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欠⑸谧约荷砩隙贾荒苁潜鹑瞬栌喾购蟮牡髁稀�
余萧嫌那声音太括嘈,侧了下身。
“嘎——”车来了个急刹。
余萧差点被甩下座椅,刚想问,那司机嘀咕:“又出了什么事?”
街道的右侧围了一群人,还有警车。
“又是谁喝多了吧?”司机说。
人群的缝隙中,余萧也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但他紧接着就看到,有警察从车上拿了个套子把那个人整个地装了进去。
“死了?”司机也吓一跳。
尸体被抬上了车,警车开走,人群也散开。司机摇下窗,询问一个路人,得到的回答是一个流浪汉被冻死了。
“晦气。”司机丢下这两字就把车开走了,一路在说:“这年头乞丐也有人被冻死,简直是在给这个城市抹黑。”
余萧没出声,他想起箐箐的父亲,他怎么会死在自家的床上呢?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箐箐的失踪跟她父亲的死有没联系?为什么十八年后这件事又再被提起?十八年来为什么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
车停在冷杉的茶楼下,余萧下了车,抬头看看二楼的窗户。二楼四个窗户,分别画着梅兰竹菊的水墨画,冷杉看来相当用心,似乎想把这家普通的茶楼打造成一个小小的文化中心。
窗户亮着灯,里面有音乐声,音符急促,像滚珠泻玉。
是琵琶吧?走上楼梯的时候余萧想。
果然是琵琶,吧台旁边一个穿大红中式棉袄的女孩子低头专注地弹着琵琶,茶楼里没有客人,只有冷杉和冷桃两姐妹坐在那里,桌上空无一物。
整个茶楼都显得格外冷清,所有的灯都开着,还是掩盖不了那股冷清的味道。
冷桃先看见他,眉毛挑了一下,她没站起来,而是用脚尖踢了一下妹妹。
冷杉这才扭头,一见他就笑了,急忙迎上来,低声说:“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余萧笑,鼻子有点酸。
孤独的人到了节气越发孤独。
“喝杯茶吧。要不要洗一下,你头发都湿了。”冷杉忙着去被他泡茶。
“不用,谢谢。”
余萧走到冷桃面前,点点头说了句“新年快乐”,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过年好。”冷桃微笑。
“你回家过年去了?有没给我们带好吃的?”冷杉端了茶过来。
“啊,对不起,我忘了。”余萧急忙说。
“过年我都没吃到好吃的。”冷杉嘀咕了一句,坐下来。
“我会认为你在抱怨我。”冷桃笑着说。
冷杉瞪了她一眼,没再出声了。
“怎么没客人?”余萧捧着滚烫的茶杯,觉得温暖了一点。
“大过年的,都窝在家里吧。”冷桃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的酒吧也关门了?”
“才没呢,她偷跑的。”冷杉笑起来。
冷桃只是抿了下嘴,站了起来:“是啊,我也该走了。”
余萧也跟着站起来,没说话。
“姐,你来的时候应该把你那里客人带几个过来,你看我这里冷清的。”冷杉挽着姐姐的胳膊撒娇。
“下次吧。”冷桃说着拧了一下她的脸,笑:“胃口不要太大,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知道,可是我总要吃饭啊。”
“我有让你饿肚子吗?”
两姐妹说着就出去了。余萧看着她们的背影发呆。冷杉还是穿着普通的羽绒服,而冷桃,矢志不俞地穿着几乎及地的黑色长裙,现在这样穿很过时了,但冷桃身上,却显得再合适不过。裙子的上面是一件灰白的貂皮小褂,那头长发波浪般地扭动,消失在楼梯口。
余萧发呆。冷桃的头发看起来乌黑闪亮,像刚洗过还没干透。
那个女孩子没见过,此刻抬起头来,有点困惑地看看他,又扫了一眼周围,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一般露出瞬间的迷茫,但很快她就站起来,把琴背在肩上走了。
“搞艺术的人是不是都很孤僻?”冷杉回来的时候余萧问。
“干吗这么问?”
“我是觉得,来你这里的琴师都一个表情。”余萧笑。是这样的,每天换一个人换一种乐器换几只曲子,但是演奏者的表情都相差无几,显得很落寞。
“哦,可能……”冷杉似乎没有注意到,半晌才说:“可能我喜欢那种气质,留下来的都这样吧。”
“我饿了,有没吃的?”余萧问。
“哎呀,我这里只有茶。”冷杉拍手:“这样,我们出去吃点东西,这几天我都没吃好。”
“为什么?”
“你不在啊!”冷杉说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余萧心里暗自叹气。
冷杉是个很直接的孩子,像冷桃说的那样,天真到有点幼稚,第一次见他,也是毫无城府地对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也许就份直接吸引的余萧吧?从外貌上说,冷杉有些地方很像箐箐,但是性格却完全不同,箐箐有什么心事不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即便要说,也会换个角度,让他去猜,他不能否认,忙了一天工作,他对这样的方式感到过厌倦,也不止问箐箐:“你到底想说什么?”得到的回答不是沉默就是那句:“你不会明白的。”
想到箐箐,余萧再一次愧疚不已,他既对不起箐箐也对不起冷杉。
“走啊。”冷杉已经大方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再拒绝实在是唐突,余萧只好装着不介意,问:“这里呢?”
“关门啊,反正也没生意。”冷杉放开,蹦跳着去关灯,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高兴。
“你这里能维持下去吗?”出了门,余萧问。茶楼的生意一直不是很好,现在能静下心喝茶的人并不多。
感觉上,茶是带着私人性质的饮料,如果是余萧,想品茶的话,会在自己家里,或者是在郊外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抑或是在农家小院,这个城市里,实在没有闲情逸致去品茶,因此很多茶楼都设了牌局或者棋局,像这样纯喝茶的几乎没有。
“管他呢,反正也是做着玩的。”冷杉不以为然地说。
“你怎么不去找个正式的职业?”余萧又问。
“不喜欢受约束。”
箐箐辞职的时候也这么说,她不喜欢做编辑工作。“成天看别人的东西,写得好的看起来是种享受,其他的简直是受罪,受罪的时候要多。”她这么跟余萧抱怨过:“看多了有时候就忍不住手痒,可是,上班的话哪来的时间?思路也会被打断。”
这是她辞职的理由,于是她就回到家写自己的文章,收入方面余萧从来没问过,自己的薪水他也没管过,卡和存折都交给了箐箐,在他的印象里,生活是不愁的,也应该比较宽余,箐箐走之前,这些东西都留下了,他也注意到,自己的薪水每月会被固定地取出两三千元左右,想来箐箐的想法是各自负担一半的吧?
“你又在想什么?”冷杉问,摇晃他的胳膊。
“没什么。”余萧支吾。刚才似乎想到了什么,被冷杉的提问打断了。
“你想吃什么?”
“随便。”
春节期间,除了上档次的饭馆,其他的几乎都停业了。
“火锅?”冷杉提议。
火锅吃完,余萧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暂时放下了,他松了口气。冷杉去了洗手间,等她的时候,余萧顺手拿起隔壁桌上不知谁留下的晚报看起来,社会新闻栏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报道很短,说今天下午h县发生一起车祸,有人酒后驾车撞到了一位民警,伤者被送到医院检查。
看到警察两字,余萧很自然地就联想到王翔,车祸时间是他离开后半小时,地点也在长途车站附近。
“很怪吧?都在清明后一个月之内发生的事。”王翔说过。
难道?
余萧的心脏又开始乱跳,他掏出手机,这才想起没有电了,正焦急,冷杉走了过来,余萧急忙说:“借你手机用一下。”
电话打通,是王翔自己接的电话,余萧松了口气。
“谢了!”王翔笑着说:“我好好的,不是我啦,不过我也在,正和他说话呢,那家伙的车突然就失控,直冲过来,还好速度不快,否则我也要遭殃,那个哥们没事,就擦破点皮,不过也怪吓人的。”
“是喝多了吗?”
“司机?好像是吧。”王翔回答。
余萧不知道该如何说,沉默了。
那边也跟着沉默,半晌王翔才开口:“不会的,你别担心,我是警察。”
“小心点。”余萧也觉得这个猜测不太可能是现实,还是提醒他。
“知道,你也小心点,注意一下身边有没可疑的人。”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冷杉,冷杉看看手机,狐疑地看向他。
“没什么事,一个兄弟。”
“哦,余萧,我们去姐姐那里好不好?我很久没去了,去喝一杯如何?”
“不吧,我累了,想回去,你要去的话我送你吧,我就不进去了。”
“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反正也不远。”冷杉说。
余萧实在没有心情陪她去酒吧,冷杉叫了辆车,坐上去之后跟他挥挥手,拿着那个手机拨电话,车走了。
二十
春假还有一天,余萧不知道该如何打发时间,雨一直断断续续,天空也一直很阴蔼。余萧的早餐一直吃到快中午,面包好象不够新鲜,干的直掉渣,咖啡也冷了,上面有层白色的泡沫,他无滋无味地嚼着面包,目光在屋子中转来转去。
余萧始终不相信,这个房子里会没有箐箐的东西,连张纸都没有实在不近情理。
再怎么彻底也不可能连张纸都不留下。
余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看来还得再找一找,就当打扫卫生。
衣柜里的衣服又被翻了个底朝天,连衣兜都翻了出来,仍然没有东西。余萧坐在地板上,只有抽屉里有本像册,里面凡是箐箐的相片都不在了,两个人的合影也不见。清理这些东西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完的,箐箐显然是准备了一段时间,让余萧懊悔的是,他居然一直没有觉察。
以前的生活对余萧来说是很惬意的,他认真去想,自己换衣服好象都没操过心,每天早上,箐箐都比他起得早,等他醒来,床边的椅子上都会准备好他的衣服,小到袜子都已经被安排好,他好象也没必要打开衣柜,事实上,他还真的不知道家里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要什么需要的东西就会乖乖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者箐箐的手上。
余萧也因此很感激箐箐,箐箐每次都说:“反正我也没上班,有的是时间。”余萧也就理所当然地享受这种周到的服务,直到箐箐离开他才发现自己确实疏忽了很多东西。
手机响了,是王翔的短信:“我在网上,上来聊一下。”后面有qq号码。
余萧打开电脑,上线,联系到王翔。
“我感觉这事太蹊跷了。”王翔第一句就说。
“我也是,但是好像真的没什么线索。”
“最蹊跷的就是这个,最怪的就是没有线索。”王翔回答。
余萧皱起眉,确实如此。
“毕竟已经过了十多年了。”余萧说。
“不对,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是我记得当时事情闹得很大,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死在家里,当时围观的人也很多,去殡仪馆的人也多,怎么没有一个人看出不对的地方呢?”
“可能大家都觉得没有不对的地方。”
屏幕静止了,余萧沉思,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