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唱浣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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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感觉自己有点扭捏作态,深呼吸一口,我鼓起勇气,闭上眼睛轻轻开始哼起歌来:“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场上的气氛一再嗨到几点,大家耍拳的有,摔跤的也有,众人难得放松一次,一玩竟到了半夜,罗翎说明早还要赶路,还是赶紧回去养精蓄锐的好,大家这才依依不舍地散了场。
天公不作美,都凌晨两三点了,大家睡得正酣时,突然来了一个刺客。值班的人没发现,我是被金属的寒气惊醒的。脖子上微凉的触感吓得我猛一睁眼,一双犀利的鹰眼正直直地盯着我。好面熟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的帐篷在最中间,外面可以说是重重包围,他的到来没有惊起一点声响,四个侍女就住帐篷里用帘子隔开的外间,竟然没有一个发现的。直觉告诉我,此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那他找我是为什么呢?救人?也只有这可能了。我可是混白道的,没理由被黑道人找上的。(某语:你怎么知道他是黑道的?答曰:他不是穿黑的衣服吗!某语:厥倒!)
“大侠饶命。”我举起手投降。(某语:刚才还黑道呢!现在就变成大侠了?)
犀利的眸子一眯,手在我肩膀处点几下,我便没了知觉。再醒来时,肯定不是我的帐篷了。居然还是树林子。我环顾四周,确定不是我们停留的那个树林。
黑衣人丢给我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我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他,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酷酷地没有理睬我,只是把一块同样的东西往自己嘴里塞,看见他的喉咙在咽东西的样子,我想这硬邦邦的东西应该就是我的物质食粮了。
肚子也委屈地叫唤了几声,我只好咽咽口水,将它吃了下去。昨晚,也许已经是前晚了,我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不可能天一亮就饿的,最有可能就是已经过去一两天了。我先试探一下:“我可先说明啊,超过一千两你就撕票好了。”
他望了我一眼,头又掉了过去。
我不放弃地又问了句:“人们虽称我是神医,但那是尊称,不一定什么人都能救活的。我要真是神医,那我还吃什么东西呀?神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而且我救人与心情有关,心情不好判断就不准确,万一诊断错误,可就……”
“反正你要陪葬。”冷冷的语气,灌了铅似的嘶哑声音,应该是被火熏了没有及时救治留下的后遗症吧!
我没听错吧?“我为什么要陪葬?你不能这样啊,大不了我以后退隐江湖,再不过问别人的死活,你也不能让我陪葬呀?我会很用心很用心地救你想救的人,你可别……”
“他活不了多久。”
我呆住了。活不了多久?你都知道活不了多久了,还找我干什么呀?莫不是,我以前救过的,结果我走以后才发现严重后遗症的人?我弱弱地小声问他:“是因为我吗?”
他向我投来一束憎恨的目光,像要把我生吞下去似的,我心里一凉,这下完了。虽然确实不记得自己对谁那么不负责过,但是我还是觉得惭愧了。算了,杀人偿命,我医术不精,造成了别人的痛苦,死亡也许是对我最大的救赎。
休息一阵,他又将我点晕,扛着我走走停停地过了好长时间。我浑身腰酸背痛,不清楚自己到底多少天没正常吃过饭,没正常睡过觉了。只感觉自己横在马的背上,颠簸了一段尘土飞扬的日子。
我想我应该还在睡梦中,不然我怎么可能一睁眼就看见蓝天和白云呢?继续闭上眼睛,等待着梦醒时分。可是脑袋越来越清晰,脸上有被微风拂过的感觉。我无奈地睁开眼,坐起来一看,MD!老兄太不人道了,居然将我扔在大马路上。
四处搜索一圈,没发现黑衣人的影子,难道就这么把我扔了?我舒展舒展手脚,这时一个带着帽子的老者向我走来,样子有点像长睿王府的管家。他对着我拱拱手,礼貌问道:“请问姑娘为何躺在雷王府门口?”
“雷王府?”我一惊,跳了起来。
老者半侧身,让开视线,指指身后的大门,上面的牌子正是几个恢宏大字:雷王府。“姑娘不识字?”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是汉荆的雷王府?”
老者不知我为何有此一问,怪异地点点头。“正是。老身是这雷王府的管家,姑娘躺在雷王府门口,有碍我家主上的名声,姑娘是有何难处寻我们王爷替你讨回公道?”
我还在团团迷雾中没有出来,汉荆离知年镇最起码有十天的路程,就算那个黑衣人日夜兼程,也得要五天,我都迷迷糊糊五天了?那个黑衣人为什么又要送我到雷王府门口呢?这么一联想,我竟想到了喝酒的那晚上,貌似我们回去的路上,遇到过声音嘶哑的黑衣人和这个很像。他到底是谁呢?
老者见我不答,唉声叹气地接上刚才的话题:“唉——!姑娘,我家王爷自己也是命垂一线,泥菩萨过江。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王爷为百姓辛苦了半生,老天怎么也不长眼呐——!”
“你说什么?雷王他怎么了?”我紧张地再次抓住老者的胳膊,拧眉问道。
“王爷前些日子只是身体抱恙,精神还好,现如今却是危在旦夕,每日大部分时间都要卧床养精神。姑娘就不要再来打扰王爷清修了。”
“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是大夫。”心里隐隐地捕捉到一丝原因,但我又害怕承担,所以不敢太早下结论。
老者摆手拒绝了我的要求:“我家主子自有最好的大夫,现在恐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不,不会的。”我抓住他的胳膊摇啊摇:“我跟你们家王爷是好朋友,你让我去见见他,哪怕一眼。”我只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只要确定一下就可以了。
管家是个极为护主的人,任我好说歹说都不同意我去见雷王,唯恐我是找雷王帮忙的人,打扰了雷王的休息,使不出招来,我决定在王府外面等待时机混进去。
左等右等,不见送菜的,我只好厚脸皮地去敲门。老者一见又是我,不悦道:“怎么又是你呀?”
这回我是想到办法了。“炎诺,你家雷王的字。相信知道的人不多吧?你要是再不信,你就等他清醒的时候禀告他,有个叫……”如果真是为我,恐怕他是不会见我的,也说不定还会装作没事一样来见我,反正他要是想瞒着我,我是不会看到真相的。“你就说……”
“是你!”
第4卷 守着阳光守着你 五十九:真的是这样
来的是一个漂亮女孩,一个很眼熟的女孩。我想半天,还是想不出全名,只好抱歉地笑一下,坦白道:“你叫什么陌来着?”
“我叫微陌。你来找王爷?”在王府里,她们自然地改了口,不让下人们猜疑。
“哦,对对对。微陌。”我只在陌宫见过她一两次,没说过话。“我来找你们家王爷。他在吗?”
微陌恭顺地回答道:“王爷在阁楼小憩。”
我点点头,对老者说:“这回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了吧?我可以进去了吧?”
这回管家倒是没再拦着,而是微陌伸出一只手臂,温顺中又带着一丝埋怨:“我是陌字排行中最末一位,对别人顺从惯了。但是里头那几位,恐怕不会轻易让你见王爷。”
再猜不出她的那丝埋怨是从何而来,我就是傻子了。“恐怕我现在想走她们也不会放过我了,炎诺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
微陌轻轻叹息一口气:“你现在才来,太迟了。几个姐妹对你早是恨之入骨,就算王爷有心护你,恐怕也是力不从心了。”
真的是这样?我的心纠结地疼痛了一下:“他究竟到什么程度了?”
“我还要去寻药,你想要知道,自己进去吧!”微陌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让开了身。
一路由管家领着,踩着凹凸不平的按摩石往里走,越来越熟悉的感觉蔓上心头。那个秋千,在浣沙院子里,有个一模一样的。那一堆药框子,还有一套藤条编制的桌椅,上面是功夫茶。这里居然和浣沙的院子一模一样,连位置方向都丝毫不差。
“谁?”三个穿灰色衣服的女子从里屋跳了出来。汗!终于不穿黑的了。
阡陌?紫陌?呵呵!都是老面孔。“又见面了。”
“妖女,是你?!”阡陌怒喝一声,见管家在场,出声先让管家先下去。因为她们是王爷的贴身侍女,在王府的地位仅次于王爷之下,不受制与别人,所以管家唯唯诺诺,很顺从她们的吩咐。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恨我,但是我一定要见他。”阡陌拿剑指着我,我不闪不躲。早在黑衣人要我陪葬时,我就无所谓,打算陪葬了。现在知道被我伤害的人是他,我更是没有要活下去的心了。伤了身体不算,还伤了他的心,好歹不做好事,也不要去坑人呀!
“你还要见我们尊主作甚?还嫌害尊主不够吗?”一向比较俏皮的紫陌现在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管家一走,称呼就改了。
她们对我积怨越深,就越说明雷王受的伤痛很重,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他或许就坐在秋千上,一个人悲凉地回忆我们在浣沙的开心时光,不忍幻想他孤独的背影,我仰头眨眨眼,坚持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你们如果想杀我,可不可以找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相信你们也知道为什么。”
她们相互交换眼神,无声地讨论几分钟,然后阡陌出列总发言:“要进去见尊主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在尊主最后一段时间里,凡事都百依百顺,让尊主了无遗憾。”
我没有迟疑半下,她们一提出我就满嘴答应了。当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在心里也是这样打算的。
他府邸的卧室,依旧与陌宫那间一样干净、简单。外间一张书桌,一套茶椅。奢侈的地方应该要数眼前这个可以看见假山流水的小走廊了。犹如现代的落地窗一般,旁边有张贵妃塌,炎诺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的睡眠越来越深了。我靠得这么近,他却一点都察觉不到。即使是睡着的,他的嘴唇还是紧紧抿着,眉间永远有道散不去的愁云,淡淡的,似乎在诉说他过得并不好。刚毅的线条,浓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好一副英俊潇洒的面容。我到底是中什么邪了,这么完美的男子站在我眼前,我却一直没有看到?
中指不忍诱惑,轻轻地覆上他的额头,滑过他的鼻尖,描述他微薄的嘴唇,当手指停留在他削瘦的下巴时,我心里一紧,好瘦。原本健康的小麦色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苍白无力的透明。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猛地一睁眼,死死地盯住天花板,我以为他是做噩梦了,所以轻声细语地安抚他:“没事没事,是梦。不要害怕。”
他轻叹一声,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像是自嘲地呢喃道:“我就知道,只是梦。否则,她怎么会来呢!她只会来我的梦里。”
我鼻头一酸,眼泪禁不住滴落下来。“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
雷王缓缓地睁开眼帘,好久好久,他才确定,这次抓住的,不是陌护法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他每次抓错,却都会喊同一个人的名字的主人。“焫然?”
我重重地点点头,抽抽鼻子:“是我,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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