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歌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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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一双手牢牢的扶住了我下坠的身子,我抬起头对上的是瞬间闪耀过精光的纯黑瞳仁。我慌忙别开头,才发现此刻自己已然是半个身子扑进四爷怀里,胸前的柔软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天啊,我顿时羞红了脸,赶忙直起身子想要离开他冰冷却莫名能让人安心的怀抱,哪知脚下又是一个踉怆,下意识攀上四爷的肩膀……我的身子连带着他的向后倒去……
“砰”我紧闭着眼准备忍受后脑撞击在硬木板上的疼痛,良久却并未感受到丝毫痛楚,疑惑的睁开眼……天啊!我想去死的冲动都有了!此时我倒在床上,两只手牢牢环着四爷的脖子,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他的手明明冰冷的啊,可是他手指所触处我的腰间却升腾起热度;他的另一只手垫在我脑后,所以我才未直接撞上床板。我慌乱的别过头去,只觉一股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紧闭双眼想让自己的从混沌中清醒几分,呼吸……吐气,伸手推他,“四爷……“他的脸却蓦然直直迎向我,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在脸脸所及的那一刹那我瞬间别开头去……好险!好险!我连连喘气,我留了十八年的初吻啊,差一点点就被古人给夺走了!真是……
“四爷!”我伸手推他,才发现此刻他的身子压在我身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不发一言,而我丝毫动弹不得,我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却看见让我涕笑皆非的事……他睡着了……
心里忽然滋生出丝丝失落,以及异样的些许情绪……我甩开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暗自嘲笑自己。眼光忽然瞄见桌子上的一个包袱……他的包袱怎么会在这儿?我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难道……他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将已经昏迷的我送回屋子,甚至连包袱都没来得及放下……在床边守着我直到我醒来,就为告诉我不是他指使年氏这样做的?!
我怔然,心下涌起一阵异样的情愫……看他睡的如此深沉,我叫他也不是,不叫也不行……他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况且如果此时有别人近来的话,又会掀起一场轩然□了……可是,我侧过脸看着他的睡颜……紧抿的薄唇上是干燥的唇皮,高挺的鼻梁,以及……现在紧闭着睁开时却暗含深邃的漆黑眸子,那种深邃的目光仿佛一切都被他控制在手中……那样的自信……然而,他的眉头紧皱着。入睡中的这个样子让人看来分外心酸……醒着时是应付各方的发难,不知道在他的睡梦中,有的又是怎样卓绝的策划和计谋?至于连睡觉都如此不安稳。这个人啊……他失去的,却比最终得到的多。
我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然伸出左手抚上他的眉间,企图抚平紧锁着的纹。我在做什么?!番然醒悟的我顿时抽回手……
“呀”我浅呼出声,他的,他的手……此刻正牢牢抓住我的手腕!我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睛……我们互相凝视着……我不知道我看着他时眼神中包涵的是怎样一种或怜悯,或同情的意味竟然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我别过头,“四爷,您睡着了。现下您醒了的话,能不能先起……”我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只觉他的手更用力的紧握住的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以为再这样被握个几分钟我的手就会断了,忍不住痛呼出声,“四爷!”凝视在我身上的灼热目光终于移开了,四爷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我正准备舒口气,哪知四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登时令我愕然不已。他倒是径直离开了,只余清冷的音回荡在屋内……
“明天起,你就到书房来伺候着。”
“主子,茶凉了,奴婢去端杯热的来。”我小声又小声地道,却终是扰了这满室的清静。
“恩”四爷头也不抬的的继续书写着,只淡淡应了我一声。闻言我端了茶杯款款而出,再小心的合上门,沿着长廊走向茶房。
抬头望着昏黄的夕阳,心下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惆怅。自我来到书房伺候,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可仅仅是这短暂的三天,我却体会得到四爷是多么的忙。桌子上的公文永远都不见少,纵使四爷每晚都要批这些折子直至凌晨一两点钟才上床歇息,五点又要起来准备早朝,然而下午每当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又是厚厚一叠的折子。看着他埋头批折子时依然紧缩的眉,我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怜惜的感觉—不过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我见不得别人辛苦而已。书房里自有人磨墨,我只不过是一个端茶送水的丫鬟。
不过这样的差事算他找对人了—思绪间我已到了茶房此刻正把装满荷露的小碗拿出,将露水倒入紫砂茶壶里后把壶放在小竹炉上。这炉子可不一般;其上置沙挑子,底部烧碳火。须人要掌握水沸的程度,适可而止,即而烹茶。也幸好我家原本就是以种植花木为生计,茶属花木的一种,我对茶的烹煮自是了解的较多。只不过古代饮茶讲究的更多一些而已。要知道在清代,这煮茶几乎人人都会,但煮好却并不容易。我暗想这也能算得上我在古代生存的一大法宝了。
“主子,这是新鲜的龙井茶,您趁热?”我小心的把茶杯放在四爷的左手边后,退到一旁。四爷闻言抬头略带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端起杯来轻抿一口,赞道,“确是上好龙井,用以荷露烹煮自是徊香的多。你识茶?”他冷不防问了一句,我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问我,赶忙低头答道,“回主子的话,这茶……是奴婢煮的。”我疑惑的道,“这茶……味道不好么?”“不是不好,而是好的很!”四爷冷哼一声,“自从你来到书房后,我喝的茶都是你煮的?”明明是疑问句用的却是毫无疑问的语气。我答道,“回主子的话,却是奴婢。”“怎么回事?”他的眼神忽然凌厉的直射向我,我缩了缩脖子,明智的决定还是连同我心底的疑问一块说出来的好,“回主子,第一天我去茶房端茶的时候正巧婢女们都不在,奴婢怕主子等着喝茶,就自个儿煮了。只是主子喝了茶并未多说什么,奴婢就以为主子并不知道这茶是奴婢煮的,只是自个儿告戒再不会有下一次。哪知第二天奴婢再去茶房的时候,那里的管事不知道什么原因非要我煮茶不可,还说……”我正犹豫这话说出来会不会害了人,哪知四爷冷冷吐出一个字,“说!”我当下不敢多想,只得道,“管事的还说是主子下的令。”我说完后却没意想中的疾风骤雨,我用眼角余光一瞄四爷,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半吓个半死!一向冰冷如霜的四爷竟然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把玩着茶杯!
“看来这茶房的管事真是想银子想疯了不是?我以为是茶房新来的丫鬟煮的茶,还赏了管事的说他带的人很好。谁知……看来,我真小瞧了这管事的,哈……”四爷继续转着杯子,笑道,眼神却清冷无比。我不自禁的打了个哆,我联想到年氏笑的时候—这些平时不会笑的人,一旦笑起来绝绝对对没有什么好事!
“去把高福儿叫进来,我这府里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四爷对着身边书童道,书童应声出屋后,四爷转头来带着戏谑的笑吩咐我,“既然你这茶艺委实高的很,你就煮一壶昨天喝的碧螺春给年氏送去,她倒很喜欢这些个茶。”
“啊?”我一听立马傻了眼,很想扇自己一耳光—我的预感真是好事不成,坏事件件真啊!
第七章 习字
“年福晋吉祥,这是主子叫奴婢给您送来的鲜泡茶,主子说您爱喝,特意让奴婢送来的。”我左手托着茶盘,一边给左在椅子上的年氏福身请安,尽管心里恨她恨的忍不住立刻把她杀了以免祸国殃民,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古人云:忍字头上一把刀!“妾身谢爷惦记着。”年氏起身向我福了福,向身边的馨雪递了个眼色。我自然看见那一眼光的意味,当下不再多语,上前把手中托着的有装用碧玉造的壶盛的碧螺春的盘子递给馨雪……我感觉盘子稳稳当当的被馨雪接着后才准备撤回手,哪知撤回手的那一瞬间馨雪居然假装她没接到,而我的手已然离开的盘子边缘……眼看盘子堪堪就要落地了!
“啊”馨雪呼了一声,却不是因为盘子掉落在地,而是由于在那千钧一发的一刹那,我的右手猛然伸出,以下往上捞的姿势牢牢托住了盘子!
呼,我松了口气,果然啊,想要年氏不刁难我,真是痴人说梦!面上却波澜不兴地道,“馨雪姐姐,这可是爷赏赐的茶,您原要小心些才是,您说是吗”同时再次把盘子递给馨雪,她尴尬的接住后将壶取下放上年氏坐着的旁百年茶几上后退到一旁。年氏脸有愠怒,面子上却和和气气的,“小寒啊,虽说你现在是四爷身边的侍女,不过你好歹也在我这里待过一阵吧,看在我待你不薄的份儿上,给我倒杯茶想必不会不甘愿吧?”“福晋对我岂止不薄,简直好的很啊!奴婢感激您都来不及,更何况是倒茶这样的小事儿?”我一边说着一边谄媚的笑着上前躬身给年氏倒茶,满意的看到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真是暗爽到极点。年氏恨恨瞪了我一眼,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小口,“恩,这雨前茶真是不错啊。这水是用的玉泉山的水泡的是吧,怪不得入口微甜,咽下去时余香缭绕。”年氏满意的颔首,又喝了一口。我憋笑笑的差点没内伤,感情连茶的种类及煮茶的水都不知道的人还在那里装腔做势卖弄自己有多了解茶道?!真是可笑至极!我轻咳了一声,打算告辞,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年福晋……”“有什么话快说,省得在那里妞妞捏捏的,看的我心烦!”
我暗想这是你自己逼我的,可怨不得我!“年主子啊,这茶……不是雨前,是碧螺春!”年氏听完我的话后神色都没变一下,“你个小丫鬟你知道什么?恐怕在你嘴里马尿的味儿可比这些个茶好的多呢!哼!”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她打击到底,“年主子说的是,奴婢知道的并不多,可是奴婢却知道……”“知道什么?”年氏继续喝茶,有点疑惑的看着我,“知道这茶是奴婢泡的!”
“噗!”我一脸的茶叶沫子目瞪口呆,这该死的年氏居然趁机把茶喷向我的脸!我调整了一下心态,我赶忙跪地,激动的道,“奴婢谢福晋赏赐!”“啊?”年氏任周围的婢女给她锤背的捶背,搽手的搽手,唇上带着隐约的笑意,冷不防听到我这样来一句,疑惑的转过头来望着我,“你说我给你什么赏赐呢你?”我努力把自己的声音弄成像是因太激动而有些颤音的样子,“回……福晋的话,奴婢以前学过一点茶艺,所以对茶道略知一二。这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在夏天喝它清热解暑,润饰心脾,具有养颜美容的功效。当然,这年福晋肯定是知道的吧。”年氏默然不语,我继续道,“只是您有所不知。茶其实可以用来抹脸,同样有美容细腻肌肤的功效。而且效果比直接饮用要好的太多太多,能活血去皱,细腻肌肤,光滑无痕,就跟白嫩的蛋白一样!”年氏微微有些心动,“你说的可是真的?怎么以前你在我这里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会煮茶?”我略带委屈的道,“年主子从来没有问过奴婢啊。奴婢怎敢说。况且……“我咬着下唇,犹犹豫豫的没有往下继续说。“况且什么?”年氏好奇的问。“况且……爷这几天都在书房日夜兼差,指不定什么时候累了就到福晋�