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妻良夫-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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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说什么了?”穆南沉默片刻,才开口问她。
月华听他终于问出,才轻轻笑答:“朝廷已经派出人追查,现在,线头已经到了你的身上。不过我已暂替公子摆脱,只是希望公子能够回报一二。也正好替自己谋条新路出来。”
“消息确实?”他好像已经开始犹豫。
“确属事实。若公子不信,我也无法。可是穆南公子,你需要知道,现在私盐一事,查到曾府,是早晚的事情。我能帮你拖了一时,却绝无拖一世之法。其他的,需要公子自行思量。”她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他道:“还有,公子的毒,也许有人可解。可是,起码得等到我坐上那里,才能帮穆南公子解了近忧。”
这句话才真正让穆南动容,只见他立刻站了起来,从黑暗处走出,走到月华面前狠狠捏住她的胳膊,几乎带着颤音问道:“你说有解,可是事实?”
严小夏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他的症状就如同那个叫曾天祺的一样,皮肤雪白,病态虚弱的站在月华旁边,身量比她要高,却有些微弯着身子,明显站起来很是耗费心力。他的眼睛紧盯着月华,像是能够看见。可是从两人对话中猜测,他也即将要像曾天祺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只看现在,月华却一把拂开他的手,道:“此时穆南公子无法端坐了?可是我说是,公子能够相信么?现在答案也是无法考证,是与不是就只有公子选择愿意相信哪个了。这是一个赌注,只看一向只赢不输的穆南公子,是否愿意下注,待到开出结果那日?”
穆南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一丝也未有放松,可见那毒已经折磨得他痛苦不堪,而未有任何希望。
月华看他目光渴求,不由有些嫌恶道:“原来人有所求时,却是恁地难看。穆南公子,现在我开始怀疑了,你是否可以当此重任。”
严小夏见她的样子已快从院中出来,连忙退了几步,看旁边有一处弯门造型,就小心地退到其后,待她出来。
果然月华未再多说,只冷冷撂下一句:“公子知道在哪里找我。”便听得她脚步声向外移来。
严小夏更是紧张,连呼吸都已屏住,待她从这里走过,再推门出去,严小夏才浅浅地呼了一口气。
她暗数了几声,算到月华已走出不远,才从躲藏处走了出来,也跟了上去。这次她远远跟着,因为知道月华也就是要从那边出曾府而已,便只遥遥看着她在前面的身影作罢。
快到那处角门之时,正待严小夏紧上几步,怕出府后跟丢,就看见侧廊处又绕出一个人,那人却正是芙儿。一时之间,严小夏进退两难。
芙儿却已看见她,于是叫了一声:“小夏姑娘”
前方月华听见声音,立刻顿住脚步,转头来看。严小夏连忙一个跨步就走入侧廊之中,迎住芙儿,福了一福道:“芙儿姑娘。还好你来了。府中太大,我一时就迷了路,老爷是否已经等急?都是我千万个不该,我们快去吧”
“老爷等你未有等到,现在已经睡下了。”芙儿言语中带有许多不满。她目光及至严小夏的衣服,看见被两边被撕掉的袖子,疑惑问道:“哎,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方才不小心被树枝勾到撕开。”严小夏紧张到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她耳中放大的脚步声,逐渐敲击着她的耳膜,她当下急中生智,捂着嘴道:“芙儿姑娘,我方才找路转的太晕,现在好像要吐了出来。未免失礼,我先走一步。”
她也不等芙儿答应,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就从芙儿身边走过,迅速转弯,靠在一旁。
只听芙儿“哼”了一声,便继续没事一般地往前走。严小夏听着她朝那边走去,却并未遭到阻拦,这才放下心来,两只腿直打颤的再也站不住,一时瘫在地上。
好一阵子,她才缓过来,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一步步朝自己住的点翠居走去。
等到她一个人歇在那里,才静静分析起今天所听到的资讯。
首先,月华为了谋得天下的事,而来找穆南帮忙,这已经是第三次。前两次都未能说动他,可能第一次用的是男人身份,第二次才被拆穿是女子。
然后,就是穆南的身份问题。
穆南,用了手段成为了福州一带贩卖私盐的商业协会首领。等于这一带的情况都是他在掌握。但是肯定有人会心生不满,或是想故意挑事。于是采取了下毒的手段,下毒者一下子将穆南和曾天祺两人都毒到了,那说明曾天祺和这个贩卖私盐的事也是有关系的。
而现在朝廷要彻查此事,肯定派的有人来。严小夏突地坐起来,这种秘密任务,不正是在船上被捉时,月华逼问朱康文的么?
假如朱康文是那个被朝廷派来秘密彻查私盐贩卖一事的,那为什么却要捉去英慕华诬陷他是始作俑者呢?
除非,是和月华密谋好的。
严小夏想到这里,再将脑子里所有线索凑到一起,顺了一遍。不由激动起来,就是这样的。
如果她猜想的没错的话,就是月华在逼供朱康文的时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于是和朱康文从对立变成了合作关系。两人密谋,用狸猫换太子之计,将上过那艘船的英慕华指证为朝廷重犯,而让穆南逃脱,才可使月华的说服穆南计划可行性提高。
那么,现在,如何翻案,给英慕华平反呢?
最少也要有证据的吧?光是在这里听他们说些话而做出的猜测,就算告到玉皇大帝那里,也是不管用的。
严小夏咬了咬牙,她现在才算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她以为朱康文在船上确实是为了救他们而供出实情,后面的捉走英慕华也实在是另有原因。
就算阿土说他其实根本就是故意的,严小夏还是认为,怎么可能呢?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变得冷血而无情。
但是现在,事情一点点被揭开。她终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朱康文一手设计。
而月华,也不过只是撞在他铺好的网里,成为了一颗推动发展的棋子。
在城门处,当朱康文的绳子往下坠,而致使他看到了他们开始,他一定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每一步棋的走动。
他知道月华是为什么而抓他,也知道他手中握有什么筹码。他只需要,以一个足够伟大的理由,去开口。并且不让月华怀疑,其中有诈。
如他所料,严小夏和英慕华两人被扯入其中,月华也在得意中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正是朱康文的高明之处,他建造了一个棋局,每个棋子都以为自己掌控了整个棋局,却不知道,握住棋的那只手,正是来自于他。
他将情报和月华交换,来取得她的信任,而得到的报酬更是丰厚。他有了应付朝廷的人手,和被协同布置出来的证据。
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朱康文,在这个贩卖私盐案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为什么他要抓英慕华而不是真正的案犯?他和穆南这个首领,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结巴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结巴
左思右想,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整件事里,一定有得到好处。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牵扯进来,他才要诬陷一个无辜的人,这样才不会把他供出来。
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很有可能就是在朱康文被调来调查整件事后,发现其间巨大的利润,才决定自己也掺上一脚。但是在出了一些问题后,他又亟需一个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人出现,这才在关键时刻选定了英慕华做替死鬼。
严小夏靠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所有想法却在不停打转。
她叹了一口气,正要休息。房门却“咚咚咚”地响了起来。严小夏立刻警觉,沉声问道:“谁?”
芙儿的声音传来:“小夏姑娘。”
严小夏披上外衣,下床打开门,一脸笑靥道:“芙儿姑娘,有何事吩咐?”
“我来看看,姑娘说方才晕眩,现下可好了一点?”芙儿进她屋里之后却左顾右盼,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她自认房里什么也没有,便也不戳破,就把芙儿往屋里请,大大方方道:“方才一时之感,现已好了。多谢芙儿姑娘挂心。”
“老爷很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的歌,只要你心思好好放在这上面,我相信你离开的时候,老爷一定会厚待于你。”芙儿充满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更让她觉得忐忑。
“芙儿姑娘,是什么意思呢?”严小夏看着她的目光继续在房中巡视,于是索性直接开口询问。猜来猜去还猜不到正确的答案,还不如问出来。
芙儿轻笑一声,在桌旁坐下。她小小个头和孩童面孔此时配合着她的表情,却显得分外诡异。严小夏始终无法接受,一个比小妮看上去还要小的孩子,竟然露出充满心机的表情。
她也在桌子另一边坐下,再次问道:“芙儿姑娘,不知道刚才话中有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小夏姑娘还不能明白?若是心思用在服侍老爷上,自然能够得到厚赏。可若是你的心偏了地方,怕不是哪个人能留得住你的。”她言语间非(提供下载…3uww)常自信,就差没有说出你若是做了别的事,我就会杀了你这样的话来。
严小夏并不害怕,当一个小孩子对你说你走着瞧的时候,有几个人会放在心上时时警惕自己?虽然芙儿表情怪异,可到底看上去也还是孩子。气场并不强大,也根本吓不到人。
“我不明白芙儿姑娘的意思,不如明说?”严小夏眼神定定看住她,倒显得比她还要可怕。
“方才小夏姑娘从哪里出来?”芙儿脸色有些恼怒,怪责她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严小夏听到她这样问,不由愣了一愣,第一个反应是她知道自己的来意了么?那么现在就需要相出一个相应的对策。
但是芙儿却不知她心中波荡,只是愤愤站起身道:“我知道老爷现在身子不好,底下杂人都已经蠢蠢欲动。可是没想到你一个新进府的歌女,都是打好了算盘才进来的。”
芙儿转过头看她,却发现她神色楞仲,像是根本没听明白自己说的什么,不由更是生气,将袖间一条纱抽了出来,扔到她的眼前。
严小夏握住那破纱,仔细看了半刻才反应过来,这正是她撕下包裹鞋子以免发出声音的袖子一角。她当即捏住问道:“芙儿姑娘在哪里找到的?”
“哪里?”芙儿冷笑一声,反问道:“小夏姑娘觉得还能是哪里呢?你在哪里丢的,我就在哪里捡到的。”
她充满嫌恶地看严小夏一眼,道:“若不是我想起来为穆南公子送药,竟不知你到那边去了。”
“那里是禁地你不知道吗?还是你明知却还是擅闯?”
严小夏却只注意到她前半句,给穆南送药,才知道自己去过。那么穆南呢,可是知道了她去?
“我问穆南公子,他说今日并无见到任何人。我才放下心来,你这存的鬼祟心思,还好未曾让人知道。否则,老爷的面子,要往哪里搁?”芙儿步步逼近她,声音也越来越厉。
严小夏松了一口气,想必芙儿去问的时候,穆南只当是问到月华,自然否认。
想到这里,她才缓缓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