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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迷糊王爷冷王妃-第93部分

小说: 迷糊王爷冷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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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司月这才未做声,与云出一起走出这间宗祠,外面的天色已经能够极暗极暗了,风声渐大,呜呜作响。
  “说起来,南王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听到风声,云出突然想起乔虞武说过的话:这个村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乃是因为十年前南王府与夜玄派的一次试验。
  而南王府,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虽然尊贵,却也太过神秘。
  它似乎无所不能,但具体的辖地,却又不甚清晰。
  所以呢,其实云出好奇这个问题很久很久了,却一直没好意思问他。
  南司月想了想,似乎想找一个合理的措辞来回答她,可是思来虑去,终究是莫衷一是。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另一个王朝。”
  末了,他说。
  云出眨了眨眼:这个答案……也太牛了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宗祠,走到了进村时经过的小道上。小村庄不大,可是规划得颇为齐整,阡陌纵横,宗祠刚好在村子里的正中间,外面的广场早已被深草掩盖,冬后枯黄的茅草没,颓丧地纠结着。
  云出唯恐行差踏错半步,无端端地染上那些‘瘟疫’,那她可就是害人害己了。
  打起了全部的精神,她很自然低抓起南司月的手,低声叮嘱道,“一定要跟紧我。”
  南司月又是极乖极乖的一个‘嗯’字。
  如此乖顺的南王,让云出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不习惯——不过,他肯这样配合当中最好,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云出一面走,一面将方才的过程重新回忆了一遍,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半,再看看:左右都是坍塌老旧的房子,蔓草凄凄,脚下的道路更是因为年久失修,被风吹日晒雨又淋的,坑坑洼洼,所以,走得并不太顺畅。
  “哎,其实,就算真的走错几步路,也应该不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吧?”剩下的这段路程精致都差不多,大概方位还能记得清楚,但具体踩在哪里,云出却有点拿不准了。
  因而,有此一问。
  “……你跟着我走吧。”南司月稍微迟疑了一会,然后,长腿一迈,踏到了云出之前,反而牵住了她。
  云出踉跄着跟了过去。
  跟他走?
  他应该比她还不方便吧。
  “难道你认得路?”她好奇地问。
  “不认得。”南司月的回答非常果断。
  “那你还……”云出傻眼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后果,至少我可以比你先知道。”他非常平静地、理所当然道,“我也可以处理。”
  换言之,无论会遇到什么,他可以挡在她前面。
  云出不是傻子,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沉默了一会,没有争辩。
  只是心底浅浅地暖了暖。
  毕竟,南司月说的是实情。
  他们又走了一会,眼见着,村口的牌坊已经遥遥在望了,云出心中一松,脸上顿时有了雀跃之色。
  她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越过了南司月,一脚踏到了前面的草丛里。
  ——然而,草丛下,却并不是泥土。
  云出整个人往前栽去,右脚则像陷入流沙一样,迅速地下沉。
  南司月本牵着她的手,发现不对,立刻将她扯了回来,饶是如此,云出还是吓得够呛,小脸煞白。
  她倒不是怕掉入陷阱,而是,这种情况实在太诡异了。
  刚才那一瞬,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把她往幽深深处扯似的。
  甚至,还有一个滑腻腻的、鬼手一样的东西,在此千钧一发时,缠上了她的腿。
  就算被南司月拉出来了,那种阴寒的感觉,仍然让她不寒而栗,心有余悸。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听到云出急促的呼吸声,南司月已经拂起下摆,蹲下身来,端起她刚才跌下去的腿,用手查探它的情况。
  似乎,没骨折啊……
  云出则半坐在地上,惊骇地看着前面那团完全没有异处的茅草,喃喃地说,“底下,有……有什么东西,它……它咬我了……”
  南司月脸色陡然一变,也顾不上其他了,掀起云出的裙子,又将她里面的缎裤捋上去。
  在她的小腿上,果然有两个深深的凹痕,上下对称,像……像被蛇咬过的痕迹。
  “竟是它!”南司月心中大惊,正想低下头去,村口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马鸣声。
  一人一骑,从不远处奔腾而来,在刚踏入村口时,马儿的前蹄也陷进了草丛里,它使劲地挣扎,却越陷越深,就好像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硬扯着一样,那嘶鸣声,也是它发出来的,惊恐悲怆,形如人类。
  至于马背上的骑士,却根本没有帮它的意思,在马儿陷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脚尖点在了马背上,借着那一踩之力,人已经从上面跃了下来,堪堪落到了南司月的旁边。
  刚站稳,他便毫不客气地将南司月往旁边一推,沉声斥道,“你干什么!”
  第二卷 京城风云 (三十二)旧事(3)
  那人的动作很突兀,饶是南司月反应迅捷,竟也被扫到了衣角,身体往旁边斜了斜。
  而来人已经将云出捋上去的裤腿重新放了下来,然后,迎着云出诧异的目光,恨恨道,“我不是让你提防他吗!你怎么能任他胡作非为!白痴!”
  “夜——夜泉……”云出愕然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夜泉,顿时有种强烈的,想擦汗的冲动。
  “等了很久不见你回来,我就知道出问题了!”夜泉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又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然后,扭头看向南司月,语气愈发阴冷了,“南、司、月,我记得曾警告过你,不要再招惹她,你刚才又在干什么?”
  “就算你要兴师问罪,可不可以先把她腿上的蛇毒吸出来。”南司月也懒得和他争,不过,看他的神情,更准确地说辞应该是:完全没心思与他争,对此行为甚为不屑。
  夜泉顿时一怔:蛇毒。
  刚刚被放下去的裤子,又被捋了起来,夜泉接着黄昏微弱的余光看过去,果然,在云出均匀细腻的小腿上,多了一排蛇齿印,而在牙印旁边,隐隐有黑色血管似的凸起,正往上蜿蜒。
  “你被蛇咬了?”夜泉惊了惊,二话不说,人已经匍匐下去,便要替云出将毒血吸出来。
  南司月却及时地伸出手,挡在夜泉身前,极没烟火气地阻止道,“你不可以,会中毒。”
  “我不可以,难道你可以?”夜泉瞪着他问。
  眼见着那几条黑色的线已经越来越往上,转眼,就要侵到云出的膝盖位置了。
  他心烦意乱。
  “我确实可以。”南司月淡淡道。
  “为什么你行我就不行?”
  “因为我是南王。”南司月说了一个绝对有点找打的理由。
  夜泉顿时一哂,“那我还是夜王!”说话间,他已经不想和他胡搅蛮缠下去,头一低,对着伤口啜了一口,然后,吐到旁边。
  南司月见阻止不及,索性也不说话了,又恢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淡淡说,“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夜泉没工夫理会他,又啜了几口,知道吐出的血从黑色变成了鲜红,这才罢休。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云出一直保持沉默,呆呆忪忪,似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她确实是被吓到了,受到了比刚才更大更剜心的惊吓。
  是啊,夜泉才是真正的夜王。
  这一个两个三个,早已经印证了这个事实。
  他是夜王,夜嘉是假的……
  那,唐三呢?
  南之闲在囚牢里说的话,再次重现在她的耳边。
  要想解蝶变,就必须要夜王的心头之血。
  夜王的心头之血。
  夜泉的血。
  ……云出傻愣愣地抬起头,看着正为自己吸出毒血的夜泉,脑子里、心里全是乱糟糟的,找不到条理。
  那一边,夜泉已经从怀中取出一瓶白色的粉末,洒在她的伤口上,再撕开自己的衣摆,为她包扎好。
  他好像一直在为她处理这种事情,他身上,也总是会随身带着许多瓶瓶罐罐。
  所以,一切都做得那么自然,那么行云流水。
  “夜泉……”她终于出声来。
  夜泉抬起头看她,本以为她会老生常谈地说一些‘又麻烦你啊’‘谢谢你啊’这种废话,哪知云出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怔怔地冒出一句,“你为什么会是夜王呢?”
  为什么是夜泉呢?
  为什么她想重新让唐三回来,就必须牺牲夜泉呢?
  夜泉一愣,然后,目光一沉,正要说什么,头却突然大眩,视线更是陡然一黑。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云出睁大眼睛,正要坐起身,接住夜泉,南司月已经早一步地扶住他的肩膀,没让他倒下去。
  “他怎么了?”云出骇然地问。
  “中毒了。”南司月一副‘我早说过’的样子,随口解释道,“这种蛇便是十年前导致全村瘟疫的罪魁祸首,不过,南王府的人应该能对此免疫,我们从小便会服用蛇草羹,便是专门针对这种蛇的。它原本……属于南王府。”
  云出无语了。
  既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向夜泉解释清楚?还在旁边任由他去吸毒……
  不过,南司月确实也阻止过。
  云出却总觉得有点古怪,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等我解释完,且不说夜泉信或者不信,却一定会耽误时间。”南司月似看穿了她的疑问,淡漠地说,“我不能冒险。”
  ——纵是夜王,于南司月而言,也不过是个不相干之人罢了。
  “那可不可以解毒的?”云出已经张臂将夜泉接了过来,像抱着小时候的小树一样,将他挪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看着南司月,忙忙地问。
  “可以,两个时辰内回到南院。”南司月回答道,“我有解药。”
  “那我们赶紧走。”云出说着,已经搀扶着夜泉站了起来,她被蛇咬过的腿还有点酸麻,使不上劲,所以,起身得万分吃力。
  南司月本想扶住她,手伸到半途,又放了下去。
  “我们走不了了。”他低声说。
  “为什么?”云出诧异地转头。
  夜已经有点深了,原先那淡薄的天光,也已经隐匿在西山之下,无星无月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连咫尺之遥的南司月,也看不太清楚。
  “因为天黑了,它们便出来了。”南司月轻声回答。
  “它们……”云出的背后如小蛇般蜿蜒出一道寒气。
  入夜后会出现的东西,难不成,真的是鬼?
  “是蛇。”南司月仿佛猜到了云出的想法,哂然地纠正道。
  不过,这个答案,却让云出更是寒了寒,比起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缠上小腿的,凉嗖嗖的触感,比厉鬼更让人毛骨悚然。
  在远处,一直在低低哀鸣的骏马早已经没有了声息,站在云出这个位置,晕晕地看过去,只见一团一团蠕动的阴影,在马尸上蜷缩攀爬,简直比噩梦还噩梦。
  而刚才云出一脚踏进去的小洞,也似有什么东西钻出来,压过茅草,嘶嘶地响。
  “云出,你过来。”南司月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似明了她的恐惧,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侧,已满是冷汗的小手。
  她的另一只手,仍然扶着夜泉,而且,还下意识地将夜泉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虽然自己害怕得要命,却还是在试图保护他。
  南司月的手还是很冰很冷,可亦有一种难言的安定。
  “先退回宗祠。”他果断地说。
  “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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