
  “我想我们不用担心沃克,”罗根同意。“他很难从谋杀中获利。除此之外,他已经出了边界。奥登夫人的死会让他接触警察,这是他想要不惜代价避免的。”
  “所以,我亲爱的,”安布勒尔下了结论,“恐怕我们要把德扎内列为我们的头号嫌疑犯。”
  巴巴拉摇着她那长满金发的脑袋。“我不同意。我的格言是:‘两个丈夫,选第二任。’我的意思是说,这种说法不会符合逻辑,对吗?尤其是鬼魂来来去去的时候。我们也许应该相信直觉,我的直觉就说是奥登先生干的。”
  她穿上拖鞋站起来。“我猜我们最好下楼,否则杰夫会以为我也失踪了。没准会哦。”
  起居室里所有能用的灯都被点亮了,但是折叠桌和椅子还都堆在一起,如同刚刚发生的招灵会以及后果的证据。沃克和雪莉蜷缩在火炉前,杰夫开始给火炉生火。
  罗根下楼的时候捷克人在说:
  “但是我有责任。我是这个房子的唯一的男人。我应该守卫这里,而不是像一个愚蠢的农民一样睡觉。”
  “这不是你的错,”杰夫安慰他。“别太在意了。”
  “我见过太多死去的女人!”沃克突然起身,目光盯着房里的墙壁。“我来这里是解谜的,而且我应该早就解开了。如果我解开,这个可怜的女士到现在还会活着。”
  “已经不像你同意前来的时候了,现在这不仅仅是你履约解开的谜团,”安布勒尔说。
  雪莉插入说:“为什么你们一直假装这是个谜呢?你们知道是我父亲干的。”
  沃克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当然了,奥登小姐,你不认为——?”
  “弗兰克不是我父亲。他只是和我继母结婚。除此之外,弗兰克没有杀人。他没有胆量。”
  “可是——?”
  “我的生父是德扎内。你们今晚看见他了。”
  魔术师的表情放松下来。“你无端地给自己施压。你父亲死了。他不可能回来。”
  “你说艾琳是个骗子,”雪莉提醒他。“但是她相信他会回来。她害怕他。”
  “很多灵媒相信自己的骗术,”沃克回答,“就像很多母亲相信他们的儿子是无辜的,哪怕是被警察当场抓住。”
  雪莉摇摇头。“谢谢,沃克先生,但是这不好。关于灵学你也许是对的。但是这无法澄清我父亲。不管他是死是活,是他杀了艾琳,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沃克是对的,雪莉,”罗根说。“即使根据你自己的理论,如果是你父亲,他应该穿莫卡辛皮靴。杀了你继母的凶手穿的是狩猎靴——带着钉子。”
  “我最好去看看这些脚印,”杰夫说,“天有不测风云啊。”
  他轻轻走上楼梯,消失在走廊。
  “沃克先生,”安布勒尔发言了,“我同意你,这是个诡计。我想此时,我们的感官并没有欺骗直觉。然而我承认,你没有找到解答,这让我烦恼。当然了,在舞台上可不一样,不过现在——嗯,现在似乎有几种可能性。”
  捷克人笑了。“这没有显示出不是一个诡计——只是,这是一个成功的诡计。除此之外,你不要认为我不会犯错。请想想,我是个陌生人,对你们的东西不熟悉。可能我们的谜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国家的一些奇怪的事物——一些我从来没有听过的事物。一旦我掌握,相信我,所有的问题会迎刃而解。”
  安布勒尔吃惊地看着他。“听你说,就好像有一个可以解开这类问题的万能公式。”
  “可这的确存在。”
  “我很想知道。”
  捷克人伸开手。“我可以用一句话总结:注意不必要的事情。”
  “你的解释,”安布勒尔回答,“和我们的谜题一样晦涩。”
  沃克就像殡仪员那样笑了笑。“这种事情很难解释但是很好演示。看,”他走过屋子,从桌子上拿来一张纸牌。“因为我的工作是揭穿灵媒的骗局,所以演示魔术的内幕是违反我的职业原则的,所以我只会演示一个我在‘预言’领域里的发现。”
  在说话的同时,他开始洗牌。
  “我说是‘我自己’的,但实际上基本的原理是一个特兰西瓦尼亚贵旅教我的,他把他的一生都用来研究古老神秘的塔罗牌。他据理力争,认为大多数预测未来的体系太多取决于解读。就像他经常说的,知道一个窈窕淑女会影响你的一生有什么用呢,如果你不确定这是个金发女妖或者是你白发苍苍的祖母?在学习塔罗牌的过程中,我的这位朋友发现了一个预言体系,能够提供清晰可见的、而不是模糊的答案。我现在要演示的就是,他的发现同样能够运用到普通的纸牌当中,而且更加简单。”
  关于预言未来的想法,让达文垂小姐很激动。
  “你的意思是说,”她问道,“你准备告诉我们一些你之后无法逃避的事情?”
  “没错,而且不会被误解。这个方法需要通过一副纸牌和字母表之间神秘的联系支撑。很少有人注意一副纸牌包含两套字母表——二十六张红色牌和二十六张黑的。”
  沃克把纸牌放到安布勒尔面前。
  “祷告从略。在运用纸牌字母表的时候,我们只要记住红心在方块之前,黑桃在草花之前。因此红桃A表示‘A’,红桃2表示‘B’,以此类推。然后,我们再从方块A开始,它代表了‘N’,一直到我们的‘Z’,也就是方块K。黑色字母表也类似,黑桃A是‘A’,然后我们一直到草花K,代表了第二个‘Z’。”
  魔术师转过来冲巴巴拉鞠了一躬。
  “现在,达文垂小姐,请你像在桥牌桌子上一样,认真地抽出一些牌。抽五张而不是四张。记住:命运就在你手中!”
  抽牌时。屋了里一片寂静。魔术师那古板的态度感染了巴巴拉,她每抽一张都是全神贯注,仿佛它控制着命运的取向。
  “52。”她抽完了,放下最后一张牌。
  “谢谢你。现在把牌翻过来读。”
  “你是说这些牌能拼出什么来?”
  “是的。”
  巴巴托的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她把每一张牌摆正,再翻过来。
  2C 7H 4S 5H AC
  “草花2。是第二组的第13。”她的嘴唇移动着。“O。”
  罗根快速数着,抢在她前面读出了整个单词:
  O G D E N(奥登)
  “现在,”沃克指示她,“拿走这五张牌,看看下一次。”
  巴巴拉又急忙打开下面的一叠。
  4H 3S AH 7D 8S
  罗根再一次算出了这个单词,但这次他没有读出来DEATH(死亡)
  第13章 血的目击者
  绝大多数情形下。魂灵在附体时会有悖于被附体者的意志,被附体者于此亦无可奈何。
  ——约翰·L·内维鸟斯牧师:《魔鬼附体》
  魔术师把手指的指尖对在一起。“除了我这个事后预言,我看出来你们没有人会把这个幼稚的骗术当成真正的预测未来。但是把它当成一个简单的戏法,这个戏法是怎么做到的呢?记住,我们的规则是:注意不必要的事情。”
  “嗯。”巴巴拉表示,“你不妨略去宾夕法尼亚那位朋友的一切情况,略去对纸牌玩法的介绍。”
  “噢,不。想想。如果我的演示是真的,那么初步的解释就会是真的,也很重要。我们一定要问自己,如果演示是真的,那么在把戏进行的过程中,到底什么是不必要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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