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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迷糊王爷冷王妃-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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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面说,还一面傻笑。
  不过,小脚上的伤口却是真的,上次被蛇咬过,虽然被夜泉及时将毒液吸了出来,可到底留下疤痕了,淡淡的两排齿印,想伪装都难。
  第三卷 烟雨江南 (三十三)逆转(3)
  南司月见云出已经有了一套说辞,也就不做声了。
  他本来不善于撒谎。
  “啦啦,大伙儿验一验。”云出还翘着那条腿,单脚绕场跳了一圈,整个江湖卖艺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这样敲锣打鼓,总不至于相信这个伤疤是造假的吧。
  “而且,长老大人,你看看啊,我这伤疤绝对有点时日了,被咬的时候,当然不可能预见到会见到你们,是不是?所以,这就更是有缘了!看在大家这么有缘的份上,交个朋友,我们把解药啊,药方啊,统统给你们,你们带我们去神庙,治好我家少爷的病,好不好?”
  她说得很爽利很诚挚,天真烂漫,没一点作伪。
  对面那边很安静,显然在权衡两者之间的利害关系。
  “你家少爷得了什么病?”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
  云出眼珠儿一转,随即重重地叹了一声,“别提了,不知道是被那条狗给咬了,好像是感染了什么畜生血……哎……就是因为病因太奇怪,所以大夫们都束手无策,这才想到了偏方。”
  畜生血?
  如果夜玄知道自己最尊贵的血统,从云出口中出来,竟成了畜生血,估计死了千年也要被气醒。
  那边的人不置可否,也不说自己是信还是不信,只是,此刻情况危急,长老似乎体力已不支,旁边浮起一层薄薄的呼声。
  “好吧,先把解药拿来,你说有办法将蛇群驱散,那请公子尽快将它驱散,我们好送长老出去。”苍老的声音又说。
  “口说无凭,你们既然要了我们的东西,便是答应带我们去神庙。”南司月谨慎地强调道,“我听说你们蛮族人对口头协议并不怎么遵守,可如果对你们的神起了誓,就一定会履行。我要求你们对着神灵起誓,事成之后,带我们去神庙,并且在我们离开之前,不能轻易妄动,为难于我们。”
  “你——”
  “如果你们想现在杀了我,从我身上取走解药,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即便有了解药,你们也无法驱散蛇群,这些蛇绵绵不绝,你们的火墙可以挡住一时,却挡不住一世。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这里的柴木应该不多了吧。到时候,火一灭,你们都要留在这里为我陪葬——当然,也包括这位‘长老’了。”云出刚才插科打诨,好不容易调和得气氛,在南司月冰冷的威胁中,终于降到冰点。
  云出哀叹了一声。
  本来想,如果能皆大欢喜就最好了,可看现在的情形,两者的关系只怕只能是威胁与被威胁,不可能和平共处,和谐愉悦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蛇群之所以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也与公子有关吧?”那位‘长老’终于开口了。
  云出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愣住。
  女……女的?!
  这位在蛮族中占据重要地位的长老,竟然是个女人!
  声音浑厚低沉,如钟鼓一样,有种袅袅余音,非常磁性好听,而且,也听不出年纪。
  “在下与一个朋友打赌,如果他赢了,在下输给他一点家产,如果在下赢了,他就赶一堆蛇进林子里溜溜,侥幸,在下赢了。”南司月很坦然地回答。
  至于那个赌,便是在饮酒之间,挡住或者解掉秦公子用各种方式落到酒中的毒。
  “原来是你!”将他们带来的蛮族青年激愤地冲了过去,“是不是因为我昨日说长老在这,所以你才会趁机算计——你……我瞎了眼,竟把你当恩人!”
  南司月神色淡淡,什么都没说。
  那青年却猛地转过身,对着长老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青子不察,竟然引狼入室,让长老涉险,唯有一死了之。”
  说完,他呼啦一声抽出匕首,便要往脖子抹去。
  云出听得分明,‘啊’了一声,冲过去拦住他。
  然而,这在场的人,唯有她一个人动了而已。
  蛮族的人没有一个去阻止,就连南司月,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淡漠地站在那里。
  云出还不习惯听声辩位,手一伸,并没有抓住他的手,不过,抓住了匕首。
  锋利的刀刃切入了她的掌心,血一下子渗了出来,云出还没怎么感觉到痛,本想扯开黑巾,想了想,还是没有妄动,只是冲着那个人,生气地问,“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动不动就寻死,再说了,你只是被我们算计,又不是故意的……”
  “他随便与夜氏王朝中人交往,泄露长老的行踪,已经是死罪。”女长老疏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姑娘,他自己动手,总好过被刑具折磨至死。”
  她的话音一落,只听到‘噗通’一声,那青年也不知道从哪里又整了一把大刀,反手,刺入自己的心脏。
  人也应声倒了下去,只剩下云出,傻子一样,握着兀自滴血匕首,呆愣在原地。
  ……死,死了?
  明明昨天还活生生,飞扬跳脱的人,早知这个结果,不如昨晚不要救他,让他在战斗中昂然而死。
  “其实……何必这样,我们只是想去一下神庙,又没存什么坏心……”她终于扔掉匕首,后退两步,低头喃喃道,“与人方便,自己不也方便吗?”
  “方便你们招蛇来袭击我们?”女长老哼笑一声,转向南司月道,“你难道就不怕,大家玉石俱焚,谁也不要离开这里了。”
  “其一,你不会这么做。”南司月神色未动,清淡而孤傲地回答她,“其二,你们也留不住我。”
  他匍一说完,场内立刻一阵骚动。
  “容我想一会。”果然,那位‘女长老’并没有马上撕破脸,听她的声音,好像毒发得越来越严重了,有点虚弱。
  “你最好快点决定,因为,现在的你,大概只能拖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后,即便有解药,只怕也回天乏力。”南司月无情无绪地提醒了她一下,然后,随着另一个蛮族人,朝另一边退了去。
  临行前,他拉起还有点发呆的云出,一同走向北边,那里有一间临时搭建的小棚子。
  此时,在场的蛮族人对青年的死耿耿于怀,对他们两个早已恨之入骨,只是碍于长老的态度,才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然,早就趁机踢他们几脚了。
  对于他们的敌视,南司月当然知道,他倒没往心里去,只是有点担心云出。
  自那个人自刎后,云出就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手,给我。”等他们站定后,南司月拉起她的手臂,说。
  云出仍然蒙着黑巾,她看不见南司月的具体位置,只能由他自己来。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他为了断完脉,很自然地撕下一条衣襟,轻柔地为她包扎好。
  云出一直乖乖的,手动也不动。
  “在想什么?”他禁不住问。
  “我在想……那位长老的声音如此好听,只怕是个大美人呢。”云出听南司月问她,略怔了怔,然后呵呵地笑道。
  笑声听上去依旧天真烂漫,南司月却知道她心中其实并不好受,可情势至此,什么安慰或者解释都是徒劳的。
  ——她固然一直挣扎在生存线上,但并没有(炫)经(书)历(网)太多的抉择,那些小坏小闹,在真正的大是大非,在真正的生死无物面前,是如此渺小。
  世间种种,唯有自己体味。
  别人爱莫能助。
  “南司月。”笑罢,云出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他侧头。
  “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眼睛。”她一字一句,非常坚定地说。
  南司月沉默了一会,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半柱香未过,女长老显然已经做了决定。
  “我愿意向神灵起誓,带你们去神庙,但你们也需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女长老对南司月道。
  “长老请说。”南司月请示。
  “除了解决这次蛇患外,我还要你们在神庙里呆足一月。”女长老提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要求。
  在神庙里呆上一月?
  这……这……这不是求之不得吗?
  “如果你们受不了,在那里呆不满一个月,我们的协议便取消,到时候,你们的人身安全,也不再受到神灵庇佑。到时候,你们也随我族人处置。”女长老说完,回头示意身后的人道,“准备祭坛,我们立誓。”
  第三卷 烟雨江南 (三十四)逆转(4)
  双方既已达成协议,南司月也是守信之人。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只短笛,婉转地吹了一曲短调,远远的笛声也随之消弭,果见外面的群蛇一点一点地游走,不再像方才那样躁动地聚集成一团。
  云出眼上的黑布巾仍然没有取下来,可单单只是听这声短调,她已经足够吃惊了。
  原来——
  南司月还会吹笛……
  “这是蛇毒解药与解药的配方。”南司月搁下短笛,取出剩下的东西,递给他们。
  他们赶紧拿来,喂服给长老吃了,确认长老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还不知这位公子和姑娘如何称呼?”等了一会,女长老问。
  “敝姓南,她叫云出。”
  “哦,南公子,云姑娘,请随我们来吧。”
  外面的蛇群慢慢地散了,为防止行踪被彻底泄露,他们要连夜转移地方,南司月与云出,当然也要跟着他们,连夜离开。
  到了第二天清晨,云出眼睛上的黑布才被他们揭开,那个声音低沉好听、似有蛊惑力的女长老,已经先行一步,他们由其余五个蛮族人带领着,紧随其后。
  因为之前的因由,他们对云出和南司月绝对谈不上友好,一路上的气氛很沉闷。
  云出尝试了几次调节气氛,可她抑扬顿挫的故事,在他们耳中,好像没什么效用。
  她自觉无趣,索性也放弃了。
  蛮族人所走的地方,当然不是驿道那种康庄大道,也没有马车,尽是一些崎岖泥泞的灌木丛,他们穿得很少,鞋子也不过是普通的韧草编成,速度却不俗,而且,他们根本没有要顾及云出他们的意思,如果见他们跟不上,就会在前面,用非常难听的话讽刺催促。
  南司月有武傍身,照理说,应该不会太累。可他自出生起,即便是强化训练时,也没有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过,那高低不平的地势与那些带着倒刺的植物,着实让他够呛。
  尤其是生了尖刺倒刺的地刺,他因为辨识不了,经常被刺中,袍摆之下,白色的布袜已经鲜血点点。
  云出看在眼里,每每想提醒,可一路上太多太多,她提醒了这一次,下一次却来不及了,南司月终于沉声制止了她,“没事,我会习惯。”
  他说这句话时,坚持得近乎倔强。
  云出随即默然。
  大概,只有在这几日,她才这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眼疾。
  从前,即便南司月会主动地提醒别人自己看不见,但他行动自如,任何事情都在掌握中,那些正常人在他面前,反而像个瞎子。
  可到了这里,南司月对恶劣自然环境的适应力,明显差于一个正常人。
  因为,植物不会呼吸,不会透露出任何讯息,即便透露出来了,那些罕见的植物,走南闯北的云出都尚且不认识,何况一直在高门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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