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王爷冷王妃-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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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摇摇晃晃地往房间走去,可是,才走了一般,她的身体突然一软,软到在他及时伸出的双臂里,他稳稳地抱起她。
她的脸已经完全没有血色,全身冰冷,双眸紧闭,察觉不到一丝生机。
然后,南司月,转过身,面对惊愕的老人,勉强地笑笑,“这一天,打扰你们了。”
是啊,打扰了一天。
不过一天。
甚至,此时太阳还未落、尚不足一天。
抛弃一切,换来的,不过是这不足一日的时光。
可这不如一日的时光,却比过往的二十几年,都鲜活,都真实。
所以——
“谢谢你们。”他对他们鞠了一个躬,真诚而笃定,然后,在他们莫名其妙的注视下,抱着云出,转身离去……
远方树林丛丛,翠色茵茵,苍茫一片。
得到江南的消息时,夜泉人在京都。
他固然怒极痛极,却也无法亲自赶到,可是,第二天又听到最新的消息:云出并没有嫁给南王,她的身世已经举众皆知,离开了南王府后,也不知道无了何处。
不过,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便有另一个棘手的事情出现了:唐三单方面拒绝了与夜泉合作。唐宫已经正式对外宣称,不理时世,他们要重回圣山。
倘若,还有谁去打搅圣山的平静,无论是夜泉,夜嘉,还是南司月,都将成为唐宫的敌人。
唐三已经决意中立。
夜泉倒并不是非要唐宫不可,可是,他需要唐三手中的那个画卷。
他已经知晓了神器的秘密,也知道手中的圆筒并非全部的武器,最大的宝藏是唐三手中的画卷。
在京都时,夜泉已经见识了云翼。
那样鬼斧神工的武器,如果多有几个,有朝一日,他不得不与夜嘉隔江而战时,那将是何等的威力。
几乎是摧枯拉朽。
所以,他无法这么轻易放弃唐三。
可是,这件事也可以滞后,现在,最最重要的问题是:云出在哪?
成为了夜氏王朝都厌弃的蛮族人后,她能去哪里?
回蛮族吗?
她既然不肯连累南司月,也自然不会找他。这一点,夜泉能明白,所以,云出现在根本无处可去,要么,在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她的地方好好地呆着,要么,便是回蛮族。
至少,那边将她奉为神使,应该不会为难她。
可如果她真的回了蛮族,真的当了那个劳什子神族使者,便是将自己真正地放在了与王朝人队里的地位。
所以,云出,你绝对不能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她找出来!”见从江南回报结果的信使还傻乎乎的跪在台下,夜泉将面前的奏章全部一掀,厉声吩咐道。
那人赶紧诺诺,匆忙地退了出去。
君澄舞正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绿豆汤走了进来,刚到门口,便听见了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待进门一看,满地的奏章,纸页翻滚,夜泉一脸铁青地站在桌边。
从阳朔回来后,夜泉的脾气视乎越来越不好了,人也越来越阴鸷,不肯轻易地表露感情。
这让她担忧。
那个退出去的信使经过君澄舞身边时,匆忙地行了一个礼,“君姑娘。”
她朝他点了点头。
那人这才离开。
——江南那边消息全无的情况,君澄舞来时之前已经知道了,她知道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来见夜泉。
果不其然,他又失常了。
不可能不失常啊,心爱的女孩嫁给了别人还不说,还弄得下落不明。
云出姐姐现在在哪里,她也不是不关心的,可关心也没用,江南那边所有的探子都派了下去,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哪里!
又有人说,最后一个见到云出的人,是唐宫宫主唐三。
只是,唐三在想外界宣布唐宫中立时,身边却分明没有云出!
线索,就这样断了……
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天,两天,三天,足足半个月过去了,连半点消息也没有,南王府那边也没有半点消息,因为唐宫的撤离,江南如今一派太平。
君澄舞惦着脚尖,绕过那些奏折,轻巧地走到了夜泉身边,将绿豆汤放在桌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小树哥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喝点绿豆汤降火吧,京都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其实,是她昨晚看见他一阵干咳后,捂嘴的手帕上,竟然有一些血星。
她一直坚持叫他小树哥哥。
好像,只有这个称呼,才不会让他与自己离得越来越远。
第四卷 大战前夕 (十七)代价(1)
夜泉听到君澄舞的声音,转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问,“包子呢?”
“小包哥已经去江南寻找云出姐姐了。”君澄舞轻声道,“他说,找不到云出姐姐,他就没办法安心。”
包子已经正式更名为云小包了。
上次他对云出说的话,并非开玩笑。
夜泉闻言一怔,随即,竟然有一丝羡慕,“包子还是那个样子啊。”
很诚实,也很随心。
相比之下,夜泉这段时间渐渐觉得力不从心了,或者说,势不从心。许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太多潜质,反而不能亲自去做。
也许,他应该比包子更早地找云出。
可是,每每想起,他又觉得茫然:找到后,又能如何呢?
她终归只是将他看成亲人罢了,这个定位,从来也没有改变过。
云出还是会嫁给别人,而且,还会当着他的面,嫁给别人。
那个南司月……
夜泉顿时恼恨起来,手一挥,君澄舞刚刚放在桌上的绿豆汤便被扫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汤水洒了一地。
君澄舞呆呆地看着,夜泉也【炫】恍【书】然【网】过来,未免有些歉意。他正想道歉,君澄舞却抬起头,神色平静地低声道,“我也出去找云出姐姐吧,你方向,我肯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不用你去。”夜泉否决了她的提议,说,“我亲自去。”
“小树哥哥打算去江南吗?”君澄舞忙问。
夜泉摇头,“她必定不在江南了。如果还在那里,我们这样的搜寻力度,早应该找到了。如果她一个人躲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我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她回蛮族——如果她真的回到了蛮族,我必须把她带回来。”
“小树哥哥要去蛮族?”君澄舞大惊,“那里的人很不讲道理的,太危险了,更何况,更何况,上次……”
“别忘了,上次的血账,蛮族人是算在南王府头上的。”夜泉淡淡地打断她,神色愈加坚定,“我一定要亲自去一趟,确定她不在那里,才能安心。”
君澄舞本想阻止,想了想,终究什么都没说。
也许,他真的只有去一趟,才能安心地去做其他事情,安心地吃饭,安心地睡觉。
这半月来,夜泉根本就没有睡一个整觉,他又不是南司月那样的习武之身,少眠少食,早已经让他憔悴不堪,继续下去,别说对抗夜嘉了,他自己就要被自己打败了。
“我陪你去。”君澄舞确实没有劝他,可说出的话,也同夜泉一样坚定,没有回旋余地。
夜泉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犹豫了一会,才轻声吩咐道,“那你去准备准备吧,我们明晨出发,今晚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一下。”
君澄舞闻言点了点头,眼神却更加忧虑。
看来,今晚小树哥哥又不会睡觉了……他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才好?
丛林深处,并不仅仅只有树林而已。
其实,蛮族人的建筑也不仅仅只云出上次见到的那种草屋,那里不过是神庙附近,专门用以驯养野兽和宴请各方的临时建筑罢了。
长老与族长生活的地方,远比那些草屋恢弘漂亮,所用的材料,也不仅仅是草木,更多的,是从远山采来的整石,其风格,也极力地模仿了神庙:长廊、石柱,连绵的屋宇和雕刻着神秘花纹的地板。
所以,云出醒来的时候,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景象,看了许久,硬是没认出这是哪里。
好像重新回到了神庙一样,可是石质又明显很新,并没有那种千年风蚀的感觉,而且,屋子也矮了许多,不够肃穆神秘,但也蔚为壮观了。
她迟疑了很久,才缓缓地坐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很随便的一件麻质白袍,空荡荡的,没有束腰带。
头发也被谁随意地束在了肩侧,还算整齐。
她头痛得厉害,手挠着头发,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最后在脑子里成型的,却是一个奇怪的问题:南司月呢?
她明明记得……明明记得,自己与南司月私奔到一个小村子,然后——
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了。
这到底是哪里?
她小心地从床上滑下来,本想起身,可刚刚站好,又觉得全身无力,虚弱得厉害。还好反应快,扶住了床沿,不然,铁定倒下去。
像是十天半个月没吃过饭似的……
她自嘲地笑笑,正要努力地站好,便听到门口那边传来一声惊呼,“云出,你怎么起床了?!”
云出仍然扶着床,转头望去,却见到了一个有点意想不到的人。
御珏。
竟然是御珏。
御珏现在已经换上了初见时的那套兽皮衣,卷卷的头发仍然散在肩上,连笑起来的时候,那洁白灿烂的牙齿,都一点都没有变。
单单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啊。
云出对他一直是有好感的,此时见到御珏,虽然吃惊,但好歹安心了一些,她勉强地转了转身,面向他,问,“这是哪啊?”
“长老院。”御珏一面回答,一面快步走到她旁边,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长老院就相当于夜氏王朝的皇宫了,族长与长老都住在这里的。”
云出眨眼:也就是说,她来到蛮族了?
她怎么无端端地到了这里?
“南司月呢?”她很自然地将另一个疑问吐了出来。
“你是说,和你一起来的南王殿下?”御珏的这一句话说出来,云出悬起的心立刻放下来了:还好,他是和她一起来的……慢着,他怎么敢来这里?!
云出立即瞪大眼睛,正要质问,御珏却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连忙出声宽慰道,“你放心,我们没把他怎样。”顿了顿,他又说,“是他自己把他怎么样了。”
云出愣住,“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你先躺回床上去。”御珏说着,已经将她扶到床上坐好,他也坐在了旁边,这才继续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其实啊,你已经昏迷有大半个越了,具体昏迷了多少天,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南王把你送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这样了。照理说,你应该早就死了才对,不过一路上,他一直用真气护着你的心脉,日夜兼程,也不知道到底跑死了多少匹马。你都不知道,他刚刚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吓了一跳,见面那一会,你们尊贵的南王殿下,和我们蛮族没什么区别,更加蓬头垢面,衣衫不整。那个时侯,我刚好还在神庙——神庙虽然已经倒了,可毕竟还有遗址,我有义务守着他。他一见到我,就把你交给了我,然后,自个儿去了神庙中央的位置,直接跪了下来,说了一通什么‘如果有罪责有惩罚,让我一力承担’的话,让神灵放过你。”
云出怔怔地听了一通,鼻子酸酸的,心口很疼很疼,仿佛已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